致命急救:左手拿刀,右手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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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失重感砸下来的瞬间,王磊的后背狠狠撞在电梯轿厢的铁皮壁上,

胃里刚吃的半碗牛肉面差点翻涌出来。哐当——金属扭曲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下坠的轿厢卡在了半空中,头顶的白灯猛地熄灭,只剩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

把密闭空间里的三张脸照得毫无血色。电梯里一共三个人。他自己,

还有个穿藏青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扶着肚子、脸色发白的孕妇。

王磊刚撑着壁板站稳,就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是那个西装男。男人顺着轿厢壁滑坐在地上,

左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血正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涌,顺着衣领往下淌,

在地上积出一小片猩红的水洼。他张着嘴拼命吸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啊——!”旁边的孕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跟着就捂着脸哭了起来,肩膀抖得厉害,“怎、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了?

”王磊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他几乎是扑过去跪在了男人身边,指尖刚搭上对方的手腕,

脉搏就快得像要炸开,颈动脉的搏动弱得几乎摸不到。再看男人的锁骨上窝、胸骨上窝,

还有肋间隙,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凹陷——是气管损伤,呼吸道堵了,再拖三分钟,这人必死。

“别喊了。”王磊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抬头扫了一眼轿厢,“按紧急呼叫按钮,快!

”孕妇慌慌张张地扑到操作面板前,手指抖得按了好几次才按到那个红色的按钮,

可除了滋滋的电流声,什么回应都没有。“没、没反应……”她哭着说,“手机也没信号,

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就看了……”王磊后颈的汗毛瞬间炸了,手里的圆珠笔差点滑出去。

这是个快二十年的老商厦,今天周末,晚上八点多,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

整栋楼里除了几家还开着的便利店,几乎没什么人。电梯卡在了两层中间,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张建军,胸牌上的名字,看年纪四十出头,

嘴唇已经开始发紫,进气越来越少,眼白往上翻,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王磊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太清楚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了。环甲膜切开,

用最简陋的东西撑开气道,先把命保住,等救援来。可他已经半年没碰过手术刀了。

他是个被吊销了执业执照的前外科医生。半年前一台手术出了意外,

科室主任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头上,家属闹,医院罚,最后执照没了,老婆也走了,

他现在连给人缝个破皮伤口的资格都没有。今天他来这栋楼,就是来给人送外卖的。

为了糊口,他跑了快四个月的外卖。救,还是不救?救,没有资质,没有无菌环境,

没有专业器械,人救回来了还好,但凡出一点事,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不救,眼前这个人,

三分钟之内必死在他面前。“他、他是不是快不行了?”孕妇的哭声把他拉回现实,

“求求你,你想想办法啊!”王磊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犹豫没了。

他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半盒烟,一个一块钱的打火机,一支前台顺手拿的黑色圆珠笔,

还有一部同样没信号的手机。不够。他抬眼看向那个孕妇,

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你头上的发卡,给我。”孕妇愣了一下,

赶紧把别在刘海里的黑色钢发卡摘下来,递到他手里。金属的,硬度够,

刚好能用来撑开气道。王磊没再废话,拧开圆珠笔的笔帽,把里面的笔芯和弹簧全倒出来,

只留一个空心的塑料笔管。他按着打火机,蓝色的火苗舔过笔管的端口,还有掰直的发卡,

塑料被烧得微微变形,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消毒,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他深吸一口气,

左手按住男人的脖子,

指尖精准地落在喉结下方、环状软骨上方的凹陷处——那是环甲膜的位置,

是绝境里唯一能救命的入口。他得先把创口周围的血擦干净,确认入针的位置。

王磊扯下男人西装外套的内衬,蘸了点地上相对干净的雨水,轻轻擦去男人脖子上的血污。

就在他的指尖划过创口边缘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不对。他的手,

是拿了八年手术刀的手。缝合过的创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样的伤口是意外划伤,

什么样的是利器刺伤,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这个伤口,

根本不是电梯下坠时被什么东西划到的。创口的边缘极其平整,入口窄,内里深,

是极其锋利的锐器一刀刺进去的。更要命的是,

刺入的角度刁钻到了极致——从下往上斜向入针,完美避开了两侧的颈动脉,

却精准地扎穿了气管,既不会让人立刻大出血死亡,又会在短时间内因气道堵塞窒息。

这不是意外。这是谋杀。是一个懂解剖、懂人体结构的人,精准刺出的一刀。

王磊的血液瞬间凉透了,指尖的血冷得像冰,连带着心脏都缩成了一团。电梯是完全封闭的,

下坠之后,轿厢门死死卡着,没有任何人进来过。里面从始至终,只有三个人。他没动手。

倒在地上的,是受害者。那凶手,只能是那个缩在角落,一直捂着脸哭,

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孕妇。应急灯惨白的光里,王磊慢慢抬起头,

看向那个还在低声啜泣的女人。她的哭声还在抖,可王磊清清楚楚地看见,

她捂着脸的指缝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还有他手里的圆珠笔,没有半分眼泪。

第二章王磊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贴着湿透的衬衫,凉得刺骨。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

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用打火机烤着那支空心的圆珠笔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现。不能慌。

对方手里有凶器,而且敢在封闭的电梯里动手,绝对是豁出去的。他现在手无寸铁,

身边还有个只剩半条命的伤者,一旦撕破脸,没有任何胜算。唯一的优势,

就是对方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看穿了。王磊的脑子转得飞快,指尖的动作却稳得不像话,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职业本能。他一边用烧过的酒精棉片——是他外卖箱里备着的,

用来擦手的,刚才顺手摸了出来——给男人的颈部皮肤消毒,一边用余光扫着那个女人。

她叫刘梅,刚才进电梯的时候,她按楼层,王磊扫了一眼她的工牌,

是这栋楼里一家美甲店的员工。可现在再看,破绽太多了。电梯骤坠的冲击力,

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地护住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孕妇更是会第一时间护住肚子。

可刚才下坠的时候,王磊清清楚楚地记得,她只是扶着轿厢的扶手,肚子挺得笔直,

没有半分护着的动作。还有,从出事到现在,快十分钟了,她除了哭,

没有出现任何孕妇该有的应激反应。没有宫缩,没有腹痛,没有捂着肚子弯下腰,

甚至连呼吸都稳得离谱,根本不像个受了惊吓的孕妇。更别说,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碘伏味。

不是孕妇常用的橄榄油、护手霜的味道,是医院手术室里,王磊闻了八年的,

碘伏混着酒精的味道,淡得几乎被血腥味盖过去,可他还是闻见了。

王磊的心脏沉得更厉害了。能精准刺出那一刀的人,绝对懂医。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甲店员工,根本不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杀了张建军,为什么不直接一刀扎死,偏偏要留一口气,

非要把他困在这个叫天天不应的电梯里?王磊的目光落在张建军发紫的脸上,瞬间想通了。

她要的不是一具尸体。她要张建军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说话,才能说出她想要的东西。

比如密码,比如某句话,比如某个藏东西的位置。可这一刀下去,张建军没法说话,

甚至没法呼吸,只有做了环甲膜切开,撑开气道,他才能勉强维持生命,才有机会开口。

所以她需要一个人,一个会做这个手术的人。王磊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难道她早就盯上自己了?不可能。他今天来这栋楼送外卖,完全是随机派单,

根本没人提前知道。那就是巧合?她在电梯里动了手,刚好电梯坠停,

刚好遇上了他这个前外科医生?不对。王磊猛地想起,进电梯的时候,

是刘梅主动按住了电梯门,等他进来的。那时候他刚取了餐,跑着赶过来,电梯门正要关,

是她伸手拦了一下。不是巧合。“怎、怎么样了?能救吗?”刘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还是带着哭腔,怯生生的。她往这边挪了两步,蹲了下来,离王磊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手始终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王磊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睛红了,

看起来确实像哭了很久,可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动作。“不好说。”王磊压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两样,

“他气道堵了,必须立刻切开,不然撑不到救援来。但我没器械,只有这个圆珠笔,

风险很大。”他故意顿了顿,补了一句:“要不,再等等?说不定救援马上就到了,

到了医院有专业的医生和设备,比我在这瞎弄强。”他在试探。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无辜的孕妇,听到这话,只会点头同意,只会盼着专业的人来。

可刘梅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层怯生生的、柔弱的伪装,在这一刻裂了一道缝。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泪还没干,眼神却一下子冷了下来。“不行。

”她的声音没了刚才的颤抖,平得像一潭死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不能等。

他现在必须救,你现在就动手。”王磊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果然。他慢慢直起腰,

手里还握着那支已经消好毒的圆珠笔管,指尖微微用力。他看着刘梅,看着她慢慢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放在肚子上的手,终于拿了下来。她的肚子,根本不是怀孕鼓起来的。

是衣服里塞了东西,鼓鼓囊囊的。王磊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手。

她的手从衣服下摆里抽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把东西。不是别的。是一把锃亮的手术刀,

柳叶刀,和王磊用了八年的,一模一样。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的血。

刘梅握着手术刀,往前迈了一步。冰冷的刀刃,精准地抵在了王磊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衬衫,

能感受到金属的寒意,还有刀刃的锋利。她的脸凑了过来,刚才的柔弱和哭腔全没了,

只剩下阴冷的狠劲。“王医生,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市一院普外科的王磊,对吧?

半年前出了医疗事故,执照被吊销了。”“别跟我说什么等救援,也别跟我说什么风险大。

我要他活着,你必须把他救活。”“救不活,”她的刀刃又往前送了送,刺破了衬衫,

贴在了王磊的皮肤上,“你们俩,今天都得死在这个电梯里。

”第三章刀刃刺破皮肤的刺痛感很清晰,像半年前院长办公室里,

那份吊销执照的文件拍在桌上时,扎进心口的疼。王磊没动,也没回头,

视线依旧落在张建军的脸上。男人的紫绀已经蔓延到了耳垂,呼吸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再晚三十秒,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我可以救他。”王磊的声音很稳,

稳到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但你得配合我。第一,把刀拿开,你手抖一下,我下刀就会偏,

他当场就死。第二,往后退,站到轿厢角落去,你挡着应急灯的光了。”刘梅冷笑了一声,

刀刃却没再往里送。她显然也知道,现在王磊是唯一能保住张建军命的人,真把他逼急了,

一拍两散,她什么都得不到。“王医生,别跟我耍花样。”她往后退了两步,却没去角落,

依旧站在王磊的侧后方,刀刃对着他的后背,“我就在这看着。你要是敢玩什么猫腻,

我先一刀扎穿你的肾,让你看着自己慢慢死。”王磊没再跟她讨价还价。没时间了。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拇指和食指再次固定住张建军的喉结,指尖精准地卡在环甲膜的位置。

八年的外科生涯,这个动作他重复过无数次,就算闭着眼,也不会错半分。可这一次,

他的指尖还是微微发颤。不是怕身后的刀,是怕。怕自己这一刀下去,又重蹈半年前的覆辙。

半年前的手术室,也是这样的紧急情况。病人大出血,主任慌了神,操作失误剪破了门静脉,

最后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这个一助身上。说他违规操作,说他不听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