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不吐籽惹大祸!西瓜大帝找上门:把我孩子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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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西瓜大帝找上门六月的日头毒得能把人晒化。林小河蹲在瓜地里,

两只手捧着一牙西瓜,小口小口地啃。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腮帮子微微鼓动,

嘴唇抿得很紧,汁水一点都不会漏出来。但你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从来不吐籽。

一颗一颗黑亮的西瓜籽,全被他咽下去了。“小河!你又吞籽儿!”隔壁赵婶隔着篱笆喊他。

林小河抬起脸。那是一张很乖的脸。巴掌大,皮肤白得不像乡下孩子。

五官清秀干净——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因为吃瓜染了一点红。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杏眼,形状很好看,但永远没什么波澜,像两颗浸在冷水里的黑葡萄,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

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直勾勾地望着你。配上那张乖巧的脸,

就有了一种奇异的反差感——像一个人偶娃娃,精致,但没什么表情。“嗯,吞了。

”林小河说。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赵婶被他那双向来没什么感情的死鱼眼看得后背一凉,扛着锄头走了。林小河低头继续吃瓜。

他今年十九岁了,但看起来顶多十五六——个头不高,一米六出头,骨架纤细。

头发软塌塌地垂在耳侧,被风吹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耳廓。吃完最后一口,

他把瓜皮规规矩矩地码在田埂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村口老槐树的时候,几个乘凉的老头又开始逗他:“小河,吃西瓜又没吐籽儿吧?

”“肚子里回头长西瓜喽!”林小河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双死鱼眼平静地看着说话的李大爷。“不会长的。”“为啥不会?”“肚子里没有土。

胃里是酸液,西瓜籽在酸液里泡着,还没等发芽就被消化了。而且植物发芽需要光照,

肚子里是黑的。”李大爷噎了一下。旁边王婶憋着笑,又逗他:“那万一有一颗没被消化呢?

”林小河皱了一下眉头。幅度很小,眉心微微隆起,配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莫名有种“你在说什么蠢话”的压迫感——虽然他本人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只有孩子才能在肚子里长出来。”“啥意思?

”林小河认真地解释:“就是那种很小的孩子,刚生出来的。他们的身体还没发育完全,

肚子里环境比较适合种东西。大人不行,胃酸太强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又抬起来,补了一句:“除非进自己肚子的是蝌蚪,不然长不出来。我是男的,应该是乱子。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林小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那双死鱼眼里难得浮现出一丝困惑。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他说的是实话。

他抿了一下嘴,不再理会这群莫名其妙的大人,转身走了。

他走路的样子也很有特点——不快不慢,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很稳。背挺得很直,

垂在身侧的手偶尔会无意识地捻一下衣角,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指尖需要一些规律的触感来安抚自己。回到家,爷爷正坐在院子里扎扫帚。

爷爷今年七十出头了,是个拾荒的,每天骑着一辆叮叮当当的三轮车在镇上和村里来回跑。

林小河就是他从镇上的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一个裹在旧棉袄里的婴儿,脐带都没剪干净。

村里人都说林老头傻,自己都吃不饱还捡个孩子回来养。林老头不吭声,

把孩子揣怀里带回了家,用米糊一口一口喂大了。林小河五岁的时候被镇上的卫生员看过,

说这孩子“脑子没问题,但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看人的眼睛,

喜欢一个人蹲在墙角数蚂蚁,一数就是一整天。后来老师跟林老头说,

这孩子可能是“阿斯伯格综合征”,一种自闭症谱系障碍。智力正常,但社交困难,

行为刻板,兴趣狭窄,理解不了别人的潜台词。林老头听不懂这些,就问了一句:“能活不?

”“能。就是可能需要人多照顾一些。”林老头点点头:“那就行。

”他该怎么养还怎么养——教他认字,教他数数,教他骑三轮车,

教他分辨哪些废品值钱哪些不值钱。林小河学东西很快,

但他也有学不会的东西——吐西瓜籽。林老头教了他整整一个夏天,嘴都示范歪了,

林小河还是学不会。他不是故意不学,是真的掌握不了那个动作。林老头后来放弃了。

反正也不耽误吃,吞就吞吧。此刻林老头正坐在小板凳上,用铁丝把竹枝捆成一把一把的。

他抬头看了林小河一眼,浑浊的老花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回来啦?”“嗯。

”“瓜棚里给你留了个瓜,你赵叔说是个好瓜,让你吃了。

”林小河的眼睛亮了一下——说是“亮”,其实也就是那双死鱼眼里多了一点活泛的光,

像平静的湖面上被丢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淡淡的涟漪。“什么瓜?”“西瓜呗,

说是一地里最甜的一个,特意留给你的。”林小河没再说话,转身就往瓜棚走。

瓜棚是林老头用旧木头和塑料布搭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赵叔说的那个瓜——单独放在一个竹筐里,靠在最阴凉的角落。瓜很大,

椭圆形的,比林小河的头还大一圈。表皮深绿色,带着墨黑色条纹,瓜蒂还是鲜绿的。

瓜身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西瓜新鲜到极致的标志。林小河蹲下来把瓜抱起来,

拍了拍——嘣嘣嘣,熟透了的闷响。他又凑近闻了闻,

一股清甜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瓜香钻进鼻腔。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即将吃到好东西的人才会有的、细微的愉悦。他把瓜抱回堂屋,洗干净,放在案板上。

菜刀落下去的那一瞬间,瓜皮“咔”地一声裂开,红色的汁水顺着刀身淌下来,

露出里面沙软鲜红的瓜瓤。这个瓜的品相太好了——瓜瓤是深红色的,沙沙的,

像碎冰一样松软。瓜子墨黑发亮,嵌在瓜瓤里像一颗颗黑曜石。林小河切了一牙,咬了一口,

然后停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瓜,又看了看案板上剩下的半个,

嘴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瓜瓤。他眨了眨眼——这在他是很罕见的动作。“好甜。

”他小声说。他又咬了一口,然后是第三口、第四口。他吃东西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汁水顺着手腕淌下来也顾不上擦。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西瓜。

林小河把整个西瓜都切了,一牙一牙地,一个人抱着吃完了。他吃了大概四十分钟。

在这四十分钟里,他吃了瓜瓤,吞了瓜籽,最后连靠近瓜皮的那层白瓤都啃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他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

打了个小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嗝。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吃掉的那个西瓜里面,

有一颗不一样的籽。那颗籽比所有的瓜籽都大一倍,形状更圆润,颜色不是普通的墨黑,

而是黑中带金,在光下泛出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

它安静地躺在最中间那一牙瓜的瓜心——那是整颗西瓜里最好的位置。

那是西瓜大帝为自己即将诞生的继承人“西瓜王子”精心挑选的育婴房。而现在,

西瓜王子正混在一群普通的瓜籽中间,顺着林小河的食道,一路滑进了他的胃里。

第二章你吃了我的孩子当天夜里,月亮很圆。林小河睡得很沉。他睡觉的姿势很规矩,

仰面朝天,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呼吸很轻很均匀,偶尔翻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小截白得反光的后颈。院子里的狗突然叫了一声,

然后迅速安静下来,发出“呜呜”的、带着畏惧的声音。堂屋的门没有开,

但有人站在了林小河的床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个人身上。他很高。一米九出头,

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但比例又极好——宽肩窄腰长腿,肌肉线条流畅。

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被胸肌撑得有些紧,下面是一条——一条西瓜短裤。

草绿色的底子上印着深绿色的西瓜条纹,裤腿边上还绣了几个红色的波浪纹。裤腿很宽,

露出两条笔直修长、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腿。

这条短裤穿在任何普通男人身上都会显得又土又憨,但穿在这个人身上,

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和谐——像某个远古神祇下凡时随手抓了一件衣服,

穿在他身上反而显出一种“老子穿什么都好看”的嚣张。他低头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林小河。

那张脸——如果忽略他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表情的话——是相当英俊的。

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皮肤是健康的浅蜜色。头发深黑,

凌乱地散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幽深。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浅很透,

在月光下几乎要发光,像两颗被打磨过的虎睛石。

此刻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感——愤怒、焦虑、心疼,

还有一种“我家祖坟被人刨了”的憋屈。他是西瓜大帝。西瓜一族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所有西瓜的源头与归宿。他负责子子孙孙的生产工作——他是瓜群的“母体”,

所有西瓜的基因都来源于他。他感知得到每一颗瓜藤上的每一颗西瓜,

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结果、什么时候被摘下、被谁吃了。他今年二十岁。

对于西瓜大帝来说,

二十岁是至关重要的节点——这是他们一生中最黄金的、精力最充沛的、基因最优秀的阶段。

每一个西瓜大帝都会在二十岁这一年,动用积蓄了二十年的能量,

产出一枚最优质的西瓜籽——这颗籽不同于普通瓜籽,它会在大帝体内孕育整整三个月,

凝聚了他所有的精华,生下来之后会由大帝亲自培育,最终长成下一任西瓜大帝,

也就是“西瓜王子”。而这颗籽,会被安排在当年最好的那颗西瓜里,

在最甜、最沙、最中心的那一口瓜瓤中静静发育,等待时机成熟。

西瓜大帝早就听说过林小河。确切地说,

整个西瓜一族都知道这个人类——一个住在乡下、被拾荒老人养大的奇怪小孩,

吃西瓜从来不吐籽。这意味着他的子孙后代——那些普通的西瓜籽——全都被吞进肚子里,

在胃酸里被消化,在肠道里被裹挟,最终被排出体外。对于西瓜大帝来说,

这简直是对西瓜一族的**。但那些毕竟是普通瓜籽,他管不了那么多。

可现在——他的孩子,他精心孕育了两个月零八天的继承人,被这个人类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西瓜大帝深吸了一口气。他伸出手——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

掌心有薄茧——悬在林小河肚子上方几寸的地方,没有落下去。他能感受到那颗籽的存在。

就在这个瘦小的人类腹腔深处,在胃与肠子之间的某个位置,

那颗黑中带金的籽正安静地待着,被一层一层的身体组织包裹着。它还活着,

还在散发着微弱的能量。但它不在它应该在的地方了。

它不应该在胃酸、肠液和消化酶的包围中。它应该在阳光、土壤和清水的滋养下,

在瓜棚里最阴凉的角落,慢慢发育成一个健康的、强壮的小西瓜大帝。西瓜大帝的手攥紧了,

指节捏得咔咔响。“你这个……”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吃西瓜不吐籽的**。”床上的人动了动。林小河翻了个身,面朝着西瓜大帝的方向,

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间带出一点点西瓜残留的清甜气息。

那股气息飘进西瓜大帝的鼻子里,他整个人僵了一下。——那里面有自己的孩子的气息。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在床边站了整整五分钟,

做了二十次深呼吸,才勉强压住把这个人拎起来晃一晃的冲动。不行。不能暴力。

那颗籽还在他肚子里,万一伤到了……西瓜大帝闭上眼睛,又睁开,

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极其憋屈的光。他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盖住了林小河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他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开始守夜。

第三章你有病吧林小河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自家的天花板,有裂缝那道,没问题。然后他闻到了煎鸡蛋的味道,

还有粥的香气。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然后他扭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自家灶台前。那个男人背对着他,

正在用锅铲翻鸡蛋。他很高,肩很宽,腰很窄,穿着一件……等等。

林小河的目光落在了那条西瓜短裤上。绿色的,西瓜条纹的,

裤腿边上还绣着红色波浪纹的西瓜短裤。林小河面无表情地看了三秒钟,然后开口了。

“你是谁。”声音平平的,没有惊恐,没有疑惑,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

西瓜大帝转过身来。晨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比昨晚在月光下更加具有冲击力——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

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下变成了更浅更透的颜色,

像两块浸了蜜的琥珀。他手里拿着锅铲,

围裙系在西瓜短裤上面——围裙还是爷爷那条印着“丰收”字样的旧围裙。“醒了?

”西瓜大帝的声音很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被拨动了一下,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但此刻他的语气里压着火,听起来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吃饭。

”他把煎蛋铲进盘子里,重重地放在桌上。林小河没动。他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上,

歪着头看西瓜大帝,那双死鱼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类似思考的东西。“你是谁。

”他又问了一遍。西瓜大帝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他每走一步,

地板都微微震动——不是地板不结实,是他气场太强了。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小河,

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西瓜大帝。”林小河看着他。“西瓜大帝?”“对。

”“……”林小河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条西瓜短裤上,然后又移回他的脸上。“哦。

”他说。西瓜大帝等了等。“就‘哦’?”“嗯。”西瓜大帝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不问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不问问西瓜大帝是什么?你不害怕?”林小河想了想,

说:“你在我家做饭了。”“所以呢?”“所以你应该不是坏人。坏人不会给别人做饭。

”西瓜大帝被这个逻辑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用一种审讯犯人般的严肃表情盯着林小河。“你昨天晚上吃了一个西瓜。”“嗯。

”“那个西瓜是我的。”林小河眨了眨眼。“你种的?

”“不是种的问题——那个西瓜里面有一颗特殊的籽,那是我的孩子。

”林小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眉毛微微皱起来,嘴唇抿了一下,

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你的孩子……在西瓜里?”“对。我是西瓜大帝,

我的继承人会在最好的西瓜里孕育。你吃的那个西瓜,就是今年最好的那个。

”林小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西瓜大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吃了你的孩子。”“对。

”“……”林小河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这次看了很久。“对不起。”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西瓜大帝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怒火和质问,

被这句“对不起”堵得严严实实。他看着面前这个瘦小的、头发乱糟糟的人类,

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和微微抿着的嘴唇,忽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西瓜大帝揉了揉眉心,“你知道对不起有什么用吗?我的孩子在你肚子里,

它现在不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它可能——”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林小河抬起头看他,

那双死鱼眼里罕见地有了一点不安。“它会死吗?”西瓜大帝沉默了很久。“暂时不会。

”他最终说,声音低了下来,“它还在。但它在错误的环境里。我需要……待在这里,

看着它,直到它安全地……出来。”“出来?”林小河歪了一下头,“怎么出来?

”西瓜大帝的耳根红了一下,但他面不改色地说:“这个你不用管。总之从现在开始,

我会照顾你。你必须吃我做的饭,喝我准备的水,按照我的作息时间来。

任何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都要立刻告诉我。”林小河看着他,半天说了一句:“你有病吧。

”“你说什么?!”“你突然出现在我家,说你是西瓜大帝,说我吃了你的孩子,

然后要住在我家照顾我。”林小河一条一条地列出来,语气平静得像在做数学题,

“按照常理,我应该报警。”西瓜大帝被噎得说不出话。“但是,”林小河话锋一转,

“爷爷说过,来者是客。而且你做了早饭。”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到桌边,

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吃。”他说。西瓜大帝站在床边,

看着这个矮自己一个多头的人类坐在桌边乖乖吃饭的样子,

忽然有一种极其荒谬的、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的复杂情绪涌上来。他走过去,

在林小河对面坐下来,胳膊撑在桌上,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林小河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这个人挡住了他夹菜的路线。

“你能不能让一下,”林小河用筷子指了指他胳膊肘的位置,“你挡着咸菜了。

”西瓜大帝:“……”他默默地收回胳膊,看着林小河伸长手臂把咸菜碟子端到自己面前,

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吃粥、吃煎蛋、吃咸菜,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林小河放下筷子,

抬头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西瓜大帝沉默了一下。“我没有名字。就叫西瓜大帝。

”“那不好叫。太长了。”“……”“我叫你大瓜吧。”“什么?!”“大瓜。好记。

”西瓜大帝的额头青筋暴起:“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大瓜,”林小河打断他,

语气平静得像在叫一只猫,“你还吃早饭吗?不吃的话我把粥收起来了。

”西瓜大帝——大瓜——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吃。

”第四章同居生活大瓜就这样住下来了。林老头早上从镇上收废品回来,

看到家里多了个一米九的陌生男人,吓得三轮车都差点翻了。“爷爷,这是大瓜。

”林小河介绍道,“他说他是西瓜大帝,我吃了他孩子,他要住下来照顾我。

”林老头:“……”大瓜:“……”林老头看了看大瓜,又看了看林小河,

最后目光落在大瓜那条西瓜短裤上,沉默了很久。“哦,”林老头说,“那你住西屋吧,

那间空着。”大瓜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解释,没想到老头子就这么接受了。他后来才知道,

林老头这辈子捡破烂见过太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一个穿着西瓜短裤自称西瓜大帝的男人,

在他眼里还不如镇上那个每天推着假老虎逛街的精神病大爷离谱。但大瓜很快发现,

照顾林小河这件事,远比他想像中复杂。首先是吃饭的问题。大瓜作为西瓜大帝,

对饮食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他需要确保林小河摄入的营养能够支撑那颗籽的发育。

他列了一张长长的食谱,上面全是各种富含某种微量元素的食物,精确到克。

然而林小河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吃茄子。”“你必须吃。茄子里面的——”“不吃。

茄子的口感像鼻涕。”大瓜:“……”他看着林小河那张认真的、毫无商量余地的脸,

最终把茄子从食谱里划掉了。还有作息的问题。大瓜要求林小河每天晚上九点前睡觉,

早上七点起床。林小河平时都是随缘作息,有时候看蚂蚁看到半夜,有时候天黑了就睡。

“九点太早了。”林小河说。“不早。”“我平时十一点才睡。”“从今天开始九点睡。

”“为什么?”“因为你需要规律的作息来——”“我睡得很规律啊。每天都是十一点睡,

很规律。”大瓜发现,这个人的逻辑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球,你从任何一个角度去推,

它都会圆润地滚回来,让你无话可说。最后他们达成了妥协——十点睡,八点起。

大瓜觉得自己做出了巨大的让步,而林小河觉得自己也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两个人都不太满意,但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然后是“紧张捂眼睛”这件事。

大瓜第一次发现这个习惯,是有一天他在给林小河量体温——这是他每天必须做的事情之一,

要记录体温、脉搏、血压等一系列数据,以确保那颗籽的生存环境稳定。

他把体温计递过去的时候,林小河正在看一本关于昆虫分类的旧书,头都没抬。“张嘴。

”林小河张开嘴。大瓜把体温计放进去,然后坐在旁边等。三分钟后,他取出体温计,

看了一眼刻度——三十六度七,正常。“好了。”林小河继续看书。

大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

他又注意到林小河的脚——光着的,脚趾头微微蜷着,偶尔会互相蹭一下,

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动物。大瓜移开了目光。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发生了第一件让大瓜觉得“这个人脑子确实不太正常”的事。那天他们在院子里吃晚饭。

林老头出门走亲戚去了,要两三天才回来,家里就他们两个人。

大瓜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

他做饭的手艺意外地好,林小河每次都能吃得很干净。吃到一半的时候,

一只大飞蛾扑棱棱地从黑暗中飞出来,直奔桌上的灯。林小河的反应很特殊。他没有尖叫,

没有躲闪,而是——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对,就那么直直地坐在原地,

筷子还拿在手里,双手捂住眼睛,一动不动。大瓜愣住了。“你干什么?”“有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