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手机屏幕上,一条推送新闻炸开。【陆氏集团总裁陆景深为红颜知己包下万象商城,
豪掷千万,只为博美人一笑。】苏晚的指尖冰凉。照片上,
陆景深站在漫天粉色气球雨的中央,侧脸英俊,正含笑看着身边的女人。那个女人叫林潇潇,
是陆景深口中最重要的“兄弟”。而她苏晚,是陆景深的妻子。结婚三年的妻子。
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新的消息,是陆景深发来的。一个外卖平台的分享链接。点开,
是一个孤零零的红包。【0.1元】红包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老婆,今天忙,
晚饭自己点个外卖吧,爱你。”苏晚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沾满玻璃渣的棉花,咽不下,
吐不出。爱你?他的爱,就值一毛钱。而对另一个女人,他可以一掷千金,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巨大的讽刺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心脏。她关掉新闻,
面无表情地删除了那条外卖券信息。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陆景深回来了。
他脱下沾染着香水味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我回来了。
”苏晚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替他拿拖鞋,接公文包。她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她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陆景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走过来,皱着眉。“怎么了?谁又惹你了?”他的语气,仿佛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随时会无理取闹。苏晚缓缓抬起头,将手机屏幕转向他。屏幕上,
正是那张他和林潇潇在商场里的合照。陆景深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一丝心虚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哦,这个啊,潇潇今天生日,朋友们一起给她庆祝一下。
”“朋友?”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什么样的朋友,需要你包下整个商场来庆祝生日?
”陆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晚,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俯下身,想去捏她的脸,
被她偏头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潇潇是我多年的朋友,
更是我的合作伙伴,这次的合作案她帮了我大忙。包个商场怎么了?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什么?
”不算什么。苏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是啊,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他却连一顿像样的晚餐都吝啬于她。“那她是你朋友,我是你什么?”苏晚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陆景深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你是我老婆,这还用问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拿自己跟潇潇比?”“我幼稚?”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景深,你给我发一毛钱的外卖券,转头就给你的女兄弟花了上千万,你现在说我幼稚?
”提到外卖券,陆景深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烦躁。“那不是顺手分享的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我闹?”小事。在她这里是天大的羞辱,
在他那里,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苏晚彻底明白了。她不是输给了林潇潇。她是从一开始,
就没有被陆景深放在心上。她的所有付出,所有忍让,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应当。
而林潇潇的任何一点情绪,都需要他郑重对待。“陆景深,”苏晚站起身,冷静地看着他,
“我们离婚吧。”这三个字说出口,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陆景深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先是错愕,然后是愤怒。“离婚?苏晚,你疯了?
就因为这点破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平时宠着你,
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离婚?你想都别想!”他觉得她在威胁他。他觉得她离不开他。
苏晚看着他暴怒的脸,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她不想再和他争辩。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陆景深的手机响了。**是特别设置的。苏晚知道,那是林潇潇的专属**。
陆景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晚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甚至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走到阳台去接电话。“喂,潇潇?怎么了?”“还没睡?
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哈哈哈,你喜欢就好,为你做什么都值得。”“好,好,
我知道了,明天去看你。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苏晚的心窝。
挂了电话,陆景深走回来,脸上的温柔还没完全褪去。他看着苏晚,
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表情。“潇潇明天有个重要的秀,心情有点紧张,我得过去陪陪她。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看都没再看苏晚一眼。“离婚的事,你想都别想。
在家里好好反省一下,别再无理取闹。”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晚站在原地,很久很久。反省?她需要反省什么?反省自己不该嫁给他?
还是反省自己爱错了人?她慢慢走回沙发,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讯录,
她找到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喂?哪位?”苏晚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秦律师,
是我,苏晚。”“我想咨询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第2章秦律师名叫秦悦,
是苏晚大学时的学姐,如今是业内有名的离婚律师。听到苏晚的名字,秦悦那边沉默了几秒。
“苏晚?陆景深那个把你藏得严严实实的太太?”秦悦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但更多的是敏锐。“看来,豪门童话故事终于要落幕了。”苏晚没有心情开玩笑。“秦学姐,
我需要你的帮助。”“说说看。”秦悦的声音立刻变得专业起来。苏晚将今天发生的事情,
以及这三年来她和陆景深之间的种种,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从最初的甜蜜,
到陆景深事业起飞后的渐行渐远。从他对她日常开销的斤斤计较,到他对林潇潇的挥金如土。
她像一个局外人,冷静地剖析着自己失败的婚姻。没有哭,也没有抱怨。秦悦安静地听着,
直到苏晚说完。“明白了。”秦悦的声音很沉稳,“陆景深这是典型的‘家中红旗不倒,
外面彩旗飘飘’,并且试图用情感绑架和经济控制来让你屈服。”“苏晚,
你想从这段婚姻里得到什么?”得到什么?苏晚愣住了。她曾经想要的,只是陆景深这个人,
一颗真心。现在,真心碎了,人也不想要了。“我不知道。”苏晚的声音有些迷茫,
“我只想离开他,拿回我应得的。”“‘应得的’这个范围很广。”秦悦提醒她,
“你们婚前有没有签协议?”苏晚的心一沉。“签了。”那是他们领证前一天,
陆景深拿给她的一份文件。当时他说,这只是个形式,为了让他家里的长辈安心。他还说,
他的所有一切,以后都是她的。她信了。甚至没有仔细看条款,就签了字。“什么样的协议?
”秦悦追问。“婚前财产公证,还有一份……如果我主动提出离婚,将净身出户的协议。
”苏晚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当年的她,到底有多天真,才会签下这种不平等的条约。
电话那头,秦悦倒吸一口凉气。“陆景深够狠的。”“这种协议在法律上虽然苛刻,
但如果你自愿签字,想要推翻会很困难。”秦悦的话,让苏晚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净身出户。这就是她三年付出的代价吗?她为了他,放弃了出国读博的机会,
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专业,甘心当他背后的女人。到头来,她什么都得不到?
“不过……”秦悦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苏“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办法?”“协议规定的是你‘主动’提出离婚。但如果是他婚内出轨,有过错在先,
那协议的约束力就会大打折扣。”“你需要证据。”秦悦的声音斩钉截铁,
“能把他锤死的证据。转账记录、亲密照片、视频……越多越好。”证据。
苏晚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陆景深和林潇潇在一起的无数个画面。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一起出差。陆景深的朋友圈,关于林潇潇的动态,比关于她的还要多。可这些,
能算是出轨的证据吗?他们每次都以“兄弟”、“朋友”相称,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这些恐怕不够。”秦悦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兄弟’这个词,是最好的挡箭牌。
你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苏晚沉默了。她要去哪里找更直接的证据?跟踪?**?她做不来。
“苏晚,我知道这很难。”秦悦叹了口气,“但这是你唯一的突破口。你好好想想,
陆景深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了解而别人不知道的?”苏晚挂了电话,感觉全身冰冷。
她躺在空无一人的大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这套婚房,是陆景深婚前买的,
写的他一个人的名字。她在这里住了三年,却像个客人。她开始回忆。
回忆这三年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陆景深很谨慎。他的手机密码,她不知道。
他的公司,她很少去。他的一切,似乎都对她设了防。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书房。
陆景深的书房,是家里的禁地。他从不让她进去,说里面有很多重要的商业机密。
有一次她打扫卫生,只是推开门看了一眼,就被他大发雷霆。他说她不尊重他的隐私。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靠近过那扇门。越是禁止的地方,越可能藏着秘密。
苏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陆景深今晚不会回来了。
这是最好的时机。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房门口。门是密码锁。她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指,在密码盘上按下一串数字。是她的生日。
【密码错误】红色的提示灯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
她又试了陆景深的生日。【密码错误】结婚纪念日?【密码错误】苏晚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还能试什么?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脑子里乱成一团。不,一定有她知道的数字。
一个对陆景深来说,非常重要,却又容易被忽略的数字。突然,她想到了。林潇潇的生日。
陆景深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过,说潇潇的生日很好记。她颤抖着手,将那串数字输入进去。
“嘀”的一声。门锁开了。苏晚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她推开门,
一股尘封的霉味和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书房很大,
装修是陆景深喜欢的冷色调。一整面墙的书柜,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上,
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苏晚的直觉告诉她,秘密就在那个抽屉里。
可她没有钥匙。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柜的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不是他们的结婚照,而是一张合影。年轻的陆景深,和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
那个女孩,不是林潇潇,也不是她。苏晚走过去,拿起相框。照片背后,
用钢笔写着一行隽秀的小字。“赠吾爱,景深。”落款是,顾清影。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苏晚尘封的记忆。顾清影,陆景深大学时的白月光,也是他唯一公开承认过的女朋友。
传说,顾清影在毕业前夕,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从那以后,陆景深再也没有爱过任何人。
直到遇见她。苏晚一直以为,自己是治愈他伤痛的良药。现在看来,她不过是个替代品。
一个连替代品都不如的笑话。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顾清影的笑脸上,心脏一阵抽痛。
她把相框翻过来,轻轻敲了敲。空的。不对。她又仔细摸索了一下,在相框背板的边缘,
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她用指甲用力一抠,背板竟然被打开了。里面,藏着一把小小的,
银色的钥匙。第3章苏晚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手心全是冷汗。
用白月光的照片藏着开启秘密的钥匙。陆景深,你可真行。她走到办公桌前,
将钥匙**抽屉的锁孔里。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苏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拉开抽屉。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转账记录,也没有什么不堪的照片。只有一沓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一份,是股权**协议。苏晚拿起协议,目光落在**方和受让方的名字上。
**方:苏晚。受让方:陆景深。
**内容:苏晚自愿将名下持有的“景晚科技”30%的创始股份,无偿**给陆景深。
“景晚科技”,是陆景深公司的前身。是他们刚结婚时,
用苏晚父母留给她的一笔遗产作为启动资金,创立的小公司。公司的名字,
取了他们俩名字里的各一个字。景,景深。晚,苏晚。当时,陆景深握着她的手,
信誓旦旦地说:“晚晚,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等公司上市了,你就是最风光的老板娘。
”她信了。后来公司越做越大,需要引进新的投资。陆景深告诉她,为了方便融资,
需要她把股份暂时转到他名下,做代持。他说,只是走个流程,等公司稳定了,就还给她。
于是,她签了字。就是这份她甚至没仔细看过的协议。协议的末尾,是她清晰的签名。日期,
是两年前。苏晚的手抖得厉害,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她一直以为,那30%的股份,
还好好地在她名下,只是由陆景深代持。她以为,自己还是这家公司的主人之一。原来,
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被他骗得一干二净。无偿**。好一个无偿**!
愤怒和背叛感像岩浆一样,从她的胸口喷涌而出。她继续往下翻。抽屉里,还有一份保险单。
投保人:陆景深。被保险人:顾清影。受益人:陆景深。保额,三千万。保险的生效日期,
是顾清影出意外的前一个月。苏晚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说明什么?一个男人,
在自己女朋友意外去世前,给她买了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自己。这天底下,
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苏晚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一直以为顾清影是陆景深的白月光,是他心中的朱砂痣。可这份保险单,
却像一个血淋淋的耳光,揭示了另一个可怕的可能。陆景深的第一桶金,
难道不是她父母的遗产,而是顾清影用命换来的三千万保险金?这个念头一出来,
苏晚就吓得浑身发抖。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把文件胡乱塞回抽屉,想要锁上,
却发现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
不能就这么放回去。这些,都是证据。是能把陆景深彻底钉死的证据!她拿出手机,
对着股权**协议和保险单,一张一张地拍照。每一个字,每一个签名,都拍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她将文件原封不动地放回抽屉,锁好,再把钥匙放回相框的夹层里。最后,
她将相框摆回原位,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走出书房,轻轻关上门。回到卧室,
她将所有照片用加密文件的方式,发给了秦悦。几乎是秒回。秦悦只回了四个字:“漂亮。
”随即,秦悦又发来一条消息:“苏晚,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不要打草惊蛇。等我消息。
”天已经蒙蒙亮了。苏晚一夜未眠,却感觉不到丝毫困意。巨大的震惊和愤怒过后,
是一种奇异的冷静。她知道,她和陆景深的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上午十点,
陆景深还没回来。苏晚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林潇潇打来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甜美又无辜。“嫂子,你和景深哥吵架了吗?”苏晚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一辆骚包的粉色跑车。林潇潇就靠在车门上,戴着墨镜,冲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她来**了。“嫂子,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我和景深哥真的只是朋友。
”“昨天他为我办生日会,也是大家一起起哄的,他就是好面子,抹不开。
你千万别生他的气。”她三言两语,就把陆景深的错摘得干干净净。
还顺便给自己立了一个善解人意的人设。苏晚差点气笑了。段位真高。“你在楼下?
”苏晚淡淡地问。林潇潇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嗯……是啊。
景深哥一早就去公司了,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让我过来看看你。”看,
又把陆景深塑造成了一个体贴的丈夫。“嫂子,你要是方便的话,我们见一面吧?
我想当面跟你解释清楚。”苏晚的目光落在楼下那抹碍眼的粉色上。“好啊。”她挂了电话,
换了身衣服。她没有下楼。而是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板鸡蛋。然后,
她走到主卧的阳台上。这个位置,正对着楼下林潇潇停车的地方。视野绝佳。
林潇潇还靠在车上,悠闲地打着电话,似乎是在向陆景深邀功。苏晚冷笑一声。
她拿起一颗鸡蛋,掂了掂。然后,对着那辆崭新的粉色跑车,用力砸了下去。“啪!
”一声脆响。蛋液在粉色的车前盖上,炸开一朵丑陋的黄色花朵。林潇潇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4章林潇潇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爱车前盖上的那摊蛋液,整个人都傻了。她猛地抬头,
正好对上苏晚冰冷的视线。“苏晚!你疯了!”林潇潇的尖叫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苏晚没有理会她。她拿起第二颗鸡蛋,瞄准,扔下。“啪!”又是一声。
这次砸在了挡风玻璃上,蛋黄顺着玻璃缓缓滑下,留下一道恶心的痕迹。“啊!我的车!
这是**款!”林潇潇心疼得快要疯了,指着楼上的苏晚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女人!
你给我等着!”她一边骂,一边慌忙地掏出手机,显然是给陆景深打电话告状去了。
苏晚面无表情。她就是要让陆景深知道。她把剩下的一整板鸡蛋,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
全部砸在了那辆粉色跑车上。很快,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就变得像个被泼了馊水的垃圾桶,
惨不忍睹。做完这一切,苏晚把空了的鸡蛋盒子随手一扔,转身回了客厅。
她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对付疯子,就要用疯子的办法。果然,不到二十分钟,
陆景深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带着一股滔天的怒气。“苏晚!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他冲到苏晚面前,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苏晚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她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没疯。
”“你没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陆景深指着窗外,“潇潇的车被你砸成什么样了?
你知道那辆车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苏晚放下茶杯。“赔不起。”她平静地说,“不过,
那辆车是你送给她的吧?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陆景深的脸色一僵。“你胡说什么!
那是我自己的钱!”“是吗?”苏晚笑了,“陆总,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没有做婚后财产公证。你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半。”“所以,我砸的,
是我自己的车。有什么问题吗?”陆景深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大概是第一次发现,
他这个一向温顺听话的妻子,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强词夺理!苏晚,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可理喻!”“你没发现的事情多了。”苏晚站起身,
直视着他的眼睛,“比如,你用我父母的遗产当启动资金,最后却把我的股份骗走,
变成了你一个人的公司。”陆景深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震惊和心虚取代。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份协议,他明明锁在书房最隐秘的抽屉里。
她是怎么看到的?苏晚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报复的**。“要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陆景深,你真以为我傻吗?”“那份股权**协议,我已经拍照存证了。
”陆景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完了。这件事如果被捅出去,不仅是道德丑闻,
更可能构成商业欺诈。公司的股价会暴跌,他的声誉会彻底毁掉。他看着眼前的苏晚,
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这个女人,不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兔子。
她变成了一只长了利爪的猫。“晚晚……”陆景深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晚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试图去拉她的手。
苏晚厌恶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别叫我晚晚,我嫌恶心。
”陆景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好,苏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件事是我不对,我当时也是为了公司好。我向你道歉。
”“我马上就让律师把股份还给你,不,我给你更多,40%!怎么样?”他以为,
她还在乎那些股份。苏晚笑了。“陆景深,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想要的,
从来就不是你的钱。”“我要的,是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陆景深彻底僵住了。他看着苏晚决绝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想要毁掉他。
恐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不行,他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他花了多少心血,踩着多少人,
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他绝不能就这么被苏晚毁掉!“苏晚,你别逼我!
”陆景深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你以为你拿到那份协议的复印件,就能扳倒我吗?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它变成一张废纸!”“是吗?”苏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你尽管试试。”“看看是你的人脉硬,还是法律硬。”两人在客厅里对峙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陆景深以为是林潇潇上来了,
烦躁地吼了一声:“别烦我!”门外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您好,我们是物业的。
楼下有位林女士报警,说她的车被高空抛物砸坏了,请问您方便开门配合一下调查吗?
”警察?林潇潇竟然报警了?陆景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家丑不可外扬。
这件事要是闹到警察局,被媒体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他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
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给我等着”。然后,他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旁边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林潇潇,还有物业经理。林潇潇一看到陆景深,立刻扑了上来。
“景深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看嫂子她……”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景深冷冷地打断了。
“闭嘴。”林潇潇愣住了。她从没见过陆景深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跟她说话。陆景深转向警察,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警察同志,不好意思,这是个误会。”“是我太太,
她跟我闹了点小别扭,不小心把鸡蛋掉下去了,砸到了我送给我朋友的车。”“都是一家人,
我们自己私下解决就好,不用麻烦你们了。
”他把“不小心”和“一家人”几个字咬得特别重。警察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屋里神色平静的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苏晚走了过来。她对着警察,微微一笑。
“警察同志,他说的没错。”“是我砸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错愕的林潇潇。
“因为我怀疑,这位林**,和我先生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第5章苏晚此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两个警察面面相觑。物业经理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潇潇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景深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耻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苏晚!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警告。苏晚仿佛没听见。
她继续对着警察说:“我砸车,是因为我情绪失控。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
我也要在这里,正式向警方提出我的诉求。”她看着陆景深,眼神锐利如刀。
“我怀疑我先生陆景深,与这位林潇潇**,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
并且存在大额的非正常资金往来,涉嫌非法侵占我的个人财产。”“我要求警方介入调查。
”疯了。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陆景深的大脑嗡嗡作响。他怎么也想不到,
苏晚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在警察面前,公开举报自己的丈夫。这是要和他彻底撕破脸,
同归于尽啊!林潇潇已经吓傻了。她只是想让陆景深来教训一下苏晚,给她出口气。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引火烧身,把自己也拖下水。“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她尖叫起来,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我和景深哥是清白的!我们只是朋友!”“是吗?
”苏晚冷笑一声,“只是朋友,他会送你几百万的**跑车?只是朋友,
他会为你包下整个商场庆祝生日?”“警察同志,我这里有他为林潇潇消费的记录,
每一笔都是巨款。这些钱,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苏晚拿出了手机,
上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各种消费截图。那两个警察一看,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高空抛物了,而是可能涉及经济纠纷的民事案件,
甚至可能牵扯到刑事问题。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对陆景深说:“陆先生,苏女士提出的情况,
我们需要带您和这位林女士回所里,做进一步的了解。”回所里。
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陆景深耳边炸响。他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要是被带到警察局问话,
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怎么写?他的脸面,他的事业,就全完了!“不行!”他脱口而出。
警察的脸色沉了下来。“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我……”陆景深语塞,
急得满头大汗。他求助似的看向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慌乱。他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
只要他一服软,她就会心软。可这一次,苏晚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她就是要看他众叛亲离,看他从云端跌落。眼看警察就要采取强制措施,
陆景深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今天他绝对不能跟警察走。他猛地一咬牙,
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突然转身,面对着林潇潇。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
狠狠地给了林潇潇一个耳光。“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楼道。
林潇潇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她捂着**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景深。
“景深哥……你……”陆景深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转向苏晚,脸上带着一种决绝和讨好。
“晚晚,你看到了吗?我已经跟她划清界限了!”“她勾引我,都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