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两个月,两岁孩子管闺蜜老公叫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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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张开手,豆豆跑过了我。她踉踉跄跄地冲过客厅,两只小胳膊伸着,

一头扑进赵磊的腿。“爸爸!”客厅安静了。赵磊愣在那里,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

张浩端水杯的手停在半空。刘婷笑了一声:“小孩子不懂事,瞎喊的,别往心里去。

”她笑的时候,看了张浩一眼。很快。快到在场其他人都没注意。但我注意到了。

——1.那天是周六,我出差两个月后第一天到家。张浩来机场接的我,路上一直在说话。

“豆豆这两个月长高了,能说好多词了。”“刘婷帮了不少忙,经常来家里看豆豆。

”“你这次出差时间也太长了,下次跟公司说说。”我“嗯”了一声。到家的时候,

刘婷和赵磊已经在了。刘婷说在楼下买了菜,要给我接风。我推开门,第一眼看的是豆豆。

她坐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动。我蹲下来:“豆豆,妈妈回来了。

”她看着我,表情陌生。像在看一个不太认识的人。我走过去要抱她。她往后缩了一下。

“不要。”我的手停在半空。“豆豆?”“不要。”她又说了一遍,然后转过头,

伸手去够赵磊。“磊磊。”赵磊赶紧把她抱起来,脸上有点尴尬:“豆豆,那是妈妈,

叫妈妈。”豆豆把脸埋进赵磊肩膀,不看我。我的手还举着。刘婷在厨房喊:“别在意,

小孩子就这样,过两天就好了。”张浩拍了拍我肩膀:“你出差太久了,她认生了。

”我点点头。“嗯。”晚饭的时候,豆豆坐在赵磊旁边的餐椅上。赵磊给她撕小块的鸡肉,

吹凉了送到她嘴边。豆豆张嘴接,吃得很乖。我夹了块虾仁递过去。豆豆看了一眼,摇头。

“不要。”赵磊说:“她最近不太吃虾,可能不喜欢。”他说得很自然。

像一个每天都在喂这个孩子吃饭的人。我放下筷子,看了张浩一眼。张浩在低头扒饭。

“豆豆不吃虾?”我问他。“啊?”他抬头,“好像是吧。”好像是吧。他不确定。

一个当了两年父亲的人,不确定自己女儿吃不吃虾。但赵磊知道。晚饭后刘婷和赵磊走了。

豆豆站在门口,看着赵磊的背影,嘴瘪了一下,差点哭出来。“磊磊……”我抱起她。

她在我怀里扭来扭去,不肯安分。“磊磊走了……”我拍着她的背,没说话。张浩去洗碗了。

水龙头哗哗响。我抱着豆豆在客厅转了一圈。茶几上多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杯子。粉红色,

马克杯,杯壁上印着字母L。我没有粉红色的杯子。我把豆豆放在沙发上,

拿起那个杯子看了看。杯底有个贴纸,手写的:婷。我把杯子放回原处。去了卧室。

衣柜旁边的穿衣镜换了位置,从左边挪到了右边。床头柜上我放的全家福不见了,

换成了一盆绿植。我打开抽屉,里面多了一瓶发膜。粉瓶。玫瑰味。我不用这个牌子。

我把发膜放回去,关上抽屉。豆豆在客厅喊了一声。不是叫妈妈。是“磊磊”。

我站在卧室里,没动。出差两个月,这个家变了。但张浩说一切都好。2.第二天,

张浩出门了。“周末有个工地要盯,晚上回来。”我说好。他出门后,我把豆豆放在围栏里。

然后打开手机,登录了家里的摄像头。这个摄像头是豆豆出生的时候装的,放在客厅角落,

对着客厅和玄关。我出差前把云存储续了三个月的费。我从两个月前的第一天开始看。

倍速播放。第一天。张浩在家,抱着豆豆看电视。第二天。张浩在家。第三天。晚上七点,

张浩出门了。豆豆一个人在围栏里。八点,赵磊来了,抱起豆豆,热了奶粉。

张浩十一点才回来。第四天。张浩下午就出去了。赵磊五点来的,带豆豆吃饭、洗澡。

张浩没回来。第五天。张浩没回来。赵磊来了。第六天。赵磊来了。第七天。赵磊来了。

张浩回来了,凌晨一点。我一天一天看。速度很快。但每一天都像一巴掌。两个月。六十天。

张浩在家过夜的天数:十六天。赵磊来照顾豆豆的天数:四十一天。我看完最后一天的记录,

退出了云存储。豆豆在围栏里拍手,嘴里念叨:“磊磊。面面。磊磊。面面。

”赵磊给她煮过面。煮了四十一天。我的女儿认识赵磊煮的面,不认识我的脸。我出差之前,

张浩说的是什么?“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家里有他。六十天,他在家十六天。

我拿起手机,又做了一件事。我登录了张浩的外卖账号。他的密码从来没换过,豆豆生日。

订单列表很长。最近两个月,几乎每天都有外卖。但收货地址不是我家。

星澜公寓14栋2206。我没听过这个地址。我点开了几个订单。两人份的牛排套餐。

两杯奶茶。一份水果拼盘,备注写着“葡萄去皮”。我不吃葡萄。张浩知道。谁吃葡萄?

我点开收藏地址,这个地址的备注是两个字。“小窝。”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十秒。

然后截了图,退出了APP。豆豆在围栏里扶着栏杆站起来,看着我。“妈妈?”她叫我了。

声音很轻,试探性的,像在确认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我走过去蹲下来。“妈妈在。

”她看了我一会儿,又坐下了。继续玩积木。我站起来,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打开地图,搜了那个地址。星澜公寓。离我家三公里。3.第三天,我去了。

张浩说上午去工地,下午有个客户要谈方案。“晚饭可能赶不回来。”“嗯。

”我把豆豆送到了我妈那里。然后开车去了星澜公寓。14栋是一栋高层,门禁需要刷卡。

我在楼下等了十分钟,跟着一个快递员进了大堂。电梯到22楼。2206在走廊尽头。

门是密码锁。我试了豆豆生日。开了。玄关有两双拖鞋。一双男士的,灰色,张浩穿的那种。

一双女士的,粉色,很小。我穿37码。这双是35码。我换上张浩的拖鞋,走了进去。

一室一厅,装修不算豪华,但很温馨。有花,有香薰,有照片墙。照片墙上没有人脸。

是风景照——海边、雪山、樱花。我认得出海边那张。背景是去年十一月份三亚的酒店。

去年十一月,张浩说去外地见客户,走了四天。茶几上有个杯子。粉红色马克杯。

杯壁印着字母L。和我家茶几上的那个一模一样。不。不是一模一样。

我家那个是从这里拿过去的。我打开冰箱。里面有红酒、牛奶、水果。葡萄。洗干净了,

装在保鲜盒里。去了皮。我打开卧室的衣柜。左边一排男士衬衫,张浩的尺码。

右边挂着几条裙子。我拿起一条看了看吊牌。某奢侈品牌。价格标签还在。三万七。

柜子顶层有个盒子。我拿下来打开。一条项链,很细,K金,坠子是字母"T"。T。婷。

我把盒子放回去。走进卫生间。洗手台上两个牙缸,粉色和蓝色。粉色的牙刷是用过的。

垃圾桶里有一张纸。我拿出来看。产检预约单。某妇幼保健院。姓名:刘婷。

预约项目:孕早期检查。日期是两周前的。我站在卫生间里,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叠好,装进口袋。我把所有东西恢复原样,换回自己的鞋,出了门。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在电梯壁上。没哭。出差前那晚,刘婷来家里吃饭,

拉着我的手说:“放心去,有我呢。”有她。当然有她。我出了公寓大门,

在车里坐了五分钟。然后发了一条微信。发给赵磊。“磊哥,方便见一面吗?关于豆豆的事。

”他秒回:“怎么了?豆豆没事吧?”“豆豆没事。我想当面说。”“行,你定时间地点。

”我发了一个咖啡店的定位。然后发动车子。手没抖。方向盘很稳。4.咖啡店在商场三楼。

赵磊来得很快。他穿着工服,袖子上还有机油渍。“下了班直接过来的。”他坐下,

“豆豆到底怎么了?”我说:“磊哥,这两个月豆豆是谁在带?”他愣了一下。

“大部分时间……是我。”“张浩呢?”“他……”赵磊搓了搓手,“他说工地忙,

经常加班。刘婷让我下了班去你家看看豆豆。她说她白天来,晚上我接手。

”“刘婷白天来了吗?”赵磊沉默了一秒。“我不确定。我都是晚上去的。

到的时候豆豆经常一个人在围栏里。”一个人。两岁的孩子,一个人在围栏里。

“有几次豆豆尿湿了裤子,也没人换。”赵磊低下头,“我就给她换了,热奶粉,哄她睡。

后来她习惯了,一看见我就伸手。”我看着他。“你辛苦了。”“不辛苦。”他摇头,

“豆豆乖。就是……”他没说下去。“就是什么?”“就是她有时候半夜醒了,会哭。

喊妈妈。”他看着我,眼里有点不忍。“我哄不了。她要妈妈。我只能抱着她,

等她哭累了睡着。”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苦的。“磊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刘婷说她白天帮我看豆豆。但摄像头显示,白天家里没有人来过。

”赵磊的表情变了。“你是说——”“四十一天。你来了四十一天。刘婷来了零天。

”他张了张嘴。“那她白天——”“她白天在星澜公寓14栋2206。”我说得很平静。

“和张浩在一起。”赵磊整个人定住了。像有人按了暂停键。咖啡杯端在手里,不动了。

过了很久,他放下杯子。手在发抖。“你……怎么知道的?”我把手机递给他。

摄像头截图、外卖订单截图、公寓里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衣柜里的裙子。

冰箱里去了皮的葡萄。洗手台上粉色的牙缸。赵磊一张一张看完。他没说话。

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八个月。”我说。“什么?”“我查了银行流水。

最早一笔转账是八个月前。不是这次出差才开始的。”赵磊靠在椅背上。他抬头看着天花板。

“八个月前……”他自言自语,“八个月前刘婷说想报个瑜伽班,问我要了六千块。

”我没接话。“后来又说报了个花艺课。又是五千。”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晓敏。

”“嗯。”“这八个月,我加班到十一点赶回来给豆豆冲奶粉。”他的声音很轻。

“四十一天,我没缺过一天。有时候太累了,就在你家沙发上睡。凌晨四点醒了再回家。

”他看着我。“她告诉我她在帮你带孩子。”“她没有。”“我知道了。

”他把咖啡一口喝完。“她在陪你老公。让我去带你孩子。”整句话没有一个脏字。

但每个字都像刀。我们在咖啡店坐了很久。窗外天黑了,商场的霓虹灯亮了。“晓敏。

”赵磊先开口。“嗯。”“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他。“你呢?”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全部。”我点了点头。“那我们一起查。”5.接下来一周,

我查了所有能查的东西。赵磊查了刘婷的手机。不是偷看。是刘婷洗澡的时候,

手机放在茶几上,来了一条消息。赵磊路过,看到了锁屏通知。

张浩:“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宝宝还好吗?”宝宝。赵磊把那条通知截了图。

然后他查了刘婷的支付宝账单。八个月内,张浩转给刘婷的钱,

加上赵磊能看到的部分——公寓月租六千,八个月四万八。转账记录:一共二十一笔,

从两千到五万不等,总计二十六万。还有信用卡账单上两笔大额消费——某品牌专柜,

三万七和两万二。加在一起。三十四万七千。“三十四万。”赵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声音发哑。“嗯。”“八个月。三十四万。”“嗯。”“我每个月工资一万二,

她说家里开销大,月底总不够花。我还以为是我赚得少。”他说完这句话,没再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晓敏。”“在。”“还有一件事。”“你说。

”“她可能真的怀孕了。我查了她手机相册,有一张B超照片。六周。”六周。

张浩那条消息说“宝宝还好吗”。出差前,张浩跟我说的是什么?“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家里有他,有刘婷,有他们的孩子。唯一多余的,是我。我坐在卫生间地板上,

手机贴着耳朵。豆豆在客厅看动画片。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是那首她最喜欢的歌。

我听了一会儿。然后我问赵磊:“你查到他们的聊天记录了吗?”“部分。刘婷删了很多。

但有几条没来得及删。”他把截图发给我。张浩的消息:“等她下次出差,我就提。

”刘婷回复:“别急,把财产理清楚再说。”张浩:“公司的账走我哥的名字,她查不到。

”刘婷:“行,到时候让她净身出户。”刘婷还发了一个表情包。在笑。我看完这些截图。

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客厅。豆豆看到我,这次没有躲。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妈妈。

坐。”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她靠过来,把头搁在我胳膊上。很轻。像一只小猫。

动画片里在唱歌,豆豆跟着哼了两个音。调不准,但很认真。我低头看她。两岁。

什么都不懂。不知道爸爸去了哪,不知道阿姨做了什么,不知道有人想让她的妈妈消失。

她只知道,磊磊叔叔给她煮面条,妈妈终于回来了。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豆豆。”“嗯?

”“妈妈不走了。”她“哦”了一声,继续哼歌。我坐在那里,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这只手。这只手是我的底线。谁也别想动。6.第二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打电话给公司同事小方。“方姐,帮我个忙。下周一你在部门群里@我一下,

说月底有个西安的项目对接,需要我出差。”“啊?你不是刚回来吗?”“对。

你就发这一条就行,别的不用管。”小方犹豫了一秒:“行。”第二件:找了律师。

律师姓许,朋友介绍的,专做婚姻案子。我把所有证据发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