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残的敌国,点名要娶我当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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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手鬼才计谋,把敌国打得割地赔款。结果,敌国皇帝点名要我“和亲”。

我爹当场就把我打包送了过去,还美其名曰为国捐躯。于是,

我就成了敌国太子最厌恶的太子妃。大婚当晚,他冷脸警告我安分守己。我反手就把他爹,

那个敌国皇帝,发展成了我的头号粉丝。后来,太子红着眼求我:“孤错了,你再看看孤!

”我:“不好意思,你爹说要把皇位传给我。”【第1章】大燕的喜乐吹得人耳膜生疼。

我穿着繁复的嫁衣,独自一人站在承天殿冰冷的玉阶下。本该与我并肩而立的男人,

大燕的太子萧玦,在三个时辰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拂袖而去。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荒唐”。于是,这场本该是两国邦交的盛大婚礼,

成了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一个巨大的笑话。周围的燕国权贵们窃窃私语,

投来的目光混杂着轻蔑、好奇与幸灾乐祸。“这就是那个陈国将门之女?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就是她,陈国大将军林威的独女林穗。仗打输了,就送女儿来和亲,真是没骨气。

”“太子殿下当场发作,可不是嘛,谁愿意娶一个敌国仇人之女?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爹林威?我心里冷笑一声。若真是他领兵,此刻被送来和亲的,就是大燕的公主了。

司仪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在我面前躬着身子,声音都在发抖。

“太子妃……殿下他……这礼……”我抬眼,看着他身后那一双双等着看好戏的眼睛。“礼,

继续。”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下来的前殿。我提起裙摆,一步一步,

稳稳地走上玉阶,走向那把空无一人的椅子。我对着空气,行了合卺之礼。我端起酒杯,

对着空座位,一饮而尽。整个过程,我背脊挺直,没有一丝颤抖。你们想看我崩溃,

想看我哭闹,想看一个弱女子在异国他乡受辱的惨状。我偏不。战争是我打赢的,

这“和平”是我换来的。这杯酒,我喝得心安理得。晚宴之上,我被安排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萧玦始终没有出现。主位上,燕国皇帝赵雍脸色沉沉,看不出喜怒。我倒是不在乎,

自顾自地吃着东西。别说,燕国御厨的手艺确实不错,这道炙烤鹿肉,外焦里嫩,

香料用得恰到好处。比我们陈国军营里的伙食强多了。我吃得正香,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太子妃姐姐真是好胃口,想来是陈国苦寒,

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吧?”我抬头,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珠翠环绕,

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丞相之女,魏婉婉。来之前,我看过她的资料,

萧玦的头号爱慕者。我咽下嘴里的鹿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确实,”我点点头,

一脸诚恳,“军中伙食,以快和饱腹为主,确实没这么精致。

”魏婉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军中?

太子妃姐姐一个女儿家,怎么会知道军中伙食?”周围的贵女们也跟着掩唇轻笑。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哦,我爹是将军,偶尔去探望,不可以吗?

”魏婉婉的笑容一僵,随即又道:“原来如此。不过姐姐以后就是太子妃了,

怕是再没机会回陈国,更别说去什么军营了。可要好好珍惜在燕国的日子呢。

”这话里的威胁,就差直接说“你完蛋了”。我点点头,又喝了口茶:“多谢妹妹提醒,

我会的。”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显然让她很不爽。她还想说什么,

主位上的皇帝赵雍忽然重重地咳了一声。魏婉婉脸色一白,不甘地瞪了我一眼,

悻悻地退下了。我抬眼,正好对上皇帝赵雍投来的审视目光。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锐利如鹰。他就是那个看了我爹的“求亲信”一整晚,然后力排众议,把我指给萧玦的人。

是个有意思的对手。我朝他举了举茶杯,算是遥遥致意。他眼神微动,随即移开了视线。

宴席散后,我被送入了东宫。喜房里红烛高燃,却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我径自卸下沉重的凤冠,脱去繁复的嫁衣,换上轻便的常服,然后坐在桌边,

给自己倒了杯茶。直到午夜,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身酒气的萧玦走了进来。

他长身玉立,眉眼如画,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淬了冰的厌恶。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谁准你脱下嫁衣的?”我抬眼看他:“穿着不舒服。”“不舒服?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林穗,你被送来燕国,不是来享福的。

你是我大燕战败的耻辱柱,是我萧玦一生的污点。你没有资格喊不舒服。”我静静地看着他,

不说话。他似乎被我这平静的眼神激怒了。“收起你那副可怜兮SOME的样子,

孤看了恶心。”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记住你的身份。在东宫,

你最好安分守己,当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花瓶。否则,孤不介意让你尝尝,

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酒气和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恨意。下巴很疼。但我没挣扎,

只是轻轻开口:“说完了吗?”萧玦一愣。“说完我能睡觉了吗?坐了一天车,

又演了一天独角戏,我很累。”我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手猛地松开。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被如此威胁,还能淡定表示自己想睡觉的女人。

他英俊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得的错愕。“你……”“太子殿下,

”我揉了揉被他捏红的下巴,语气平静,“我们是和亲,不是结仇。

这门婚事是两国皇帝定下的,你我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恨我,我理解。但对我发火,

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个……嗯,无能狂怒的……孩子。

”“你敢说孤是孩子?!”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看,”我摊了摊手,“又急了。

”萧玦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以为他会一掌拍过来。但他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很好,林穗。”说完,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出了喜房,将门摔得震天响。世界终于清静了。我伸了个懒腰,

吹熄了蜡烛,躺上那张柔软的大床。嗯,床不错。至于那个太子,脾气是暴躁了点,

但长得还行。就当养了个脾气不好的大型宠物吧。想着想着,我沉沉睡去。

这是我作为燕国太子妃的第一天。比我想象中,要有趣一点。【第2章】我被软禁了。

以“太子妃初来乍到,需静养”为名,萧玦禁止我踏出东宫半步。他撤走了大部分宫人,

只留下两个哑巴婆子负责我的饮食起居。消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说我这个和亲太子妃,

第一天就失了宠,被太子殿下厌弃了。魏婉婉更是派人送来一尊送子观音,

美其名曰祝我早生贵子,实则是在嘲讽我独守空房。我收了观音,转手就让婆子当了五百两,

改善伙食。萧玦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折磨我。他太小看我了。

我在军营那种除了糙汉子就是沙子的地方都能活得有滋有味,何况是这锦衣玉食的东宫?

我每天的生活非常规律。辰时起床,打一套拳法,舒展筋骨。然后吃早饭,味道不错。饭后,

我开始我的“娱乐活动”。我让哑巴婆子去内务府传话,说太子妃身在异乡,思乡心切,

想看些书解闷。萧玦的眼线立刻把消息传到了他那里。我猜他听到这个消息时,

表情一定很精彩。一个传闻中粗鄙不堪的武将之女,居然要看书?果然,第二天,

内务府就送来了一大箱书。打开一看,全是《女诫》、《列女传》之类的东西。我笑了。

萧玦这是在敲打我,让我学学怎么做个温顺贤良的妇人。我让婆子把这些书收好,

然后又递了张纸条出去。这次,我指名道姓,

要大燕的《山川地理志》、《风物民俗考》以及近五十年的《郡县税收总览》。

消息再次传到萧玦那里。据说,他在书房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她爱看,就给她。

”他大概觉得我根本看不懂,只是在故弄玄虚。他错了。这些看似枯燥的典籍,对我来说,

是了解一个国家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山川走向决定了**的要点,

风物民俗里藏着可以利用的人心,而税收,则是一个国家最真实的脉搏。当年我爹镇守北疆,

朝廷的粮草迟迟不到,军心涣散。就是我,从一本快被翻烂的《北疆商路考》里,

发现了一条被废弃百年的走私盐道,联系上当地的马帮,

用军中多余的兵器换来了足够大军吃三个月的粮食,这才稳住了局势。如今,

我在一个新的棋盘上,自然要先熟悉每一条线,每一颗子。除了看书,

我还发展了另一项“爱好”。我让哑巴婆子从外面买回来一只鸟,最普通的那种麻雀。

我每天喂它米吃,跟它说话。“小麻雀,今天天气不错啊。”“今天御膳房的汤咸了,

你可别去偷喝。”“听说户部尚书家的小妾跟侍卫跑了,啧啧,真**。

”监视我的下人把我的行为汇报上去,萧玦的评价是:“疯了。”他不知道,

那只被我喂得油光水滑的麻雀,每天都会飞出东宫,飞到皇城根下一个不起眼的茶馆里。

茶馆里有个说书先生,每天都会收到一小包碎银子和几粒鸟食。作为回报,

他会把京城里最新的八卦、朝堂上的动向,编成段子,说给我派去的“小内应”听。

那个替我买鸟、买零食、当掉送子观音的哑巴婆子,根本不是哑巴。

她是我爹当年安插在燕国京城的暗线,整个燕国,只有三个人知道她的身份。我爹,我,

和她自己。我爹以为把我踢出军营,我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他忘了,虎爪是我自己磨的,

獠牙是我自己长的。这天,我正在院子里,一边喂鸟,

一边听“小哑巴”用腹语给我汇报最新的朝堂动向。“……南方洪水,十万火急,

赈灾的银子和粮食却在路上被劫了。如今朝堂上为了先拨款还是先剿匪吵成一团。

太子主张先剿匪,肃清河道,再运送物资,但时间太长。丞相主张立刻再次拨款,

但国库空虚,而且难保不被再劫……”我抓了一把米,洒在地上。“劫匪?”我轻笑一声,

“南方水路盘根错节,能在官兵眼皮子底下劫走十万石粮草,这劫匪,能量不小啊。

”“**的意思是……”“家贼难防。”我淡淡道。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哑beta”立刻闭嘴,恢复了木讷的样子。我抬头,看见萧玦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色常服,或许是为赈灾的事情烦心,脸色比平时更冷。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鸟食和在我手边蹦蹦跳跳的麻雀,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就整天在这里喂鸟?”“不然呢?”我拍了拍手上的米屑,反问,

“太子殿下不是希望我当个花瓶吗?我现在对瓶身上的雕花产生了点兴趣,不行吗?

”萧玦被我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懒得跟我计较这个,直接开门见山。

“父皇要见你。”我有些意外。皇帝赵雍?他见我做什么?难道是觉得我这个儿媳妇太闲了,

要给我安排点婆媳姑嫂的宅斗戏码?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好啊。

”萧玦看着**脆利落的样子,又是一愣。他大概以为我会惊慌,会恐惧,会问东问西。

我跟着他走出东宫。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眯了眯眼,

看着宫道两旁高大的宫墙和巡逻的侍卫。这棋盘,终于要让我上桌了吗?【第3章】御书房。

檀香袅袅,气氛庄严肃穆。燕国皇帝赵雍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正看得出神。

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数道不善的目光。左边站着雍容华贵的皇后,

她身旁是盛气凌人的魏婉婉。右边则是几个品级不低的妃嫔。好家伙,这是三堂会审的架势。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萧玦和我一齐行礼。皇帝赵雍放下书卷,抬眼看我。

他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力量。“林氏,抬起头来。”我依言抬头,

与他对视。“听说你在东宫,整日不是看书就是喂鸟,过得很是悠闲?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不等我回答,一旁的皇后就冷哼一声,开口了。“陛下,

您可别被她这副样子骗了。一个女子,不学女红德言,却整日看那些杂书,成何体统!

臣妾听说,她还要了税收总览和山川地理志,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魏婉婉立刻附和:“皇后娘娘说的是。太子妃姐姐毕竟是陈国人,看我大燕的地理和税收,

这……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呢。”这话就诛心了。

直接把我往“奸细”的身份上引。萧玦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一言不发。我心里叹了口气。

宅斗果然是世界上最无聊的戏码,来来**就这么几招。我正准备开口,

皇帝赵雍却先说话了。他看都没看皇后和魏婉婉,目光依然落在我身上。“朕问你,

你看那些书,可看出了什么?”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皇后和魏婉婉的脸上,

满是不可思议。陛下不责罚这个妖女,怎么还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了?萧玦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我知道,这是皇帝在考我。从我被赐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在他的棋盘上。

现在,他想看看我这颗棋子,到底有多少分量。我微微一笑,开口道:“回父皇,儿臣看书,

只是为了排遣寂寞。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哦?说来听听。

”赵雍的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是来了兴趣。“儿臣发现,大燕的税法,自百年前定下,

至今未有大的改动。其中‘农税三十取一,商税十取一’,看似轻徭薄赋,与民生息。

但百年前,大燕以农为本,商业凋敝。如今时过境迁,运河两岸,商贾云集,

富甲一方者比比皆是。商税十取一,看似比农税重,实则大有空子可钻。”我顿了顿,

继续道:“比如,一个商人,明面上只开了一家布庄,年入万两,交税千两。可他暗地里,

却用亲信的名义,开了十家米行、二十家酒楼,这些产业的利润,通过复杂的账目往来,

最终都流入他一人的口袋。而官府,只看得到那一家布庄的税。长此以往,

国库如何能不空虚?”我说完,御书房里一片死寂。皇后和魏婉婉张着嘴,显然是没听懂。

萧玦的眼中,却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他猛地看向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而皇帝赵雍,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都是你看书看出来的?”“是啊。”我一脸无辜,

“书上说,大燕京城有八大皇商,富可敌国。儿臣就在想,光靠明面上的生意,

怎么能富到那种程度呢?就随便猜了猜。”随便猜了猜?萧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种动摇国本的税制漏洞,是能“随便猜猜”就猜出来的吗?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皇帝赵雍沉默了。他看着我,目光复杂,有震惊,有欣赏,还有一丝……忌惮。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最终,他挥了挥手,

对皇后等人道:“你们都退下吧。朕和太子妃,单独说几句话。”皇后和魏婉婉虽然不甘,

却也不敢违抗,只能行礼告退。经过我身边时,魏婉婉的眼神像是要淬出毒来。

萧玦也被要求退下。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情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很快,

御书房里只剩下我和皇帝赵雍。气氛反而比刚才更凝重。“南方水患,赈灾粮被劫,

你怎么看?”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我心中了然。刚才的税法是开胃菜,

这才是今天的主菜。“回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蹊跷。”我字斟句酌地回答,“南方水路,

官兵巡防严密。一伙普通的劫匪,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劫走十万石粮草。

除非……”“除非什么?”“除非,**一家。”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赵雍的瞳孔猛地一缩。“或者说,”我继续道,“根本没有所谓的劫匪。只是某些人,

监守自盗,然后嫁祸给‘劫匪’罢了。”“你有证据?”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没有。

”我摇摇头,“但有方法。”“什么方法?”“父皇只需下一道旨意,

就说……国库再次拨款二十万两,不日即将启程南下。同时,暗中派人,

查封所有南方水系沿岸的粮仓,核对账目。看看是哪些粮仓,在‘丢粮’之后,

又悄无声息地‘进账’了。”我看着他:“这叫,引蛇出洞。”赵雍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久久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我坦然地与他对视,心中一片平静。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在这燕国皇宫的处境,

将彻底改变。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和亲公主。我成了皇帝赵雍眼中,

一把锋利得让他既想用,又害怕的……刀。【第4章】皇帝赵雍采纳了我的建议。

一道“再次拨款二十万两赈灾”的圣旨,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堂上激起千层浪。

以丞相为首的主和派(主张再拨款)弹冠相庆,

而以萧玦为首的主战派(主张先剿匪)则忧心忡忡。没人知道,一张由皇帝亲信组成的大网,

已经悄无声息地撒向了南方。萧玦为此事,第一次主动来东宫找我。彼时,

我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悠闲地喝着酸梅汤。他站在我面前,脸色阴沉。

“父皇突然决定再次拨款,是你说的?”他的语气是质问,

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确定。我放下汤碗,抬眼看他:“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林穗!”他有些恼怒,“你知不知道,再次拨款,

只会让那些硕鼠更加猖獗!你这是在祸国殃民!”我笑了。“太子殿下,

我一个被你软禁在东宫的‘花瓶’,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左右陛下的决策?你太高看我了。

”“你……”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的确,从逻辑上讲,一个被他厌弃的和亲公主,

怎么可能有机会向皇帝进言。但他忘不了那天在御书房,我说出税制漏洞时,

他父皇眼中那骇人的光芒。他也忘不了,我最后被单独留下。“你到底是谁?

”他死死地盯着我,问出了那个盘桓在他心中已久的问题。“我是你的太子妃,林穗。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们的距离很近,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倒影下,隐藏的迷茫和探究。“太子殿下,

与其在这里质问我,不如静下心来,好好看看。看看这浑浊的南方水,

到底能炸出些什么鱼来。”说完,我绕过他,回了房间。留下萧玦一个人,

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三天后。南方的消息传回了京城。炸出的不是鱼,是鲸。户部侍郎,

漕运总督,以及南方三州的知府,勾结在一起,利用职务之便,将赈灾粮草偷运出库,

藏匿于自己的私仓之中,再伪造被劫的假象,企图等粮价飞涨后,高价卖出,牟取暴利。

而那所谓的“劫匪”,不过是他们豢养的私兵。

当皇帝的亲信带着查抄的账本和人证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这些人当场瘫软在地。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消息传到朝堂,满朝哗然。谁也没想到,一场看似寻常的劫案,

背后竟牵扯出如此巨大的贪腐网络。而这个网络的头目,户部侍郎,

正是丞相魏谦的得意门生。一时间,丞相一派,人人自危。皇帝赵雍雷霆震怒,下令彻查。

凡是牵涉其中的官员,无论品级,一律下狱,秋后问斩。一时间,京城官场,风声鹤唳。

而一手促成此事的我,依然在东宫里,悠闲地喂着我的麻雀。“小东西,吃吧,多吃点。

”我捏碎了一块糕点,洒在地上,“外面风大雨大,还是我这里安稳。”“**……神了。

”“小哑巴”用腹语在我身后说道,语气里满是敬畏。我笑了笑,没说话。这点小把戏,

不过是我当年在战场上用烂的计策之一。虚虚实实,引蛇出洞。对付那些自作聪明的贪官,

再好用不过。这次事件最大的受益者,是萧玦。他主张的“先剿匪”虽然方向错了,

但其强硬的态度,却在此次反贪风暴中,被塑造成了“不与贪官同流合污”的正面形象。

皇帝赵雍更是借此机会,大力提拔了一批萧玦的亲信,进一步巩固了太子的地位。

而丞相一派,则元气大伤。这天晚上,萧玦又来了。他没有再穿那身冰冷的墨色衣服,

而是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雅。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我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夜风习习,葡萄架的叶子沙沙作响。

我们就这么沉默地坐着。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我明知故问。“监守自盗,引蛇出洞。”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

“这些,都不是一个寻常的闺阁女子能想到的。”“或许,我本就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呢?

”我反问。他沉默了。是啊,一个能在新婚之夜被丈夫抛弃,还能独自完成典礼的女子。

一个能在被软禁后,安之若素,还能从枯燥的典籍里看出税制漏洞的女子。一个能三言两语,

就为皇帝设下一个惊天大局的女子。怎么可能“寻常”?“你……”他似乎想问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看着我,目光里,曾经的厌恶和轻蔑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探究,有震惊,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欣赏。“茶凉了。”我拿起茶壶,给他续上热水。

氤氲的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他英俊的脸。“谢谢。”他低声道。这是他第一次,

对我说谢谢。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冰山,已经开始融化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皇帝赵雍,

在风波平息后,下了一道旨意。“太子妃林氏,温良贤淑,特解除禁足,

准其在宫中自由行走。”同时,赏赐了我大量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其中,

还有一套文房四宝,据说是前朝大儒用过的珍品。这份赏赐,意味深长。

它向所有人宣告:太子妃林穗,不是弃子,而是皇帝眼中的红人。

我拿着那方据说价值千金的砚台,在手里抛了抛。手感不错,挺沉的。拿来砸人,

应该很顺手。比如,砸某个姓魏的女人。【第5.章】解除禁足后,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逛御花园。美其名曰,赏花。实则,是在勘察地形。御花园连接着前朝和后宫,

是整个皇宫信息流最密集的中转站。哪个宫的太监和哪个殿的宫女对食,

哪个妃子又得了陛下的赏赐,这些看似无用的信息,拼凑起来,就是一张后宫的权力地图。

果然,我“赏花”的第一天,就“偶遇”了魏婉婉。她在一群贵女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哟,这不是太子妃姐姐吗?禁足的日子可还好过?”她摇着团扇,

笑意不达眼底。“托妹妹的福,吃得好睡得好,还胖了两斤。”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一脸满足。魏婉婉的脸瞬间就黑了。她大概以为我会在禁足中憔ें悴不堪,

没想到我反而养得白白胖胖。“姐姐心可真大。”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心不大,

怎么当太子妃呢?”我笑眯眯地看着她,“毕竟,总有那么些不长眼的猫猫狗狗,

想爬到太子的床上去。我要是天天为这个生气,岂不是要被气死?”“你!

”魏婉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这话,不仅骂了她,还把她比作了想爬床的猫狗。

周围的贵女们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通红。“林穗,你别太得意!”魏婉婉气急败坏,

“你不过是个和亲来的质子,太子殿下根本不爱你!你以为陛下赏了你,

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我告诉你,做梦!”“哦。”我点点头,“说完了吗?

说完我继续赏花了,这株‘瑶台玉凤’开得真好。”我这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彻底激怒了她。她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我知道,她要出招了。我等着。

过了几天,萧玦又来找我。他这次来,是给我送东西的。“这是父皇前几日得的西域雪莲,

有静心安神之效,父皇特意嘱咐我送来给你。”他将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在桌上,

语气有些不自然。我打开盒子,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替我多谢父皇。”我盖上盒子,

“也多谢太子殿下,亲自跑一趟。”他“嗯”了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在我房里踱着步,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有事?”我开口问。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犹豫地开口:“林穗,孤想问你一个问题。”“问。

”“上次……南方的案子,你似乎一开始就断定,问题出在内部。为什么?”他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