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没有变化。

画面里，婆婆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和这十年里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丝毫区别。

我慌了，连忙往后划拉时间线，一点一点从头看，生怕漏过任何一帧。

可是没有。

婆婆全程一点都没有动过，只有脖子以上的部位，嘴唇偶尔蠕动一下，眼皮眨一眨。

陈默阳嗤笑一声：

“我说什么来着？我妈怎么可能没瘫痪？她要是没瘫痪，多起来走动多好啊，至于在床上躺这么多年？”

“你呀，就是懒，不想伺候人，还一天找一堆借口骗人。”

“还拿女儿说事，李晓玲，你把咱女儿当什么了？撒谎的工具？”

我满眼茫然地滑动着时间线，喃喃：

“不可能......我刚刚分明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

我猛地蹲下身，一把抱住女儿，急急地问道：

“圆圆，你跟妈妈说实话，刚才奶奶到底有没有掐你？”

“她是不是把你按在窗户那儿掐你了？！”

我急切地盯着女儿的面部微表情，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下一秒，女儿一把推开了我，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冷漠：

“没有就是没有，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

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妈妈，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有病就去治，不要老拿我当借口，好不好？”

我不可置信：“圆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妈妈是担心你！”

“到底是谁教你说这些的？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跟妈妈讲话！”

女儿却不再回答，只是眨巴着眼睛。

老公忍无可忍，过来一把推开我：

“你够了李晓玲！”

“没有人教过女儿说什么话，是她这么小的孩子，都能看出你脑袋有问题，心术不正！”

“监控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有什么可闹的？”

我跌坐在地，怔怔失神。

下一刻，外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女儿跑过去开门，外头站着的是我的苏娟。

表妹手里提着礼物：“姐，我今天放假来看看你跟圆圆，哎？”她探头凑近我，“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跟姐夫吵架了？”

我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猛然一亮，抓住她的手：

“小娟，你是程序员出身的，帮我检查一下这个监控视频，到底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此话一出，老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有些紧张。

表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老公，察觉到不对，脸色沉了沉。

她握住我的手：“姐，我现在就给你查。”

表妹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把视频文件导入进去，电脑里顿时弹出一堆我看不懂的代码。

她对着电脑操作许久，把屏幕转向我，脸色有点凝重：

“姐，这视频没问题，监控完全是正常的，没有篡改痕迹。”

我愣住了：“怎么可能？！”

陈默阳叹了口气，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老婆，你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工作太辛苦了。”

“我知道你平日里要照顾孩子、伺候我妈，还要工作，压力大精神容易问题。但咱妈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别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我厉声道：“我真的看见了！而且不止一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举双手投降：

“好好好，我相信你看见了，就凭今天，你能让小娟这个专业的人来查验视频，我相信，你没有说假话。”

“可是你双眼看见的就一定是事实吗？你要知道人的眼睛也会欺骗大脑，有时候是幻觉，有时候是光线、角度问题，都有可能看错！”

“咱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不好？监控视频已经证明是真的，咱妈一直在床上躺着，根本没有碰过咱女儿，嗯？”

我脑子很乱，难道这一切真的都只是我的错觉？我太累了导致精神恍惚？

听着老公温和的劝导下，我终究还是松开了眉头，歉疚道：

“可能，我最近确实太累了......对不起，今天是我太激动了。”

陈默阳地抚了抚我的头发：

“不怪你了，累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两天女儿就交给我，我接送她上学，你去睡一觉，待会儿我做饭。”

我疲惫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