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走我人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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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沈瑶出狱那天,没人来接。三月的风还带着刀子,割在脸上生疼。她站在监狱大门外,

眯眼看着灰蒙蒙的天,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身后那道沉重的铁门缓缓关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把过去五年的一切都封在了里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糙,

指甲修剪得很短,虎口处有一道淡粉色的疤,是刚进去那年留下的。

她把手揣进洗得发白的外套口袋里,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车票和四十七块三毛钱。手机。

她现在连个手机都没有。五年前,她是沈氏集团最年轻的设计总监,业内人称“鬼手沈瑶”,

经她手的项目没有不爆的。她设计的“云端”系列珠宝,曾创下单品预售破亿的纪录。

她的名字出现在各大时尚杂志的封面上,她的脸被印在机场的巨幅广告牌上。五年,

足以让一个人从云端跌进泥里,再从泥里爬出来。她沿着公路走了四十分钟,

才找到最近的一个公交站台。站牌上的油漆已经斑驳,勉强能辨认出路线。她要回城里。

回那个把她送进监狱的地方。坐上颠簸的乡村巴士,沈瑶靠着窗户闭上眼睛。

五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那场发布会。她记得每一个细节。

那天她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站在发布会的舞台上,

身后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云端”系列的宣传片。台下坐满了媒体记者和业内大佬,

闪光灯亮得像星星。她讲到第三款产品的时候,屏幕突然黑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后台,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合同扫描件,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是她和竞争对手公司签署的保密协议。上面有她的签名,有她的私章。

“沈总监,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台下一个记者的声音尖锐地刺过来。“沈总监,

据说您将沈氏的核心设计卖给了对手公司,获利八百万,这是真的吗?”闪光灯再次亮起来,

这次不是为了她的作品,而是为了她的丑闻。她站在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从未签过那份协议。可是签名是真的。

私章也是真的。她没有机会辩解。发布会现场的视频被剪辑后传到网上,

她成了商业间谍的代名词。沈氏集团的股价一夜暴跌,合作方纷纷解约,董事长沈国栋,

也就是她的亲叔叔,在董事会上当众宣布将她开除,并提起刑事诉讼。她没有拿到那八百万。

她的账户里干干净净,每一笔流水都清清楚楚。但在法庭上,没人信。证据太完美了。

合同、转账记录、邮件往来,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她。律师告诉她,认罪可以轻判。她不肯。

她没有做过的事,凭什么认?一审判决,有期徒刑七年。她上诉,被驳回。她再上诉,

维持原判。她记得宣判那天,旁听席上坐着她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未婚夫,

沈氏集团的副总裁陆明泽。一个是她的亲妹妹,沈瑶从小带大的沈琳。陆明泽坐在那里,

西装笔挺,表情沉痛,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宣判之后,他对她说:“瑶瑶,我会等你。

”沈琳哭得梨花带雨,抓着她的手说:“姐,我一定帮你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她信了。她信了整整两年。两年里,陆明泽每个月都来探监,带着她爱吃的提拉米苏,

跟她讲外面的世界。他说沈氏在转型,说叔叔身体不好,说他很累但会坚持。

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瑶瑶,我等你出来,我们就结婚。”沈琳来得更勤,每两周一次。

她带来家里的消息,带来妈妈熬的汤,带来各种申诉材料让她签字。她说:“姐,快了,

我找到一个新证据,很快就能翻案了。”沈瑶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两次,七年变成五年。

她以为出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直到三个月前,她最后一次见到沈琳。

那天沈琳穿了一件驼色大衣,头发烫成了大卷,妆容精致,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像往常一样给沈瑶盛汤。“姐,有个事我得跟你说。”沈琳低着头,

声音很轻。“什么事?”“陆明泽……他要结婚了。”沈瑶的手顿了一下。勺子悬在半空,

汤滴回到碗里,溅起小小的涟漪。“跟谁?”沈琳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瑶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然后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跟我。

”那两个字像一把刀,从沈瑶的天灵盖劈进去,一直劈到脚底。她看着面前的妹妹,

觉得这张脸突然变得陌生。“你说什么?”“姐,对不起……”沈琳的眼泪掉下来,

但她没有躲闪沈瑶的目光,“我们不是故意的。你进去之后,公司出了很多事,

是明泽一直在撑着。我……我帮他处理一些事情,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慢慢就……姐,

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我是真的爱他。”沈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琳,

看着这张和她有七分相似的脸。“那份合同,”沈瑶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是不是你签的?”沈琳的脸色变了。她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你的左手,

”沈瑶打断她,“你从小左手中指就比别的指头短一截,戴戒指永远要改尺寸。

合同上的签名,那个‘沈’字的最后一笔,往上翘了。”沈琳下意识地把左手藏到身后。

“你的私章,”沈瑶继续说,“大学的时候你偷用我的私章去办信用卡,被我发现了。

后来我换了新的,但旧的那枚你一直留着。那枚章的边角磕掉了一小块,

印在纸上会有一个缺口。合同上那个,有缺口。”沈琳的脸白得像纸。“还有那八百万,

”沈瑶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大三那年交了个男朋友,开了一辆保时捷接你放学。

爸问你是谁的,你说是朋友的。那辆车要两百万,你一个大学生,朋友真有钱。”“够了!

”沈琳尖叫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对我好?你把我当什么?当你的跟班?

你的丫鬟?你走到哪里都带着我,别人看我的时候,说的永远是‘这是沈瑶的妹妹’!

我有名字!我叫沈琳!我不是沈瑶的附属品!”她喘着粗气,眼泪糊了一脸,

精致的妆容全花了。“陆明泽是我先认识的。大学迎新会上,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可你呢?

你走过来,说了两句话,他就只看着你了。永远都是这样。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是。

”沈瑶闭上眼睛。她想起大一那年,沈琳吵着要跟她上同一所大学。她不同意,沈琳就绝食,

三天不吃饭。最后她妥协了,带着妹妹去报到,帮她铺床、打饭、介绍社团。

她以为那是爱护。原来在沈琳眼里,那是施舍。“所以你就设计了一切?”沈瑶睁开眼睛,

声音很轻,“把我送进监狱,抢走我的未婚夫,拿走我的一切?”沈琳擦了擦脸上的泪,

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和沈瑶一模一样,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姐,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就凭我一个人能做到这些吗?”她凑近沈瑶,压低声音,“叔叔帮了我。

那些转账记录,是他让财务做的。法庭上的证人,是他安排的。

你以为沈氏集团为什么股价跌了还能撑住?因为叔叔早就想把你踢出去了。

你的才华太耀眼了,董事会里的人都向着你,他怕你抢走他的位置。

”沈瑶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点一点地收紧。“至于陆明泽,”沈琳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是自愿的。你进去了,他才能上位。你以为他真的爱你?

他爱的是你手里的资源,是你的人脉,是你的设计能力。这些东西,现在都在我手里了。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姐。妈妈两个月前走了。脑溢血,

送到医院就没了。她说想见你最后一面,但叔叔不让。他说你正在关键时期,不能分心。

”门关上了。沈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桌上的汤凉了,表面结了一层油膜。

她的眼泪掉进碗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妈妈走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想起入狱那天,妈妈哭着追警车,被路边的台阶绊倒,膝盖磕得全是血。

她想起每个月的探监日,妈妈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她想起妈妈每次都说:“瑶瑶,

妈相信你。你没做过的事,老天爷看着呢。”老天爷看着呢。可老天爷什么都没做。

从那天起,沈瑶没有再掉过一滴眼泪。她把所有的恨意压进心底,像埋下一颗种子,

等着它发芽、长大,开出最恶毒的花。三个月后,她出狱了。

第二章巴士在城郊的汽车站停下,沈瑶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下了车。

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翻烂了的《设计心理学》。她站在车站门口,

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面目全非。

远处新竖起的高楼她叫不出名字,街边的店铺换了一茬又一茬,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了。

她掏出那四十七块钱,买了一份报纸和一瓶水。报纸的头条是沈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

配图是沈琳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托着一枚戒指,笑容灿烂。

标题写着:“沈氏新掌门沈琳:延续‘云端’经典,再造珠宝传奇”。她把报纸折好,

塞进口袋。然后走进一家网吧,花了十块钱开了两个小时。她需要一个计划。

在狱中的最后一年,她做了一件事:把所有能记住的商业信息、设计理念、行业趋势,

全部整理了一遍。她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就用最原始的方法,手写。她把笔记藏在被子里,

每天熄灯之后,借着走廊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完就背,背完就撕,

撕碎的马桶冲掉。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查了沈氏集团的**息。五年里,

沈氏的市值缩水了百分之四十,核心设计团队几乎走光,仅有的几个爆款产品,

都是从她当年留下的设计稿里改的。沈国栋在今年年初把CEO的位置让给了沈琳,

自己退居幕后。而陆明泽,现在是沈氏的副总裁兼创意总监,主管设计部门。讽刺。

那个商业间谍案的“受害者”,现在坐在她曾经的位子上。她又查了另外几家公司。

当年和她合作的几个品牌,有的倒了,有的被收购了,还有一家叫“曜石”的公司,

五年前还是个小作坊,现在已经做到了行业前五。曜石的创始人叫顾深。她不认识这个人,

但她在行业刊物上读过他的专访。顾深是做原材料起家的,后来转型做成品珠宝,

主打年轻化、个性化的路线。他的设计风格大胆前卫,和沈瑶的风格有些相似,

但又不完全一样。沈瑶盯着屏幕上顾深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头,

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有些长,遮住了一只眼睛。他的嘴唇很薄,下巴线条硬朗,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锐利。她关掉网页,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条结果是五年前的新闻:“沈氏设计总监沈瑶涉嫌商业间谍被捕”。

第二条是她被判刑的消息。第三条是一篇自媒体文章,标题是“鬼手沈瑶的堕落之路”。

她点开那篇文章,快速地扫了一遍。文章里把她描述成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为了钱出卖公司,辜负了叔叔的栽培,背叛了未婚夫的感情,连亲妹妹都替她感到羞耻。

评论区里全是骂她的。“这种人就应该关一辈子。”“沈氏对她那么好,她还不知足。

”“商业间谍最恶心了,害了多少人。”沈瑶关掉网页,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

她想起一句话,是在狱中读到的:当你跌到谷底的时候,别灰心,

因为接下来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往上爬。她站起来,走出网吧。第一步,是活下去。

她没有学历。虽然她曾经是业内顶尖的设计师,但现在她的履历上只有一个污点:五年刑期。

没有公司会要一个坐过牢的商业间谍。但她有手,有脑子,还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恨意。

沈瑶找到了一家小旅馆,三十块钱一晚。房间只有五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

墙皮掉了大半,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蝴蝶。她放下帆布包,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便签纸,开始画图。她画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

她面前摆了二十几张设计图。每一张都不同,

但每一张都有同一个特点:它们都在讲述一个故事。这是她在狱中想明白的事。

珠宝不只是装饰品,它是情感的载体,是故事的容器。女人买珠宝,买的不是石头和金属,

是那个让她心动的瞬间。她把设计图收好,洗了把脸,出门找工作。找了一天,没人要她。

餐馆服务员要健康证,超市理货员要本地户口,连工地搬砖都要身份证复印件和担保人。

她什么都没有。傍晚的时候,她在一家珠宝店的橱窗里看到了自己的设计。不,不是她的。

是抄袭她的。那条项链叫“月光”,是她大三的时候设计的,

用的是她妈妈的一条旧项链改的。她记得每一个细节:主石是一颗月光石,周围镶嵌碎钻,

链条是手工编织的银丝。她当年把这个设计投给了一个比赛,拿了金奖,

后来被沈氏买断了版权。现在这条项链挂在橱窗里,标价八万八。

设计师的名字写的是:沈琳。沈瑶站在橱窗前,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瘦了,黑了,

眼角有了细纹,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穿一件灰扑扑的外套。橱窗里的“月光”亮晶晶的,

和她现在的样子格格不入。她笑了。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眼睛在发光,

那是一种被压到极致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光。她转身离开,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打印店,她在那里打印了一份简历,又花了两块钱复印了那些设计图。

然后她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她给曜石公司的创始人顾深写了一封信。信很短,

只有三行:“顾先生,我叫沈瑶。我坐过五年牢。我能帮你赢沈氏。这是我的设计,

你可以看看。如果你感兴趣,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等你。

”她把信和设计图复印件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封好,写上曜石公司的地址。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瑶已经坐在曜石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里了。她要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对面的大楼。八点整,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男人。顾深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也更瘦。他穿一件深蓝色的大衣,

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他走到大楼门口,

忽然停住了,转身看向咖啡店的方向。隔着一条马路和一面玻璃,他和沈瑶的目光撞在一起。

沈瑶没有躲。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她皱了皱眉。顾深看了她几秒钟,然后收回目光,

转身走进了大楼。沈瑶继续等。八点半,九点,九点半。咖啡已经凉了,她没有再续杯,

因为口袋里只剩两块三毛钱了。十点十分,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走进来,

四处看了看,然后走到沈瑶面前。“沈女士?”他问。“我是。”“顾总请您上去。

”沈瑶站起来,拿起帆布包,跟着他走进对面的大楼。电梯上了十八层,门打开,

是一个开阔的loft空间。灰色的水泥墙,**的管道,大面积的落地窗。

墙上挂着各种设计稿和成品照片,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原木桌子,上面堆满了图纸和材料样品。

顾深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坐。”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沈瑶坐下来。

那个年轻人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退了出去。顾深转过身,走到桌前,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开口:“你的信我看了。”“嗯。”“设计图我也看了。

”“嗯。”“第三张,那个叫‘重生’的系列,你用错了一种材质。

钛金属不适合做那种弧度的弯曲,会断裂。”沈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张设计图是她在狱中画的,没有经过任何实物测试,纯粹是理论上的构想。

顾深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所以呢?”她问。“所以我改了一下。

”顾深从桌上的一堆图纸里抽出一张,推到她面前。那是她的设计图,

但上面多了一些红色的批注和修改方案。他在钛金属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层记忆合金的内衬,

既解决了断裂的问题,又保留了原有的弧度。沈瑶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你缺一个设计总监,”她说,“我缺一个机会。”“你坐过牢。”“是。”“商业间谍。

”“我没有做过。”顾深看着她。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光线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沈瑶以为他要拒绝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对外面说:“小周,把法务叫来。”他转过身,对沈瑶说:“试用期三个月。月薪八千。

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我会亲手把你送回去。”沈瑶站起来,

伸出手:“成交。”顾深低头看着她的手,那只粗糙的、有疤的手。他犹豫了一秒,

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我不在乎你以前是什么人,

”他说,“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做事。”沈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顾总,你放心。

我要做的事,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沈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摸清了曜石公司的底细。

顾深是个怪人。这是公司里所有人的共识。他不喜欢社交,不参加行业聚会,

不接受媒体采访。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产品和供应链上,公司成立六年,

没有开过一次发布会,没有投过一分钱广告。曜石的客户全是靠口碑积累的,一个传一个,

从最初的几十个,到现在的一百多万。但口碑能做的终究有限。

曜石的年营收不到沈氏的二十分之一,市场份额更是可以忽略不计。顾深不缺钱,

他的家族是做矿产的,曜石只是他的一个副业。但他想做一件大事,

一件能改变整个行业格局的事。沈瑶看出了他的野心。“你要的不是赚钱,

”她在一次会议上直接对他说,“你要的是话语权。”顾深没有否认。

“那你就不能只做小而美,”她继续说,“你得把盘子做大。要做大,就得有爆款。

要有爆款,就得有话题。要有话题,就得有对手。”“什么意思?

”“你的对手不是那些小品牌,是沈氏。只要你能在某个领域正面击败沈氏,

整个行业都会重新审视曜石。到那时候,资本会来找你,渠道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