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太子爷他哥是我的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沈文谦回到房间,没有开灯。

他走到窗边,看着晨光一点点染亮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这座城市的苏醒总是从码头开始——货轮的汽笛,渔民的吆喝,还有那些在夜色中交易、在白日里隐匿的人群。

二十七年前,他就在这里被沈天雄抱回家。

准确地说,不是“抱”,是“捡”。

1971年的一个雨夜,三岁的沈文谦蜷缩在码头废弃货柜里,发着高烧,怀里紧紧攥着一张染血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夫妇,男人穿着警服,女人温婉笑着——那是他再也见不到的父母。

沈天雄那时还不是青龙帮帮主,只是一个堂口的负责人。

他在追查一批失踪的货时发现了这个孩子,本不想多管闲事,却在准备离开时,听到孩子烧糊涂了的呓语:

“爸爸……妈妈……不要走……”

沈天雄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孩子的脸。

眉清目秀,即使满脸污垢也能看出好相貌。他注意到孩子颈间挂着一枚玉佩,刻着“文谦”二字。

“姓沈?”沈天雄有些意外,“跟我同姓。”

或许是缘分,或许是一时恻隐,沈天雄抱起孩子去了医院。医生说再晚来半天,命就保不住了。

孩子醒来后,不哭不闹,只是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只有名字记得——沈文谦。

“你父母呢?”

摇头。

“家住哪里?”

还是摇头。

沈天雄调查了许久,最终从照片上的警徽入手,查到孩子父亲叫沈明哲,是警队一名卧底,三个月前在一次行动中殉职。

母亲林婉在丈夫死后带着孩子准备离港,却在码头遭人追杀,生死不明。

追杀他们的人,正是青龙帮的对头——和兴社。

“这孩子留不得。”当时的老帮主说,“他爹是警察,还是因我们而死。留下是祸患。”

沈天雄看着病床上安静看书的孩子——那么小的人,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静。

他忽然想起自己早夭的长子,如果活着,也该这么大了。

“我收养他。”沈天雄说,“就当为我那没福气的儿子积德。”

老帮主最终同意了,但有个条件:沈文谦不能接触帮派核心事务,将来也不能继承位置。

沈天雄答应了。

但人心会变,世事也是。

沈文谦七岁那年,沈天雄的妻子终于再次怀孕,生下次子沈峻。

中年得子,沈天雄欣喜若狂,对沈文谦的关注自然少了些。

帮里有人开始说闲话:“养子终究是养子,现在亲儿子出生了,谦少爷该靠边站了。”

这话传到沈文谦耳中,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用功读书,更加谨言慎行。

沈天雄不是没注意到,但当时帮派事务繁忙,又逢妻子产后体弱,他分身乏术。

转折发生在沈文谦十岁,沈峻三岁那年。

和兴社派人绑架了沈峻,索要巨额赎金。沈天雄的妻子在追车途中遭遇车祸,当场身亡。

沈天雄几乎疯了,带人横扫和兴社三个堂口,血流成河,却依然找不到儿子。

是沈文谦找到了线索。

他从绑匪遗落在现场的烟盒入手——那是一种罕见的南洋烟,全港只有三家店售卖。

十岁的孩子,一家一家去问,最终在一家店门口的监控里,看到了绑匪的样貌。

他拿着画像去找沈天雄:“父亲,这个人我见过。上个月来家里送过水。”

顺藤摸瓜,沈天雄在二十四小时内救回了沈峻。但三岁的孩子受了惊吓,高烧不退,整整一周昏迷不醒。

沈文谦守在弟弟床边,寸步不离。他给沈峻讲故事,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说“阿峻不怕,哥哥在”。

第七天,沈峻醒了,第一句话是:“哥哥。”

从那以后,沈峻就像小尾巴一样黏着沈文谦。而沈天雄也终于意识到,这个养子不仅心性沉稳,更有过人的聪慧和胆识。

他开始带沈文谦接触帮派事务,亲自教导。

那些“养子不能继承”的规矩,在沈文谦一次次证明自己的能力后,被沈天雄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文谦,记住。”沈天雄曾对他说,“在这条道上混,仁义要有,但该狠的时候,绝不能手软。”

沈文谦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