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条与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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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野,一个只想挖出金条就滚蛋的前黑帮打手。回到家乡,

却发现我藏金条的旧楼要被强拆。一群本地的土狗,对着满楼的老弱病残狂吠。

我本来不想理,但他们不该把爪子伸向她。我决定,在离开之前,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第一章】罗水镇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空气里飘着烂泥和水锈的气味,

窄巷里贴满的牛皮癣广告,比我记忆里更厚了一层。我叫陈野,野狗的野。三年前,

我在大城市里给一个叫龙四的男人做事。道上的人抬举,喊我一声野哥。

其实我就是龙四手下最疯的一条狗。后来龙四倒了,被人出卖,死得很惨。我也被追杀,

九死一生逃了出来。这次回来,不为报仇,也不为叙旧。我只想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一箱金条,我拿命换来的家当,就埋在我家那栋破楼的地下室承重墙里。拿到金条,

我就从这个国家消失,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开个小杂货铺,安安稳稳地等死。

我那栋家属楼,叫红星楼,镇上最老旧的建筑之一,墙皮脱落得像得了皮肤病。

可我刚走到巷子口,就愣住了。楼外墙上,用红漆喷着一个巨大的“拆”字,

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旁边拉着横幅,上面写着“早日签约,幸福安康”。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群人正围在楼下,吵吵嚷嚷。几个穿着黑背心、露着劣质纹身的混子,

正把一张告示往墙上贴。为首的那个,脸上一道刀疤,看着就不是善茬。“都看清楚了!

明天,明天是最后的期限!谁他妈再不签字,就别怪我们‘帮’你们搬家!”刀疤脸吼道,

唾沫星子乱飞。住户们敢怒不敢言,大多是些老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王经理,

你们这补偿款也太低了,连在旁边买个厕所都不够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颤巍ながら地说。刀疤脸一把推开他,骂道:“老东西,

给你脸了是吧?豹哥定的价,你有意见?有意见去跟阎王爷说!”我眉头紧锁。豹哥?

没听过,估计是这几年新冒出来的地头蛇。强拆,又是这种熟悉的戏码。与我无关。

我的目标只有地下室。只要能给我一天时间,让我把东西挖出来,

这楼就算被他们炸上天都行。我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准备从人群的缝隙里穿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我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是李阿姨,我以前的邻居。她还是老样子,只是背更驼了,头发也全白了。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扎着马尾,清秀的脸上满是倔强和愤怒。

林溪。李阿姨的女儿。我记得她,小时候总跟在我**后面喊“野哥哥”的小丫头。

没想到长这么大了。刀疤脸不耐烦地走到李阿姨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老太婆,又是你!

天天把法律挂嘴边,法律能给你一分钱吗?我告诉你,在罗水镇,豹哥的话就是法!

”“你……”李阿姨气得浑身发抖。林溪一步上前,把母亲护在身后,仰着头,

像只护崽的猫。“不许你欺负我妈!”刀疤脸嘿嘿一笑,眼神变得下流起来,

上下打量着林溪。“哟,小丫头长得挺水灵啊。这样,你陪哥哥们喝几杯,

让你妈多拿两千块补偿款,怎么样?”他身后的混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林-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里噙着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示弱。我叹了口气。

**的麻烦。我只想拿钱走人,不想惹任何事。任何事,

都可能把我还活着的风声泄露出去。可我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了。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倔强的脸,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

一个小女孩把她唯一的一颗糖塞给我,奶声奶气地说:“野哥哥,吃了糖,就不疼了。

”那时候,我刚因为偷东西被人打断了手。我低下头,帽檐遮住了我的眼睛。算了。

就当是还了那颗糖的人情。【第二章】刀疤脸的手,已经快要碰到林溪的脸了。

那只油腻的手,带着让人作呕的笑意。林溪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周围的邻居们,

有的别过头,有的低下头,没人敢出声。“啪!”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紧接着,

是刀疤脸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手!”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站在刀-疤脸面前,

一只手抓着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他的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像是没了骨头。“谁他妈……”刀疤脸疼得满头大汗,另一只手想来推我。我没给他机会。

抬脚,一记膝撞,正中他的小腹。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酸臭味弥漫开来。另外两个混子反应过来,嗷嗷叫着朝我冲来。我松开刀疤脸,

侧身躲过其中一人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衣领,手肘闪电般击中他的喉结。那人眼球凸出,

捂着脖子跪在地上,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另一个混子吓得停住了脚步。

我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他被我看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连滚带爬地跑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世界,安静了。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李阿姨和林溪也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我没理会这些目光,

走到还在地上干呕的刀疤脸面前,蹲下身。“回去告诉那个什么豹哥。”我声音很低,

只有我们俩能听见,“这栋楼,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你们的人。”刀疤脸惊恐地看着我,

像是见了鬼。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准备离开。“等等!”林溪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你是……陈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沉默了片刻。“你认错人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巷子深处,消失在阴影里。

我找了个廉价的小旅馆住下。躺在吱嘎作响的床上,我有些烦躁。失算了。

我本该用更隐蔽的方式处理,比如在夜里给他们套上麻袋,打断腿扔进臭水沟。

可当时看着林溪那张脸,我没忍住。在道上混,最忌讳的就是冲动。冲动,会死人的。现在,

那个豹哥肯定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了。想悄无声息地进地下室,难了。我闭上眼,

开始思考下一步。必须速战速决。明天,是他们给出的最后期限。这说明他们也很急。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潜入红星楼,并且有足够时间挖墙的机会。最好的办法,

就是把那群苍蝇引开。正想着,旅馆的门被敲响了。我瞬间警觉起来,

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谁?”“陈野先生吗?

我没有恶意。”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斯文。我不认识这个声音。

“找错人了。”“您今天在红星楼下,只用了五秒钟就废了三个人。一个手腕粉碎性骨折,

一个喉软骨挫伤,还有一个当场吓跑。这种手法,不是普通人。

”门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我叫赵谦,

是个兽医。我想,我们可能有共同的敌人。”兽医?我犹豫了片刻,收起匕首,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白衬衫,黑西裤,干干净净,笑起来很温和,

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他看起来,比我还像个好人。但我知道,往往是这种人,

咬起人来最狠。【第三章】赵谦走进房间,很自然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破旧的旅馆房间,笑了笑:“陈先生,你这样的人,不该住在这里。

”“有话直说。”**在墙上,与他保持着距离。“好。”赵谦推了推眼镜,

打开了他的医药箱。里面没有听诊器和针管,而是一台平板电脑和一沓厚厚的资料。

他把平板电脑转向我,屏幕上是一张关系图。最顶端是豹哥的名字,下面延伸出十几个分支,

财务、打手、**、高利贷……整个犯罪网络的结构,清晰得像一张施工图纸。“豹哥,

大名王豹,三年前靠着心狠手辣在罗水镇崛起。手下核心打手十二人,外围混子近百。

主要的生意是高利贷和地下**,强拆红星楼,是他接的一笔大单子。”赵谦的语速平缓,

像是在介绍一桩普通的病例。“我查过你。”他抬头看我,“陈野,

三年前在青州跟着龙四混,是双花红棍,金牌打手。龙四死后,你人间蒸发。

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我的心沉了下去。他连这个都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冷冷地问。“我想请你帮忙,扳倒王豹。”赵谦的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一丝冷意,

“我出钱,出情报,你出力。事成之后,五十万。”“我为什么要信你?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赵-谦从那沓资料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上,

是一个笑得很阳光的年轻人,和赵谦有几分相像。“这是我哥,赵凯。一年前,

他因为欠了王豹**的高利贷,还不上钱,被他们打断手脚,扔进了河里。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睛,却像结了冰。“我报过警,没用。

王豹在镇上关系网很深。所以,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这一年,

我把他所有的黑料都整理了出来。但我只是个兽医,我需要一把手术刀,

一把能精准切开肿瘤,又不会伤到自己的手术刀。”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你,

就是那把刀。”我沉默了。这个赵谦,不简单。他像一条毒蛇,隐忍了一年,

就为了等到致命一击的机会。他的计划很周密,甚至连我这个意外因素都迅速计算了进去。

和他合作,或许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他能提供情报,帮我引开王豹的注意力,

我才能找到机会去地下室。“五十万,我不要。”我说。赵谦愣了一下。

“我只要你帮我一件事。今晚,想办法把王豹的人从红星楼引开,至少三个小时。

”“你要进楼?”赵谦立刻反应过来,他没有问我进去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可以。

王豹最大的收入来源,是镇东的‘发发奇牌室’,其实是个地下**。今晚,

是他们每周结账的日子,大部分现金都会集中在那里。”他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你去把那里砸了,王豹一定会带所有人赶过去。红星楼,

自然就空了。”“地址。”“我发给你。”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赵谦站起身,

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陈先生,给动物看病久了,我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对付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不能跟它讲道理,只能用比它更狠的棍子,

把它打死。”说完,他对我笑了笑,转身离开。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第一次觉得,

这个看似温和的兽医,可能比我更像一条疯狗。【第四章】午夜。发发奇牌室里乌烟瘴气。

几十个赌徒围着几张桌子,面红耳赤地嘶吼着。二楼的办公室里,

王豹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数着今天收上来的现金。“豹哥,

红星楼那事……”刀疤脸缠着绷带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点上烟。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杂碎,就把你吓成这样?”王豹不耐烦地吐了个烟圈,

“明天带上所有人,把钩机开过去!谁他妈再敢拦,直接给我埋了!”“是,是!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和尖叫。“怎么回事?”王豹吼道。

一个马仔连滚带爬地跑上来:“豹……豹哥,不好了!有人来砸场子!”王豹猛地站起来,

抄起桌上的砍刀:“妈的,谁活腻了!”他带着十几个打手冲下楼。大厅里,已经一片狼藉。

赌桌被掀翻,筹码和钞票撒了一地,赌徒们抱头鼠窜。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正站在大厅中央。他的脚下,躺着七八个**保安,都在痛苦地**。“**谁啊!

”王豹怒吼。我抬起头,露出口罩外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然后,

我从身后拎出一个汽油桶,拧开盖子。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老子的地盘!”王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没说话,

只是把汽油均匀地泼洒在地板上、赌桌上。赌徒们尖叫着往外跑,生怕沾上一点。

王豹和他手下那群打手,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这是亡命徒的玩法。他们是求财,而我,

是来要命的。气势上,他们已经输了。我把空了的汽油桶扔到一边,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咔哒。”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明亮。

“豹哥是吧?”我开口了,声音沙哑,“给你个选择。一,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以后别再出现在罗水镇。二……”我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我们一起,

在这里开个篝火晚会。”王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身后的打手们,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他们不怕砍人,但他们怕死。尤其怕这种莫名其妙,跟一个疯子同归于尽的死法。“兄弟,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王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要钱?

要多少,开个价!”“我说了,让你滚。”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你别乱来!

你知不知道我上面是谁!我……”我不想再听他废话。我松开拇指,打火机即将合上。

“等等!”王豹尖叫起来,“我滚!我滚!我们马上滚!”他像是怕我反悔,

连滚带爬地带着他的人冲出了奇牌室。不到一分钟,整个**,除了我和满地的狼藉,

空无一人。我关上打火机,放回口袋。转身,从后门离开,消失在夜色里。另一边,红星楼。

我把王豹引开后,立刻赶了过来。整栋楼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我熟门熟路地找到地下室的入口,用一根铁丝撬开了生锈的锁。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

照出堆积如山的杂物。我凭着记忆,走到最里面的那面承重墙前。搬开一堆废弃的家具,

我看到墙角有一个我小时候刻下的“野”字。就是这里。

我从带来的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锤子和凿子,开始动手。这面墙很厚实。

敲击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响亮。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上。快了,就快了。

拿到金条,我就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回来。就在我凿开一个洞口,

看到里面包裹着油布的铁盒子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轻微的脚步声。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照亮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林溪。她穿着睡衣,

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陈野……真的是你。”她轻声说,

“我看到楼下没人了,不放心,就下来看看。你……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心里一沉。

被她看到了。“不关你的事。”我冷冷地说,转过身,想尽快把铁盒拿出来。“你在挖什么?

”她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个洞口。“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我的语气有些严厉。

她被我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眼圈有点红。“我……我只是担心你。

那些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没理她,用力把铁盒从墙里拖了出来。很沉。

这就是我后半生的希望。我把铁盒放进背包,背在身上,准备离开。经过她身边时,

我停顿了一下。“天亮就走,离开这里,别再回来。”我低声说。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

就在我准备上楼的时候,地下室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妈的!

人肯定就在这里面!给我搜!”是王豹的声音!他居然回来了!而且这么快!

我立刻把林溪拉到身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王-豹带着二十多个人,把唯一的出口堵得死死的。他看到我,

又看到我身后的林溪和墙上的大洞,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跑啊!**再跑啊!

”他指着我,疯狂地咆哮,“原来是为了这个!还他妈带着个小美人!今天,你们俩,

谁都别想走!”【第五章】地下室的空间很狭窄,堆满了杂物。这对我很不利。王豹的人,

把唯一的出口堵死了。瓮中捉鳖。“豹哥,跟他废什么话!弄死他!”刀疤脸叫嚣着,

他那只断手用石膏吊着,看起来很滑稽。王豹从身后一个马仔手里拿过一把消防斧,掂了掂,

眼神残忍。“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背后的包,还有这个女的留下,

我让你自己选个死法。”林溪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我把她往身后又推了推,轻声说:“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

都别出来。”然后,我慢慢地把背上的包取下来,放在地上。王豹以为我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