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梁浅创业三年,公司路演那天,她把我的股份全转给了回国的初恋。
她说顾臣是名校毕业,比我这种草台班子出身的有格调。我没吵没闹,
甚至帮她把碎纸屑扫进了垃圾桶。“行,希望能如梁总所愿,长长久久。”我走出门,
直接按下了远程格式化的确认键。三分钟后,全公司的电脑屏幕,同步熄灭。
1公章在桌上滚了一圈,最后停在梁浅手边。我把它往前推了推。“周叙,你这是什么态度?
”梁浅皱着眉,把那一叠被撕碎的股份认购书拍在桌上,“顾臣回国是为了帮我,
他的履历你也看了,哈佛商学院,现在的公司需要这种高度。”我掏了掏耳朵。烦得要命。
“高度我给不了。”我站起身,把电脑包甩在肩上,“履历我看过了,挺能编的。
既然梁总觉得草台班子丢人,那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梁浅脸色很难看,像是憋着火,
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些年算我欠你的,你可以走了。”她冷淡地补了一句。我没回话,
转身出了办公室。门外的办公区乱哄哄的,全是起哄声。“顾总牛逼啊!这方案绝了!
”“那是,哈佛回来的就是不一样,比某些只知道堆代码的土老帽强多了。
”顾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笑得温文尔雅,手里还端着杯现磨咖啡,像是在巡视领地。
我从他身边走过,他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像怕蹭上什么脏东西。“周叙,别太难过,
职场就是这样,能者居之。”顾臣开口,嗓音清亮,带着一股子精英味。我停下脚步。
“离我远点。”我冷冷吐出四个字。他愣了一下,随即耸耸肩,
对着周围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径直走向大门。三年前,这儿还是个漏雨的民房,
梁浅求我留下来,说以后这江山有我一半。现在江山稳了,功臣得给初恋腾位置。我下楼,
钻进车里。手机屏幕亮着。我点开那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后台权限,
手指在红色的“格式化”按钮上悬停了三秒。三,二,一。我按了下去。这种垃圾公司,
早死早超生。2车子刚发动,兜里的手机就开始狂震。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我直接点开黑名单,把梁浅、顾臣,还有公司那帮墙头草全拉了进去。整个世界清静了。
我开车去了市郊的一个老弄堂,忽地下起了暴雨,这儿没人认识我,
也没人知道我曾是那家估值几个亿公司的二把手。肚子里一阵痉挛。饿得发慌。
我在路边小店要了碗杂碎汤,那老板娘嗓门大得惊人:“帅哥,要不要多加辣?”“加。
”我大口吸着粉,辣椒油呛得我直咳嗽。旁边一桌几个光膀子的大汉正划拳,吵得脑仁疼。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我抹了一把嘴,心里那股子憋闷劲儿散了一半。
三年前我陪梁浅跑业务,在酒桌上喝到胃穿孔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搂着我的肩膀,说周叙,
这辈子我不负你。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正吃着,一个小姑娘狼狈地跑了进来,
一**坐在我对面。她浑身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老板,顺风车搭吗?
”她大口喘着气,把一把车钥匙拍在桌上,“我车坏了,后面有人追我。
”我挑眉看了她一眼。圆脸,大眼睛,看着挺灵,就是现在像只落水狗。“没空。
”我头也不回。“救命啊哥!我是隔壁‘深蓝科技’的,我有重要数据要送!”她压低声音,
语气急促。深蓝科技?梁浅最大的竞争对手。我心思动了动,把最后一口汤喝干。“走吧。
”我带她上车,后视镜里,两个穿黑西装的人正从弄堂口探头探脑。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你叫什么?”我问。“楚婷。”她拍着胸口,小脸吓得煞白,“你是程序员吧?
我看你这包,还是咱们圈内定制款。”“以前是。”我打着方向盘,脑子里却在想,
梁浅现在应该已经急疯了。公司的核心代码每三小时需要密钥重置,我刚才不仅清空了数据,
还顺手把秘钥算法给改了。没有我,那堆机器现在就是一堆废铁。3楚婷这小丫头话真多,
一路上嘴没停过。“哥,你技术肯定牛逼吧?看你开车这架势,跟玩命似的。”“闭嘴。
”我嫌恶地皱眉。车停在深蓝科技大楼底下。这儿比梁浅那破公司气派多了。楚婷下车,
又转过头看我:“哥,加个微信呗?万一我领导想招人呢?”我摆摆手,直接开车走了。
现在我只想睡觉。回到租房,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了下去。迷迷糊糊睡到半夜,
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咚咚咚!”像要把门砸烂。我光着膀子走过去,从猫眼一看。梁浅。
她头发乱了,眼眶红得厉害,正死命地拍门。“周叙!你给我出来!你对服务器做了什么?
”她在门外大喊,嗓音都哑了。我没开门,靠在门背上,点了一根烟。“周叙!你这是犯罪!
顾臣说你这是报复!你赶紧把代码恢复了,我股份还给你还不行吗?”我吐出一口烟圈,
对着门缝笑了笑。“梁总,不是要高度吗?”我语气懒散,“现在服务器在云端挂着呢,
这高度够不够?”“你……”她气得在门外直跺脚。“滚。”我只回了一个字。
外面安静了几秒,接着是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以前她一哭我就心软,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现在我只觉得吵。我转身回了屋,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一按。三年的感情,
也就值这一个烟头。第二天一早,我洗了个冷水澡。镜子里那个人,胡子拉碴,
眼神冷得像冰。我正换衣服,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周先生吗?我是深蓝科技的CEO,
楚婷应该跟你提过我。”对方声音沉稳。我挑眉。“想谈谈?”“谈谈。”看来,
梁浅最怕的事,终于要发生了。我也该为自己,及时止个损。
4深蓝科技的CEO约在一家拳馆见面。这地方一股子散不掉的汗臭味和皮革味,乱哄哄的,
台上两个壮汉正打得肉到肉,砰砰作响。楚婷站在台下,换了一身利落的运动服,
正冲我招手:“哥!这儿!”她身边站着个精瘦的男人,正对着沙袋练侧踢,
每一脚都把沙袋踢得快要飞出去。“周叙。”他停下动作,随手扯下拳带,眼神利得像刀子。
“陈深。”我扫了他一眼,没握手,“找我有事?”“梁浅那边的服务器崩了,
业内传得沸沸扬扬,说是系统遭了雷劈。”陈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知道那道‘雷’叫周叙。”我没说话,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想点烟,被他一把按住。
“这儿禁烟。”陈深盯着我,“来深蓝,梁浅给你多少,我翻倍。股份、期权,你开价。
”我把烟塞回盒里,心里有点躁。“我不想打工了。”我拍掉他的手,
“我想做点能让某些人‘死透’的事。”陈深哈哈大笑,
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狠劲儿。行,我给你投一笔,你自己带团队。
只要你能把梁浅那套还没上线的架构给废了,你要什么我都给。”我正要开口,
拳馆门口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周叙!你果然在这儿!”梁浅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她身后跟着几个保镖,还有一脸阴沉的顾臣。顾臣这会儿没了那副精英样,领带歪着,
头发也塌了,手里死命攥着个平板。“周叙,你这个小人!”顾臣冲上来,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把秘钥改了,还删了底层日志,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毁了梁浅的心血?
”我冷笑一声,反手薅住他的衣领,猛地往回一拽。他整个人没站稳,踉跄着扑到我跟前。
“心血?”我盯着他的眼睛,手上的劲儿又大了一分,
“这三年代码是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出来的,
梁浅唯一的贡献就是找了个会演戏的初恋来恶心我。”“放开他!”梁浅冲过来,想推开我。
我一把甩开顾臣,他像个沙包一样跌在地上。“梁总,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我拍了拍手,像沾了灰。“周叙,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梁浅咬着牙,
眼眶里又开始蓄水,“公司要是黄了,我也完了,你真的忍心?”我看着她那副样子,
心里只觉得恶心。“忍心。”我点点头,语气平静,“我不光忍心,
我还要亲眼看着它变成废纸。”5“你……”梁浅气得浑身发抖。顾臣从地上爬起来,
还没站稳就急着显摆:“梁浅,别求他!我已经联系了我在国外的导师,这种算法虽然复杂,
但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能破解!”我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三天?”我看着顾臣,
像在看一个弱智,“顾大才子,那套算法我加了十八层动态混淆,你导师要是能解,
他现在就该在诺贝尔领奖台上坐着,而不是在实验室里教你这种蠢材。”顾臣的脸瞬间涨红。
陈深在一旁看戏看够了,突然跨步上前,魁梧的身子像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梁总,
这儿是我的地盘,带人进来闹,不合适吧?”陈深语气森冷,“再不走,
我就请保镖送你们出去了。”梁浅看了看陈深,又看了看我,眼里的后悔几乎要溢出来。
“周叙,你会后悔的。”她丢下一句没力气的威胁,拉着顾臣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心里那股烦躁劲儿一点都没减。“楚婷,给我拿瓶冰水。
”我冲旁边喊了一句。楚婷赶紧从冰箱里掏了瓶水递过来。我仰起脖子,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灌下去,压住了胃里那股火。“哥,你真牛。”楚婷小声说。“牛个屁。
”我把空瓶子捏成一团,准确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这才刚开始。
”我转头看向陈深:“设备和人,明天我要到位。”“没问题。”陈深爽快地应道。
离开拳馆的时候,天快黑了。我路过公司楼下,发现那儿围了一群人。是公司的供应商。
“梁浅!还钱!说好的上市就结账,现在服务器都没了,你们拿什么还!”“别想跑!
今天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下班!”写字楼大厅里乱成一团,保安根本拦不住那些愤怒的人。
梁浅被围在中间,脸色惨白,顾臣正缩在她身后,拿着手机假装打电话。我坐在车里,
冷眼看着。当初为了跑下这些供应商,我不知喝了多少斤白酒,吐得胆汁都干了。
6陈深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就把我带到了一间写字楼。这地方还没正式装修完,
地上到处是电线和还没拆封的显示器,几个程序员正蹲在地上组装机架,乱得像个菜市场。
“哥,你可算来了!”楚婷从一堆纸箱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把螺丝刀,脸上蹭了一块灰,
“陈总说这些人都听你的,咱们什么时候开工?”我没吭声,径直走到最中间那台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幽幽的蓝光映在我脸上。“现在。”我拉开椅子坐下,
嗓音有点哑,“把梁浅那套架构的备份调出来,我要每一行代码都重新洗一遍。
”周围几个程序员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凑过来:“周哥,那可是你之前的心血,
真要彻底推翻?”“废话真多。”我头也不回,“那代码染了脏东西,留着过年?
”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跃动,屏幕上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刷屏。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从兜里摸出一块冷掉的压缩饼干,嚼也没嚼就咽了下去,干硬的块状物划过喉咙,生疼。
正忙着,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梁浅竟然又找过来了。她这回没带保镖,也没带顾臣,
一个人扶着门框,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周叙,收手吧。”她走进来,
脚下踩到了一个空易拉罐,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供应商把公司大门封了,
法院的传票也到了。你非要看着我倾家荡产才甘心?”我敲击键盘的手没停,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梁总,那是你的事。”我语气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当初你把股份转给顾臣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我那是为了公司好!
顾臣有国际背景……”“去他妈的国际背景。”我猛地收手,转头盯着她,
“那草包连个动态分配都搞不明白,你拿我的命去填他的背景,你觉得我该谢你?
”梁浅被我吼得往后退了半步,撞在一堆打印纸上。“我可以把顾臣踢走,周叙,你回来吧。
”她走上前,想抓我的袖子。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像是被什么恶心的虫子爬过。“楚婷,
送客。”我重新转回屏幕,声音冷得透骨,“再让我看见无关紧要的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