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位下面有窃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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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邀。人在电梯,刚出公司。HR把我的工牌剪断丢进垃圾桶时,那张脸上的冷漠让我确信,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职场大逃杀,我是彻彻底底的输家。

但看着电梯门倒映出的、我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我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12019年7月15日,我拿到鼎盛科技的offer时,我妈在电话里哭了。“儿子,

你总算熬出头了。”她不知道,这份月薪一万二的工作,

是我在出租屋里吃了两个月泡面、投了三百多份简历才换来的。更不知道,

面试那天我西装裤的拉链坏了,是用别针别住的。鼎盛科技,业内排名前五的互联网公司,

总部在深圳南山区科技园。那栋三十八层的大楼通体玻璃幕墙,

阳光下像一把**地里的水晶剑。我站在楼下仰头看,脖子酸了,心里却热乎乎的。

入职那天,HR王姐带我参观了整层楼。“这是技术部,你以后就在这边。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得飞快。我背着双肩包小跑跟在后面,像个刚进城的外卖员。

技术部在十七楼,一整层打通,摆了上百个工位。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键盘清洁剂的味道,

偶尔夹杂几声机械键盘的脆响。每个人面前都竖着两块屏幕,屏幕上跑着我看不懂的代码。

我被分到了后端开发组。组长叫周明,三十五岁,秃顶,戴一副金丝眼镜。他看我的第一眼,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大概三秒,然后挤出一个标准的职场微笑。“欢迎。你的工位在那边。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靠窗的位置,准确地说,是靠窗的柱子后面。

那个位置被一根承重柱挡住了大半视线,像个天然的死角。“挺好的。”我说。周明点点头,

转身走了。我在那个位置坐下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从我的角度,

能看到大半个办公室;但从办公室的任何位置,都很难看清我在干什么。这根柱子,

像一面单向玻璃。我把这个发现归为“想多了”,然后打开电脑,开始看项目文档。

2第一个月过得波澜不惊。我每天九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左右下班,

中间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不离开工位。我像一块干燥的海绵,

拼命吸收着公司业务和技术栈的所有信息。带我的师傅叫老刘,四十出头,在公司干了八年,

是技术部资历最老的员工。他教东西很有耐心,但眼神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敌意,

更像是怜悯。“小沈,你哪个学校毕业的?”有一次吃午饭时,他问我。“华中科技大学。

”“哦,好学校。”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半天,“那你应该知道,

鼎盛这两年校招名额很少。今年整个技术部就招了你一个应届生。”我点头。这个我知道。

投简历时我就发现了,鼎盛对学历要求极高,非985硕士不要。我能进来,确实算是捡漏。

“你知道上一个校招生是什么时候走的吗?”老刘压低声音。我摇头。“去年。干了四个月,

被劝退了。”他左右看了看,“说是能力不达标,但圈里人都知道,是得罪了人。

”“得罪了谁?”老刘没回答,埋头扒饭。我没再追问。职场第一课:不该问的别问。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办公室里的人际关系。很快,我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现象。第一,

技术部有个小群,里面没有组长周明,也没有总监老吴。

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同事小张的手机屏幕时发现的。他迅速锁了屏,

但那个群名我瞥到了,“鼎盛技术·真”。第二,行政部有个女孩叫苏小晚,

每天都会给我带早餐。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对我有意思,后来发现她对所有新来的男生都这样。

而且每次带早餐时,都会有意无意地往我工位上看几眼。第三,我的工位抽屉里,

时不时会多出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比如一包开了封的烟,比如一张写着一串数字的便利贴。

我问过周围同事,都说不是他们的。这些事单独拿出来看,都算不上什么。但放在一起,

就让人心里不太舒服。就像你总觉得有人在看你,但每次回头,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

3转折发生在入职第二个月的第三个星期。那天加班到凌晨一点,整层楼只剩我一个人。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时,经过茶水间,听到里面有动静。按理说,这个点不该有人。

我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是键盘打字的声音,很快,很急促,像在赶什么东西。

茶水间的门虚掩着。我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坐着一个人,苏小晚。她背对着我,

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很专注。

我注意到她在反复切换两个窗口,一个像是Excel表格,另一个是公司的内部系统。

我想退开,但脚下一滑,鞋底蹭到地砖,发出一声轻微的“吱”。苏小晚猛地转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慌张,又迅速恢复平静。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却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沈哥?你怎么还没走?”她合上电脑,站起来,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食堂偶遇。“刚加完班。你呢?”“哦,我白天有几个报表没做完,

想着趁晚上没人,静下心弄一下。”她笑了笑,拎起包,“一起走吧,太晚了。

”我们一起下楼。电梯里,她站在我左边。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绞包带。“苏小晚,

你平时住哪儿?”我问。“西丽。”“那挺远的,打车要四十分钟吧。”“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快步走出去,高跟鞋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敲出清脆的回响。

“沈哥。”她突然停下来,没有回头,“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公司……挺奇怪的?

”“什么意思?”“就是……”她顿了顿,“算了,当我没说。晚安。”她钻进一辆出租车,

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南山的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

我回想起她屏幕上的那个界面,虽然只瞥了一眼,但那个蓝色调的UI,我认识。

那是公司财务系统的后台。一个行政助理,凌晨一点,在茶水间偷偷登录财务系统。

这正常吗?4第二天,我开始做一件不太光彩的事,翻苏小晚的工位。她的工位在行政部,

离技术部隔了两个区域。中午十二点半,所有人都在吃饭,我借口忘带手机,溜了回去。

她的桌面收拾得很整齐。一个粉色鼠标垫,一盆小多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她和一只金毛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灿烂,和昨晚那个绞包带的女孩判若两人。

我快速翻了翻抽屉。第一个抽屉是零食和护手霜,第二个是文件和文具,第三个,上锁了。

一个普通行政助理,为什么要锁抽屉?我正要离开,余光瞥到鼠标垫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

我拿起来看,上面写着一行数字:172.31.15.28。这是一个内网IP地址。

我把便利贴放回原处,快步离开。回到工位后,我打开浏览器,输入那个IP。页面弹出来,

是公司的一个内部数据接口,需要账号密码。我试了几个常用组合,都不对。正要关掉时,

一行小字引起了我的注意:“最后一次登录:2019-08-2201:17:23”。

昨天凌晨一点十七分。苏小晚在茶水间的时间。她在用这个接口。我盯着屏幕,

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涌。一个行政,凌晨偷偷登录公司数据接口,

还在抽屉里藏着IP地址的便利贴。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但更不正常的是,这件事,

该不该告诉别人?如果告诉组长周明,他会怎么反应?如果告诉老刘,他又会怎么说?

我想起老刘那天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苏小晚那句“咱们公司挺奇怪的”,

想起工位抽屉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我决定:先观察。5接下来的两周,

我开始有意识地留意苏小晚。她的作息很规律:早上八点四十到公司,

先给我带早餐(通常是肠粉或者三明治),然后回自己工位处理行政事务。中午十二点吃饭,

一点回工位午休。下午六点下班,但经常加班到八九点。表面上,

她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行政文员。但有几个细节,让我觉得不对劲。第一,

她从来不在自己的工位上接电话。每次手机响,她都会走到走廊尽头才接。第二,

她的微信头像每隔三天换一次。换的规律我还没摸清,但频率太高了,

高到不像正常人的行为。第三,她偶尔会“消失”。有时候下午三四点,

她会突然不在工位上。问她同事,都说“出去办事了”。但她一个行政,

能有什么需要外出的急事?我把这些观察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加了密。同时,

我也在查那个内网IP。通过技术手段,我解析出那个接口对应的数据库,

是公司的员工信息库,包含所有员工的个人资料、薪资、考勤、甚至离职记录。

苏小晚在查什么?答案在第三周浮出水面。那天我在洗手间,隔间里有人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洗手间太安静了,我听得一清二楚。“查到了。

去年那个校招生的离职原因是‘违反公司规定’,但具体条款被删了……对,

系统里查不到……我知道,我会小心……他?他暂时还没动作,不过……”声音顿了一下。

“不过他已经在翻我抽屉了。”我浑身一僵。那是苏小晚的声音。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隔间里传来冲水声,然后是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越来越远。门开了,又关上。

我从隔间出来,洗手台上的镜子映出我的脸,苍白,瞳孔微缩。她已经知道我在翻她抽屉了。

而她,似乎一直在等我翻。6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先是我的电脑。有一天早上到公司,

发现电脑被重启过。我昨晚明明没有关机,只是锁了屏。检查系统日志,凌晨三点十七分,

有人用我的账号登录过。我的密码是一串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数字,不可能有人猜到。

除非有人在键盘上装了硬件记录器。我弯腰检查主机后面的USB接口。没有发现异常设备。

但我注意到,键盘连接线上有一道很细的划痕,像是被拆开过又装回去的痕迹。然后是工位。

我开始每天下班前拍照记录桌面的每一个物品的位置。连续三天,

我都发现便利贴的位置偏移了几厘米,笔筒的角度转了大概十五度。有人在翻我的东西,

而且很小心。小心到只动了几厘米。最后是我的手机。

有一天我发现手机的电量比平时少了百分之十五。我全天几乎没用过手机,

待机耗电不可能这么多。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在后台运行了什么程序。

我把手机恢复出厂设置,换了一部旧手机作为工作机,新手机只用于私人通讯。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凌晨两点,

我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是一条短信,号码未知:【沈秋,你的工位下面有一个窃听器。

别回头看,别声张。】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五分钟。然后我打开手机手电筒,趴在地上,

看向工位底部的横梁。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用双面胶粘在横梁内侧。

不趴在地上根本看不见。我用手机拍了照,然后把双面胶撕掉,把窃听器装进密封袋,

放进背包。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把入职以来的所有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苏小晚的反常、老刘的暗示、工位里的陌生物品、被翻动的抽屉、凌晨的登录记录、窃听器。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结论:有人从一开始就在监视我。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我身边。

7我花了三天时间做了一个决定,不报警,不声张,继续演。既然有人想看我做什么,

那我就做给他们看。我开始每天在工位上做一些“可疑”的事情。

比如搜索“如何导出公司数据库”“竞对公司招聘信息”“保密协议违约金”。

比如在便利贴上写一些似是而非的数字,然后故意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比如在午休时假装睡熟,但手机关机前停留在某个加密聊天软件的界面。同时,

我开始真正做一件事,反向追踪。我用了一周时间,

在公司内网部署了一个隐蔽的访问日志监控脚本。

这个脚本会记录所有访问公司敏感数据库的IP、时间、操作内容,

然后把日志实时发送到我的私人邮箱。第二天,我收到了第一份日志。凌晨两点十四分,

IP:172.31.12.45,访问了人事档案库,检索关键词:沈秋。第三天,

同一IP,凌晨一点五十八分,再次检索。第五天,IP换了,172.31.15.28,

苏小晚的那个接口。检索内容:沈秋·考勤记录。我把这些日志保存好,

同时开始查那个172.31.12.45的归属。通过MAC地址追踪,

我发现那台电脑在公司网络部的机房里,是一台不记名的测试机。谁在用这台机器?查不到。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有人在系统性地调查我。查我的档案,查我的考勤,

甚至查我在公司内部的每一次搜索记录。他们在找我“违规”的证据。或者说,

他们在制造我“违规”的证据。8第十天,我发现了第二个窃听器。这次在我的背包夹层里。

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薄片,粘在背包内衬的缝合处。

如果不是我故意把背包放在工位上一整天没带走,回来检查时发现拉链的位置和早上不一样,

我根本不会找到它。他们很专业。我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在工位上表演“可疑行为”。但我开始做另一件事,建立自己的证据链。

我在出租屋里买了一台新电脑,专门用来存储我收集的所有证据。每次发现异常,

我都会拍照、录像、写文字记录,一式三份,分别存在电脑、加密U盘和云端。

我也开始调查苏小晚的背景。通过公司内部系统(是的,我也在偷偷用它,但我很小心),

我查到苏小晚是2018年3月入职的,之前在一家叫“恒信咨询”的公司做行政助理。

恒信咨询是一家很小的公司,网上几乎查不到任何信息。

但她LinkedIn上的履历显示,她在恒信之前,

在一家数据安全公司做过两年技术支持。一个数据安全公司出来的技术支持,

来我们公司做行政助理?这就像一个大厨去工地搬砖,不是不可以,但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她的学历。简历上写的是深圳大学本科,

但我通过学信网的公开接口查了一下(这个接口只需要姓名和身份证号,而这两个信息,

内部系统里有),发现她的学历信息查不到。要么她用了假学历,

要么她的身份本身就是假的。我决定冒一次险。9周五下午,公司组织团建,

去大鹏半岛烧烤。所有人都去了,包括苏小晚。我没去。我请了病假。下午三点,

整层楼空无一人。我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从一个离职同事那里拿到的,

他的门禁卡还没注销)打开了行政部的门,走到苏小晚的工位前。她那个上锁的抽屉,

我用一把从淘宝买的万能钥匙打开了。抽屉里东西不多:一个U盘、一个笔记本、一个信封。

我先看了笔记本。里面记的不是工作内容,而是一串串代号和数字。每一页都标了日期,

从2018年3月开始,一直到现在。

我翻到最近的一页:【S-1909-03:目标无异常行为,监视继续。设备运行正常。

】S-1909-03。S是沈,1909是2019年9月,03是第三号目标?

我是第三号。那前两个是谁?我快速往前翻。

2018年12月的记录:【L-1812-01:目标已离职。原因:违规收集公司数据。

证据已移交法务。】L。刘?我翻到2018年6月:【W-1806-02:目标已劝退。

原因:泄露薪资信息。证据确凿。】W。王?我合上笔记本,手心全是汗。这个笔记本,

是苏小晚的工作日志。她的工作不是行政,是监视。监视公司员工。收集“违规证据”。

然后让人走。我把笔记本放回去,拿起信封。信封里是一叠照片。我抽出来看了一眼,是我。

从各个角度拍的。

在公司楼下抽烟的、在工位打瞌睡的、在食堂吃饭的、在公寓楼下等电梯的。最后一张,

拍摄角度在我公寓的窗户外面。照片里,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他们跟踪我。

他们甚至知道我家在哪儿。我把照片放回去,锁好抽屉,离开了行政部。回到工位后,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响。这不是简单的职场霸凌,

也不是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这是一个系统。

一个由公司默许甚至主导的、针对员工的监视和清除系统。苏小晚不是一个人在行动。

她背后有人。

那个人给了她资源、给了她权限、给了她一台可以随时登录公司数据库的测试机。

那个人是谁?我打开电脑,登录内部通讯录,搜索“恒信咨询”。搜索结果为空。

我又搜索“数据安全”。一个名字跳了出来,赵恒,公司信息安全总监。

他的履历:2015-2017年,恒信咨询创始人兼CEO。恒信咨询。苏小晚的前公司。

赵恒。我点开他的个人页面,看到了他的照片。四十岁左右,国字脸,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照片下面有一行简介:负责公司整体信息安全体系建设、数据安全审计、员工行为监控。

员工行为监控。一切都连上了。10接下来的日子,我变得格外“乖巧”。每天准时上下班,

不加班不早退。工作时专心写代码,不刷手机不看网页。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包括苏小晚。

“沈哥,你最近气色好好啊。”苏小晚递给我早餐时笑着说。“可能是作息规律了吧。

”“那就好,要注意身体哦。”她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

一定会被这个笑容骗过去。但我现在看着她,只觉得冷。我开始偷偷调查赵恒。

这个人很不简单。他在公司干了四年,

把信息安全部从一个三人小组扩张到了四十人的大部门。

他主导开发了一套叫“鹰眼”的员工行为监控系统,据说能实时分析员工的所有数字行为,

邮件、聊天记录、浏览记录、文件操作记录,甚至能通过摄像头分析员工的面部情绪。

这套系统,名义上是“防止数据泄露”,但实际用途,我在苏小晚的笔记本里看到了。

“鹰眼”每周会自动生成一份“高风险员工名单”,名单上的员工会被列入重点监视对象。

监视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工位窃听、电子设备监控、线下跟踪、甚至诱导违规。怎么诱导?

比如,在你的工位抽屉里放一份机密文件,看你会不会打开。比如,给你发一封钓鱼邮件,

看你点不点链接。比如,在你电脑上弹出一个“权限申请”窗口,看你会不会点“确认”。

如果你上钩了,恭喜你,你“违规”了。证据确凿,无可辩驳。然后你就该走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人走?答案很简单,省钱。劝退员工,不需要赔偿。

收集“违规证据”开除员工,更不需要赔偿。如果是“严重违纪”,

甚至可以不用给离职补偿。而鼎盛科技,每年要劝退的人,大概有三十到五十个。

按平均每个人赔偿五万算,这套系统每年能为公司省下两百多万。两百多万,

对一家年营收几十亿的公司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赵恒来说,这是他部门的“价值体现”。

他的KPI里,有一条就是“通过行为监控降低用工风险成本”。也就是说,他抓的人越多,

他的绩效越好。这个逻辑,让我恶心。11但真正让我决定反击的,不是这些。是那天晚上,

我在公司电梯里遇到老刘。他喝醉了,靠在电梯壁上,眼神涣散。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小沈,你还在啊。”“嗯,刚加完班。刘哥你少喝点。”“没事,没事。

”他摆摆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小沈,你听我说,你要是觉得不对劲,

就赶紧走。别犹豫,赶紧走。”“什么不对劲?”“那些人……”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他们会毁了你的。”电梯到了负一楼,门开了。老刘松开我,踉跄着走出去。“刘哥,

你说的是谁?”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醉酒的迷离,

而是清醒的痛苦。“你知道上一个坐你那个位置的人,现在在哪儿吗?”我摇头。

“精神病院。”他说完,转身走了。电梯门关上。我一个人站在电梯里,

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壁,心脏跳得很快。精神病院。这个词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搜索了近三年所有关于鼎盛科技的新闻报道和论坛帖子。

在一个已经荒废的技术论坛里,我找到了一篇帖子。发帖时间是2018年4月,

标题是:【鼎盛科技,我为什么干了三个月就辞职了】帖子很长,大意是说公司氛围很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