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顾晚,你可真行啊!全校都知道你家境贫寒,
靠助学金度日,现在竟学会了傍大款?”她将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
那是我哥来学校给我送东西时,我俩在校门口的合影。“开着阿斯顿马丁,
手上戴着百万名表,你管他叫哥?你俩一个姓顾,他资料上登记的姓陆,当我眼瞎吗?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我哥陆子昂气得脸通红,想解释,
我却拉住了他。因为我知道,跟这种先入为主、势利刻薄的人解释,只是浪费口舌。
主任见我们不说话,以为我们心虚,声音更大了:“必须叫家长!我倒要看看,
你单亲家庭的妈是怎么教你的,教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爱慕虚荣的东西!”第二天,
我妈穿着一身干练的律师袍,走进了办公室。她身后,跟着一脸铁青的陆氏集团董事长,
也就是我哥的父亲,我的继父。主任一愣,我妈已经将一张律师函递到她面前,
声音冰冷:“王主任,我当事人顾晚的名誉,可不是让你这么肆意践踏的。
”第1章羞辱王主任的唾沫星子快要溅到我的眼睛里。她的声音尖利,刺得我耳膜生疼。
“顾晚,你可真行啊!”“全校都知道你家境贫寒,靠助学金度日,现在竟学会了傍大款?
”一张照片被她用尽全力拍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啪”的一声。照片上,是我和哥哥陆子昂。
背景是校门口,他开着那辆阿斯顿马丁,我正从副驾驶探出头,对他笑着摆手。
照片抓拍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就像我在依偎着他。“开着阿斯顿马丁,手上戴着百万名表,
你管他叫哥?”王主任的手指用力戳着照片上陆子昂的手腕,那块表是去年他生日,
我用攒了半年的奖学金和稿费给他买的生日礼物,虽然只是个模型,但他宝贝得不行,
非要戴着。“你俩一个姓顾,他资料上登记的姓陆,当我眼瞎吗?”办公室里,
其他的老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他们的视线像一根根针,扎在我身上。
鄙夷、不屑、幸灾乐祸。我身边的陆子昂,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往前冲了一步。
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用了很大的力气。他回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怒火和不解。
我对他摇了摇头。没用的。跟一个已经给你定了罪的人解释,你说的每一个字,
都只会被当成狡辩。王主任见我们沉默,脸上的得意更甚。她以为我们心虚了。
她的音量又拔高了一个八度,确保办公室里每一个人都能听清。“必须叫家长!我倒要看看,
你单亲家庭的妈是怎么教你的,教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爱慕虚荣的东西!”“不知廉耻”。
“爱慕虚荣”。这些词像淬了毒的刀子。但真正刺痛我的,是她提到了我妈。
我放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很好。我抬起头,直视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
平静地开口。“好,我叫家长。”王主任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随即冷笑一声:“装腔作势,我给你电话,你现在就打!”我拿出手机,
没有理会她递过来的座机,找到了那个我很少拨打的号码。电话接通了。“妈,我老师找您,
想跟您谈谈我的教育问题。”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沉稳又温柔的声音。“好,
我明天上午过去。”第2章驾到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刚下课。
王主任就迫不及待地派了班长来叫我。“顾晚,你妈来了,王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班长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几分好奇。我点点头,
跟着他走向那个我昨天才离开的“审判庭”。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还没走近,
就听到了王主任那热情洋溢的声音。“哎呀,您就是顾晚的妈妈吧?快请坐,快请坐!
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这变脸的速度,让我有些想笑。我推开门。办公室里,
所有老师都站着,一脸拘谨。王主任正弯着腰,双手捧着一杯热茶,
满脸堆笑地递给沙发上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律师袍,气质凌厉,
眉眼间却有几分柔和。是我的妈妈,秦舒。她没有接那杯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目光落在我身上。在她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面容冷峻,
不怒自威。是我的继父,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振华。陆子昂站在他父亲身边,
看着王主任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王主任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她看到我,
立刻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顾晚来了,正好!顾晚妈妈,不是我说您,
您这孩子,可得好好管管了!”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她的长篇大论。“您是不知道,
这孩子在学校多不学好,小小年纪就跟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坐豪车,戴名表,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学校的脸往哪儿搁?”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我妈秦舒终于有了动作。她没有看王主任,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轻轻放在了茶几上。“王主任,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王主任下意识地点头:“啊,对,我是。
”“在谈论我女儿的教育问题之前,我们先来谈谈你的法律问题。
”秦舒将那份文件推到王主任面前。“这是律师函。”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昨天对我当事人顾晚的公开指责,已经涉嫌诽谤与名誉侵权。
你口中的‘不三不四的人’,是她的亲哥哥,陆子昂。至于你提到的‘单亲家庭’,
以及对我本人的侮辱性言论,我们也都做了记录。”“王主任,我当事人顾晚的名誉,
可不是让你这么肆意践踏的。”第3章恐惧“律师函”三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王主任的头顶炸开。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一点点碎裂。她难以置信地拿起那份文件,
目光落在“诽谤”、“名誉侵权”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上,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可能……”她的嘴唇开始哆嗦,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我……我那是为了学生好!我是履行一个老师的教育职责!”她试图辩解,
声音却因为恐慌而变得尖锐刺耳。我妈秦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教育职责?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王主任,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六十三条,
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披露未成年人的个人隐私。你当着办公室所有老师的面,
公开讨论我女儿的家庭情况,并使用侮辱性词汇,这叫教育?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
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
你毫无根据地指责我女儿‘傍大款’、‘不知廉耻’,这叫教育?”秦舒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王主任虚伪的外衣。王主任被问得哑口无言,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求助似的看向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
但那些昨天还跟她站在同一战线的同事,此刻都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校长闻讯赶来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满头大汗。“陆董!秦律师!
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校长显然是认识我妈和继父的。
他一路小跑过来,姿态放得极低。一直沉默的继父陆振华,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目光落在那张被王主任拍在桌上的照片上,声音平静得可怕。“张校长。”“哎,
陆董您说。”校长连忙躬身。“本来,下个月集团对贵校艺术中心的捐赠计划,
看来需要重新评估了。”陆振华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毕竟,
我们陆家的孩子,在这样的教育环境里,我很不放心。”校长的脸,“唰”的一下,
没了血色。艺术中心的捐赠,那是几个亿的项目,是他今年最大的政绩希望。王主任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她不是眼瞎。她是心瞎。
第4章公开处刑周一。升旗仪式。全校师生都站在操场上,气氛庄严肃穆。
例行的流程走完后,校长走上了主席台。他的脸色很沉重,拿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下面,
有一项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请教导处王芳主任,上台做检讨。”话音刚落,
下面的人群一阵小小的骚动。王主任?做检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芳,也就是王主任,
像一个被抽去骨头的木偶,僵硬地挪上了主席台。她化了妆,
但厚厚的粉底也盖不住她蜡黄的脸色和深深的黑眼圈。她手里捏着一张纸,
那张纸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操场。“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为我之前错错误言行,
向高二(三)班的顾晚同学,进行公开道歉。”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向一个学生道歉?还是在全校师生面前?我站在班级的队伍里,
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那个狼狈的女人。“我不该在没有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
仅凭一张照片,
”“我不该用‘傍大款’、‘不知廉耻’这样恶毒的词语去攻击一名学生……”“我更不该,
对她的家人,尤其是她的母亲,进行言语上的冒犯……”她每说一句,
台下的议论声就大一分。那些曾经用鄙夷的目光看过我的同学,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王芳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我的言行,
严重伤害了顾晚同学的自尊心,也给学校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对我势利、刻薄、不负责任的行为,感到万分的羞愧和悔恨。”她对着我所在的方向,
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那一躬,她弯了很久。校长接过话筒,
声音严肃地宣布:“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王芳主任停职反省处理,并记大过处分。
希望全体教职工引以为戒!”人群彻底炸开了锅。王主任被两个老师扶着,
失魂落魄地走下主席台。她经过我们班队伍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视线和我对上。那眼神里,
有恐惧,有怨毒,还有一丝不甘。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这场公开的处刑,是胜利,也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
第5章家回家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司机平稳地开着车,车里只听得到细微的空调声。
妈妈秦舒坐在我身边,轻轻握住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很暖。“晚晚,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妈妈?”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我垂下眼帘,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不想总给你们添麻烦。”我来到这个家已经五年了。继父和哥哥对我很好,
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可我心里始终有一根刺。我姓顾,他们姓陆。我怕别人说我妈是图钱,
说我是拖油瓶。所以我拼命学习,拿奖学金,想证明自己,也想证明我妈的选择没有错。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低调,足够优秀,就能避免所有的麻烦。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傻孩子。”秦舒叹了口气,把我揽进怀里,“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不存在添麻烦。
”坐在副驾驶的陆子昂回过头,恶狠狠地说:“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哥第一个不放过!”他的表情很凶,眼睛里却满是关切。我忍不住笑了笑。
一直沉默开车的继父陆振华,忽然开口了。“想吃什么?”我愣了一下。
“车里有你喜欢的零食。”他指了指中央扶手箱。我打开一看,
里面塞满了各种我爱吃的薯片、巧克力和糖果。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大集团董事长,
竟然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车里的暖气,似乎开得更足了。我的鼻子有点酸。
“谢谢……爸爸。”我轻声说。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陆振华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车窗内,是我从未拥有过的,家的温暖。或许,
我应该试着,真正地融入这里。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外人。
第6章暗流公开道歉事件过去了一个星期。学校里关于我的议论渐渐平息。
王芳主任被停职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只是,同学们看我的眼神,
变得复杂起来。有敬畏,有讨好,也有掩饰不住的嫉妒。以前和我关系不错的几个女生,
现在见到我,要么绕道走,要么客气又疏离地打个招呼。我成了班级里的一个孤岛。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我本来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正好可以安安静静地学习。直到周五下午。
同桌林晓晓拿着手机,一脸紧张地凑过来。“顾晚,你快看学校论坛!”我皱了皱眉,
接過手机。论坛的置顶帖,是一个鲜红加粗的标题。【扒一扒那位“背景深厚”的顾同学,
以及被资本逼到绝路的王老师】我的心猛地一沉。发帖人是匿名的。帖子的内容,
通篇都在为王芳叫屈。帖子里说,王老师是一个多么正直、负责、爱护学生的好老师。
那天之所以会“情绪激动”,是因为她太担心顾晚误入歧途。而顾晚的家人,利用权势,
颠倒黑白,不仅逼得王老师公开道歉,还让她丢了工作,断了生计。帖子的最后,
还附上了一张王芳老师在家中以泪洗面的照片,看起来憔悴又可怜。最恶毒的是,
帖子里隐晦地暗示,我妈是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的,而我,则是她拴住豪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