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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了一辆网约车,跟上了那辆迈巴赫。
车子一路向西,最终停在了城西御景湾的那套别墅,那是我和傅修砚买来准备当婚房用的房子。
装修设计图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画出来的,每一块瓷砖,每一盏灯,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现在,傅修砚却带着别的女人,住进了我们的“家”。
我让司机在小区门口停下,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
没过多久,别墅二楼的主卧灯亮了。
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隐约能看到两道交叠的身影。
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想象出里面的两个人有多么的缠绵。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叫“甜蜜满屋“的社交账号被系统以可能认识的人推送了出来。
一点进去,铺天盖地的恩爱气息差点将我淹没。
置顶的一条视频,发布于半小时前。
视频里,一双男人的大手正在剥虾,手法娴熟。
配文:“爱就是,他哪怕有洁癖,也愿意为你剥一辈子的虾。“
那只手,虎口处有一颗极小的黑痣。
我一眼认出,是傅修砚。
傅修砚有严重的洁癖,跟我在一起七年,别说剥虾,就连去海鲜市场他都会皱眉。
以前吃饭,都是我把虾壳剥好,剔除虾线,放到他碗里。
原来不是不会剥,只是不愿意为我剥而已。
手指颤抖着往下滑。
这个账号记录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时间跨度竟然长达两年。
在我为了帮他拿下项目,陪客户喝到胃出血进医院的那晚,他在陪乔嫣过生日。
在我为了给他母亲治病,跑遍全国各地的时候,他带着乔嫣在马尔代夫度假。
就连上个月,我生日那天,他说公司出了急事要处理,没想到却是在陪乔嫣做产检。
气血上涌的我呼吸一滞,随手点开那张产检单的照片。
孕六周!
算算时间,正好是他骗我说去香港出差的那几天。
胃里一阵痉挛,我蹲在路边的草丛里,干呕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傅修砚刚创业的那几年,公司遇到资金链断裂,是我变卖了名下两套房产,又拿出了母亲留给我的全部嫁妆,才帮他填上了那个窟窿。
这七年,我到底爱了一个什么样的**?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开了。
傅修砚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袋垃圾。
乔嫣穿着一件明显大了几号的男士衬衫,倚在门口,笑得一脸甜蜜。
“哥哥,快点回来,宝宝还要听你讲故事呢。“
傅修砚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遵命,我的小祖宗!“
他转身扔垃圾,正好面对着我藏身的方向。
路灯下,他脸上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轻松和纵容。
垃圾桶就在我藏身的灌木丛旁边。
傅修砚走过来,并没有发现阴影里的我。
他随手将垃圾袋扔进桶里,然后哼着小调,转身往回走。
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脖子上那一枚刺眼的草莓印。
鲜红,暧昧。
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