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想要把准备把毒枭聚集的消息发出去时，毒枭大儿子用枪抵住了我的太阳穴。

他轻抚着我怀里女儿的脸，声音既温柔又残忍：“想念，直接脏一辈子，和干干净净地死去，

你选哪个？”我瞳孔收缩，他怎么知道我的代号？女儿和职责，我又该如何抉择！

1看着手机上编辑好的消息，刚要准备发送出去。一个高大的阴影便笼罩了我。冰冷的枪管，

贴着太阳穴，随时带来着死亡的威胁。“你想给警方报信吗？

”“想念”我僵硬地维持着抱着女儿的姿势，心脏猛烈撞击胸腔，仿佛快要不属于我。

代号“想念”。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我的单线联系人知道。

作为警方安插在金三角最深的钉子，我演了五年顺从的小媳妇。

即使这些年来动不动对我拳打脚踢，我手上和脸上的伤从来没好过！我也只是默默忍受。

扮演一个温柔的好妻子。甚至还给这个恶魔生了个孩子！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一个喜怒无常，

乖张暴戾的疯子。闫润的手指在女儿念念红润的脸上游走，像抚摸一件精致的瓷器。

这或许是唯一能够稍微抑制他疯病的人了。自从有了女儿之后，他从来不在女儿面前动手，

也不打我**在外的部位。只不过每次却打的更狠了。我都要大声的惨叫出声，他才肯罢手。

他嘴角勾起弧度，眼里却没有笑意。“怎么不说话？我的好警官，李想。”我呼吸一滞，

全身血液逆流。我这一瞬间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藏在袖口的刀片滑落指尖。只要我够快，

一定能在他扣动扳机前割断他的喉咙。“别动。”闫润像是看穿了我的意图，

枪口往前顶了顶。我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却没有等到任何攻击。是呀，我的女儿还在这，

他是不会动手的。“看看这个。”他用另一只手扔过来一个黑色的证件夹。那是警官证。

封皮磨损严重，显然被摩擦过无数次。我余光瞥见上面的照片。不是我。很像闫润。

照片里的他穿着警服，青涩，正气凛然，和现在这个阴郁疯批的毒枭长子判若两人。

下面写着一行字：特勤大队，代号“飞鹰”。我大脑一片空白，刀片割破了指尖。“很惊讶？

”闫润收回枪，慢条斯理地插回腰间，从我怀里把念念抱了过去。

念念一脸懵懂的享受着闫润抚摸，并不知道我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八年前，

真正的闫润死在一场海难中，我顶替了他。”他声音很轻，怕吵到女儿。

“为了博取那老东西的信任，我手上的人命比你多十倍！”他又扔出一个微型储存器，

砸在桌面上。清脆的声响，像是惊雷。“这是我们两个这些年来杀人交易的所有视频证据。

”他逼近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却像毒蛇吐信。“报信？李想，你拿什么报信？

”“凭我们这一身洗不掉的血债？还是凭我们这对早就烂透了的苦命鸳鸯去上法庭？

”我后退两步，看着那个储存器，浑身发抖。那些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不得不染上的血。

每一次动手，我都整夜的做噩梦。原本在得知他也是卧底的时候，

我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和他一起打掉毒贩组织。一起回归正常的生活，一起看着念念长大。

没想到这些犯罪证据都被他保留了下来！在这一刻，我的希望全部破碎了!也对，

我怎么能指望一个天天打老婆的人是一个好人呢！“你……背叛了信仰。”我咬着牙，

字句从齿缝里挤出来。闫润笑了，笑得癫狂又讽刺。又变得无比的苦涩。他仰着头，

眼角隐隐有着泪水滑落。对于他这些年的煎熬我深有体会，可那也不是背叛信仰的理由呀！

“啊……”念念突然大哭了起来起来，小脸涨得通红。闫润立刻收敛了所有戾气，

熟练地轻拍女儿的后背。直到念念平复呼吸，睡了过去。他才转过头，眼眶猩红。

“信仰能保护好我女儿的命吗？”“李想！我们回不去了！你想想我们这些年做的事吧！

”“你想让女儿看着她的父母一起被枪毙吗？”他把那个决定生死的手机塞进我手里，

话语冰冷刺骨。“删除它，我们远走高飞，一家人好好活着！”“或者发送过去，

让念念失去爸爸妈妈，独自承受这世间的孤独和恶意。”2别墅外雷雨交加。

屋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我握着那个储存器，指节泛白。“为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五年的同床共枕，我以为我看透了他的残暴。

却没看透他皮囊下的绝望。他发出了凄厉的嚎叫“我们回不去了！

我们沾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我们就是地狱里的恶鬼！”他半跪在我的面前，

眼神里的疯狂退去，表情也变得诡异的深情。“我不想死，也不想让你死。”“李想，

只要我们毁了证据，带着念念远走高飞，这世界上再也没有飞鹰和想念。

”“只有闫润与李想！只有一家三口！永远的生活在一起！”看着他恳求的眼神，

我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不是感动，而是害怕！自从嫁给了他之后，我身上的伤就没好过。

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还想让我跟着他，做一个任他随意打骂的出气筒吗？

他是个无恶不作的毒贩，我要想尽办法的消灭他和他的家族。这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责任！

更是我的信仰！只要按下发送键，明天这里就会被警方拔除。念念会失去父亲，

而我则是会获得自由。当然，我也许会像他说的那样，成为阶下囚。闫润突然握住我的手，

强行把我的手指按在发送键上方。“发吧。”他声音凄厉，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诅咒。

“发了就是全家一起死，你想好了吗？”“不要”看着他把枪对准了熟睡的念念。

我疯狂地摇着头，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多少个日日夜夜，一直是女儿支撑着我走过来。

眼看就能带她逃离魔窟，怎么能让她的生命到这里结束！泪水在眼中疯狂涌动。

一边是我的女儿!一边是我的职责和信仰!就在这时，

他无力地话语传入我的耳中：“还有时间！”“聚会明天中午才会结束。今晚你好好想想吧！

”听到这暂时救赎的话语了。我手一松，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猛地抽回手，

大口喘气。冷汗湿透了后背。闫润深深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略显疲惫。

抱起还在熟睡的念念。“这一晚，你自己想清楚。”“女儿我带走了，你需要好好冷静。

”看着他抱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我瘫软在地上。而我的手上多了一颗糖，红色的喜糖。

3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像个女鬼。我想起警校毕业宣誓的那天，

阳光很刺眼，誓言很滚烫。我想起第一次杀人后，在浴室里把皮肤搓破了皮，

也洗不掉的那股血腥味。我想起念念第一次叫妈妈，声音软糯，像个小奶猫。

我想起那些一个个正常人因为被注射毒品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也不知道该要怎么走下去。眼泪无声滑落，

镜中的脸变得越发模糊。我补了粉，涂了口红，化了淡妆至少死的时候，要像个人样。

天边泛起鱼肚白。我像往常一样来到餐厅，坐到闫润对面吃起了早餐。念念还没起，

餐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今日的餐厅诡异的安静，只有各自的咀嚼声。

可我却觉得是那么的温馨。“你把消息发送出去了！”面对这笃定的话语，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是今早的主题。他们的聚会中午结束，

加上警方还要时间准备和赶过来。早上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我明知道闫润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有着足够的时间逃走。我还是做出了这看似可笑的抉择！“为什么！

为什么不选择我和念念！”听着这落寞的语气，我站起身来。看着他通红的眼眶。

低喝出声：“为什么？”“你以为我会为了女儿妥协放弃自己的职责吗！

”“你以为我会为了自己的生命放弃底线吗！”“你以为我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信仰吗！

”“我是个母亲，但我先是个警察。”“如果让这群毒贩继续逍遥法外，

会有无数个像念念一样的孩子失去家庭。”“哈哈哈哈……”他笑的猖狂，笑的肆意，

笑的痛苦与扭曲。“所以你就要放弃我和念念吗！”我平静的看着他，

缓缓开口：“飞鹰同志，是你背叛了你的信仰和职责！”“你想的太悲观了。你要相信国家，

我们虽然做了很多错事。可这都是迫不得已的。”“只要这次我们把这些毒贩一网打尽，

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听到这话，他先是沉默，随即扭曲的低笑。“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

……”看着他这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或许他早已在正义与邪恶的原则中被逼疯了！

我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希望警方能快点来吧。看着他走到我身边来，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黑暗一直这样保持着。我缓缓地睁开眼，

疑惑地看着站在窗边的闫润。“你不杀我？”“我为什么要杀你？”面对他的反问，

我顿时愣住了。“你不是要选择现在的生活吗？”“你难道不该通知他们一起逃走吗？

”闫润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苦涩。作为一个乖张暴戾的疯子，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4“我要被放弃了！”闫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仰头灌下。烈酒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衣领，显出几分颓废。

“老头子要把核心生意全部交给老二。这次聚会的主要目的便是要为那个废物铺路。

”他说的是闫家二少爷，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黄毛。像个街头斗殴的小混混。“而我，

作为他手里最锋利的刀，会被作为挡箭牌，丢给警方作为交换。”闫润把酒杯狠狠砸在墙上，

碎片飞溅。“我替他卖命八年，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无数次的暗杀，

手上流淌着无数无辜者的鲜血。”“甚至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边说，

他的脸色变得凄凉。“最后就落得这么个下场。”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话若不是他亲口说出，我怎么也不会信的。闫润这些年为了整个毒枭做的贡献有目共睹。

现在更是掌握着半个毒枭组织。即使不是他的儿子，也该是最有希望继承整个毒枭的人。

“阿润。既然这样，和我一起回去不好吗？以一个英雄的身份回去！”这也是我最希望的，

这样念念就有完整的爸爸妈妈。有个完整的童年。哪怕把这次我的功劳全部给他，

我也毫不介意！面对我的苦苦哀求，他依旧沉默着。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害怕回去。

我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回去，只好和他一起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

他们的脸给我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屈辱。每次他在客厅中打我的之后，

他们总会出来观看这场表演。他的父亲看着我挨打总会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的后妈总是带着嘲弄的眼神，一边嗑瓜子一边观看。他的弟弟则会在一边不停的叫好。

他们一家似乎都格外喜欢听我的惨叫声。这里的管家和下人也都是对我一脸的嘲笑。

他们却都不敢上来打我，因为我是他的私产。一个任他随意殴打发泄的私产。

我们一起吃过午饭，看着闫润逗弄着念念。今天是他这么多年笑的最多的一天，

也是笑的最开心的一天。应该也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站在窗户边，

看着下方快要散场的人群。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在担心警察赶不过来吗？

”我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刚想嘲讽两句。却想到这个男人要随着这里的人一同死去。

还是他自愿留在这里等死的，又不知如何开口。“念念已经睡着了。以后我不在的日子，

你要好好照顾念念。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否则我会来找你的哟！”对于这开玩笑似的话语，

我只能沉默以对。来找我做什么？变成鬼了也要来打我吗？“既然你想要他们都死，

为何昨晚不让我发消息？”他摇了摇头：“你以后会知道的！”我忐忑地放下了心，

以前我要是这样问他一定会暴打我一顿。面对死亡，他似乎真的变好了！

5看着一辆辆汽车向着庄园外驶去，我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警方还是晚了一步！我转过身怒视着闫润:“都怪你，若是你昨晚让我把消息发出去。

也不至于他们都跑了！”他偏过头来，吓得我立马向后退去。刚才的气势也消散一空。

对于他的**，我的身体有着本能的恐惧。“你昨晚把消息发出去他们才会跑了。

”我松了口气，没想到他不但不打我，还给我解释。可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碰，

碰……”“哒哒哒哒哒哒……”爆炸声和枪声不断地从远处传来。看来他们不是没到，

而是将这里包围了起来。我终于可以如释重负了。偏过头，

却发现刚才还在这里的闫润不见了踪影。只有一颗喜糖孤零零的在窗台上。四下寻找，

也没找到他的身影。不会是逃了吧！我又否定了我的猜想，若是想逃他早就逃了。

除非是“念念！”我向着念念卧室冲去，可里面哪儿还有女儿的踪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