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的顶流明星顾衍辰在暴风雪封山的私人山庄离奇死亡,现场为反锁密室,
初步判断为药物过量。前来探望的前金牌经纪人陆哲远与前**沈砚被迫联手调查,
两人曾因顾衍辰的"意外退圈"事件结怨,如今却因死者留下的加密U盘重新产生交集。
随着调查深入,山庄内的每个人都暴露出秘密:死者助理林薇偷偷拷贝过顾衍辰的电脑文件,
对家明星苏蔓与死者有隐藏的合约关系,
粉丝代表陈雪曾因顾衍辰的"塌房"事件被公开威胁。
当陆哲远发现死者房间的通风口有细微的碳纤维残留(与山庄维修人员的工具吻合),
沈砚破解U盘密码后发现顾衍辰记录的"资本黑料"中,
竟牵扯到山庄的主人——娱乐公司总裁秦峰。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浮出水面:所谓的"完美不在场证明"均为伪造,
而"不存在的人",其实是死者顾衍辰本人——他利用自己的死亡,设下局中局,
要将所有参与资本操控的人拖入深渊。序章怀表与机油京郊的冬天总是来得又急又猛。
才十二月中旬,云顶山庄的盘山公路就已经被预报中的暴风雪提前封死了半截。
陆哲远站在山庄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块老怀表的表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暖意却透不进心里。他在这里当了快一年的“管家”,
鬓角的白发好像又多了几根。深色的风衣挂在椅背上,
里面是熨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这是他作为前金牌经纪人最后的体面,或者说,是伪装。
楼下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隐约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嘟囔。
“这破暖气……数据流明显不对……”是沈砚。那个新来的维修员,或者说,
那个把自己藏在沾满机油的工作服和黑框眼镜后面的前**。陆哲远第一次见到他时,
就注意到他那双异常修长灵活的手,以及走路时那条不太明显的、微微拖沓的右腿。
那不是干粗活留下的伤。他们没说过几句话。沈砚总是闷头捣鼓那些电路和管道,
说话带着一堆技术术语,情绪一激动还会有点结巴。
陆哲远则习惯用简洁到近乎冷漠的指令交代工作,偶尔会蹦出一两句经典电影的台词,
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嘲讽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们之间有种心照不宣的疏离,
甚至……是警惕。陆哲远听说沈砚是因为“工伤”退役的,具体原因不详。而他自己,
则是被整个娱乐圈“礼貌地”请出了那个光鲜亮丽的斗兽场,罪名是“管理失当”,
实则是他试图掀开资本桌布的一角,看到了下面太多不堪入目的东西。
怀表的指针指向下午两点。山庄里很安静,除了沈砚的敲打声。但陆哲远知道,
这种安静持续不了多久。山庄的主人秦峰,星曜传媒那位总是面带微笑的总裁,
昨天就打了电话,说要带几位“客人”过来度个短暂的周末,顺便“谈点事情”。
秦峰特意提到了一个名字:顾衍辰。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陆哲远摩挲怀表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个他一手带出来,曾经眼里有光,最后却在他被迫“退圈”时选择沉默,
甚至……可能参与了那场“围剿”的顶流明星。二十五岁,站在云端,也站在悬崖边。
陆哲远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是怨恨?是失望?还是某种早已麻木的、职业性的评估?
他只知道,秦峰带着顾衍辰来这里,绝不会只是“度假”那么简单。
这个被暴风雪即将彻底封锁的山庄,像极了那个圈子的缩影——外表华丽,内里冰冷,
并且与外界隔绝。楼下的敲击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沈砚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楼梯口,
手里拿着个万用表,镜片后的眼睛看向陆哲远,没什么情绪。“西边客房的暖气管,老化了,
得换。”他言简意赅,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秦总的车队,
刚过山下最后一个哨卡。四辆车。除了他和顾衍辰,还有……几个人。”沈砚说完,
就转身继续去忙他的了,好像只是汇报一个普通的维修进度。但陆哲远听懂了。
沈砚也在关注。这个山庄里,没有人是真正来“工作”或“隐居”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不想被人知道的理由。窗外,第一片雪花开始飘落,
很快就连成了片。陆哲远看着迅速变白的山峦,将怀表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硌着掌纹。
暴风雪来了。而某些被时光和利益掩埋的东西,似乎也要被这场大雪,重新翻出来了。
第一章雪落无声暴风雪在入夜前彻底吞没了云顶山庄。狂风卷着雪沫子狠狠砸在玻璃上,
发出令人不安的嘶吼。电力在晚上七点左右彻底中断,
备用发电机启动的轰鸣声成了山庄里唯一稳定的背景音,混合着壁炉里木头燃烧的噼啪声,
反而衬得大厅更加空旷寂静。秦峰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冰块轻轻碰撞杯壁。他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宜,穿着质地柔软的羊绒衫,
脸上带着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但陆哲远站在阴影处调配咖啡时,
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余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时,那种冰冷的审视。“真是抱歉,
没想到天气恶化得这么快,”秦峰啜了一口酒,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
“看来要叨扰陆管家和沈师傅几天了。好在山庄储备充足,大家就当……放个意外的假。
”所谓的“大家”,除了秦峰和顾衍辰,还有三个人。林薇,顾衍辰的助理,
一个看起来总是很紧张的女孩,二十五六岁,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托特包,
坐在离顾衍辰不远不近的椅子上,眼神时不时飘向她的老板,又迅速移开。苏蔓,
当红的一线女星,二十八岁,明艳照人,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妆容精致。
她独自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抱着手臂,看着窗外的暴风雪,脸色不太好看。
业内都知道她和顾衍辰是“对家”,资源竞争得厉害,这次被秦峰一起叫来,气氛微妙。
陈雪,一个看起来有些激动的年轻女孩,二十二岁,自称是顾衍辰后援会的核心粉丝代表,
是作为“粉丝福利”被邀请来见偶像的。她坐在最边缘,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眼睛几乎没离开过顾衍辰,那眼神混合着狂热和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而顾衍辰本人……陆哲远将一杯黑咖啡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顾衍辰抬起头,
说了声“谢谢陆叔”。声音有些沙哑,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还是那么好看,
是那种经过顶级包装和严格自律塑造出来的、毫无瑕疵的英俊。
但陆哲远在他眼睛里看不到几年前那种亮光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以及一种……紧绷的戒备。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
却好像仍然穿着那身无形的、名为“顶流”的铠甲。“陆叔在这里还习惯吗?
”顾衍辰忽然问,声音不大。陆哲远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还好。清静。
”他回答得简短,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转身去给其他人送饮品。
他能感觉到顾衍辰的视线在他背上停留了片刻。沈砚一直待在靠近壁炉的角落,
摆弄着一个便携式的小型信号放大器,试图捕捉一点微弱的信号,但显然失败了。
他推了推眼镜,低声骂了句什么技术术语,然后放弃了,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右腿膝盖。
他的存在感很低,除了陆哲远,似乎没人多注意这个“维修工”。
晚餐是陆哲远用库存食材简单准备的。气氛沉闷,
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和秦峰偶尔提起的、关于行业动向的不痛不痒的话题。
苏蔓几乎没动筷子,林薇吃得心不在焉,陈雪则一直试图和顾衍辰说话,
但顾衍辰回应得很敷衍。饭后,秦峰提议大家喝点酒,看看老电影打发时间。
顾衍辰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秦总,你们玩吧,我有点头疼,先回房休息了。
”“衍辰啊,身体要紧,”秦峰关切地说,“要不要让林薇给你拿点药?”“不用了,
睡一觉就好。”顾衍辰摆摆手,又看了一眼陆哲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转身上了楼。他的房间在三楼东侧,视野最好的那间主卧。林薇立刻站起来,似乎想跟上去,
但又犹豫着坐下了,把怀里的包抱得更紧。电影放的是部老片子,画面闪烁。
苏蔓看了不到半小时就起身去了阳台,说闷,要透口气。陈雪缩在沙发里,
拿着手机不停打字,表情时而兴奋时而愤怒。秦峰则慢慢品着酒,目光在屏幕上,
心思却不知道飘在哪里。沈砚不知何时离开了客厅。陆哲远收拾完厨房,
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快十点了。风雪声似乎小了一些,
但那种与世隔绝的压抑感却越来越浓。他回到自己位于一楼的管家房,坐在书桌前,
拿出那支用了很多年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着。顾衍辰那个疲惫又戒备的眼神,
林薇紧抱的包,苏蔓毫不掩饰的厌烦,陈雪那种粉丝特有的、偏执的关注,
秦峰笑容下的冰冷,
还有沈砚那条伤腿和过于敏锐的观察力……所有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盘旋。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聚会。空气里弥漫着某种一触即发的东西。他合上笔记本,
手指又摸到了怀表。表壳冰凉,但内侧有一道很深的划痕,
是当年某个解约艺人愤怒之下留下的。保护与背叛,真相与谎言,
在这个圈子里从来都是纠缠不清。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雪光映出模糊的山影。
山庄像一座孤岛,漂浮在寒冷的冬夜里。陆哲远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预感如此强烈,
让他后颈的汗毛都微微立起。他站起身,轻轻推开房门。走廊里一片昏暗,
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楼梯走去。没什么理由,他只是想去三楼,
看看那扇紧闭的主卧门。就在他的脚刚踏上第一级楼梯时——“啊——!!!
”一声凄厉的、充满恐惧的尖叫,猛地从三楼炸开,瞬间撕裂了山庄虚假的平静。
是林薇的声音。陆哲远心脏一缩,立刻加快脚步冲了上去。与此同时,
其他房间的门也砰砰打开,秦峰、苏蔓、陈雪,还有从工具间方向跑出来的沈砚,
全都惊疑不定地涌向三楼尖叫传来的方向。顾衍辰的房门外,林薇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手指颤抖地指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怎么了?林薇!
发生什么事了?”秦峰厉声问道,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了。林薇只是拼命摇头,眼泪涌出来,
…里面没声音……我敲门……一直没反应……我害怕……”一股寒意顺着陆哲远的脊椎爬升。
他上前一步,用力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从内部反锁了。“顾衍辰!顾衍辰!开门!
”秦峰用力拍打着厚重的实木门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里面死一般寂静。
沈砚挤了过来,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巧的强光手电,照向门缝和锁孔。“反锁舌卡死了。
”他声音干涩,蹲下身,从随身工具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试图从门缝里拨弄,
但很快放弃,“不行,卡得太死。需要撞开。”陆哲远和秦峰对视一眼。秦峰点了点头,
脸色阴沉。“让开。”陆哲远沉声道,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用肩膀猛地撞向门板靠近锁舌的位置。砰!砰!砰!实木门很结实,
但老式的锁舌在第三次撞击时,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开来。
房门猛地向内弹开。浓烈的、甜腻中带着苦杏仁味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顾衍辰安静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面容平静,
甚至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诡异的弧度,仿佛只是睡着了。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不是睡着了。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白,嘴唇微微发紫。床头柜上,
放着一个空空的小药瓶,还有半杯水。陆哲远第一个冲进去,手指迅速探向顾衍辰的颈侧。
皮肤冰冷,毫无脉搏。他的指尖颤了一下,收了回来。沈砚紧随其后,他扫视房间,
目光锐利如刀——窗户紧闭,从内部扣死。厚重的窗帘拉着。房间是个标准的密室。“死了。
”陆哲远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情绪,“看样子,是药物过量。
”秦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苏蔓捂住了嘴,
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眼神复杂。陈雪则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然后猛地爆发出崩溃的哭喊:“哥哥!不可能!哥哥——!”林薇还瘫在门外,瑟瑟发抖。
沈砚蹲在床边,仔细看着那个空药瓶,又凑近顾衍辰的口鼻闻了闻,眉头紧紧皱起。
他抬起头,看向陆哲远,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陆管家,”他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不对劲。”“什么?
”沈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顾衍辰放在被子外的手。“指甲缝里,”他几乎是用气声说,
“有东西。不是他自己的皮肤。”陆哲远的心猛地一沉。他顺着沈砚的目光看去。
在床头灯昏暗的光线下,顾衍辰修剪整齐的指甲缝里,
隐约能看到一点细微的、深色的残留物。不是血。更像是……某种纤维?或者,皮屑?
而沈砚的目光,已经飘向了房间天花板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格栅。格栅边缘,
似乎有一道非常新鲜的、细微的划痕。暴风雪封锁的山庄。反锁的密室。
看似自杀的顶流明星。以及,指甲缝里不属于死者的残留物,和通风口上的划痕。
陆哲远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门口每一张脸——震惊的、恐惧的、悲伤的、难以捉摸的。
他的手指,再次习惯性地摸向口袋里的怀表。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谋杀。而凶手,
就在他们中间。第二章密室疑云顾衍辰的尸体被一床干净的被子盖住了,
但那种死亡的气息已经弥漫在整个三楼走廊,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陈雪的哭声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被苏蔓不耐烦地瞪了几眼后,才勉强忍住,
但肩膀还在剧烈抖动。秦峰是第一个恢复“常态”的。他走回房间,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
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怎么会这样……衍辰这孩子,最近压力是大了点,
但我没想到他会……”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转向陆哲远,“陆管家,现在情况特殊,
山庄被封锁,报警电话也打不出去。在救援到来之前,我们必须维持秩序,
并且……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
“我不希望外面听到什么不实的谣言。”“秦总的意思是?”陆哲远问,声音平静无波。
“现场需要保护。在警方到来前,任何人不得再进入这个房间。”秦峰下了指令,
然后看向林薇,语气稍微缓和,“林薇,你最后见到衍辰是什么时候?他有什么异常吗?
”林薇被点名,浑身一哆嗦,扶着门框才勉强站起来。
“顾老师……大概是晚上八点半左右回房的。他说头疼,想静静。
我……我九点多的时候想来问问他要不要喝点热牛奶,敲了门,他没应,我以为他睡着了,
就没敢再打扰……直到刚才,快十点了,我还是不放心,又来敲门,还是没声音,我害怕,
就……”她又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早点发现……”“八点半回房后,
就没人再见过他,也没人听到任何异常动静,是吗?”秦峰确认道。苏蔓抱着手臂,
冷冷开口:“我在阳台抽烟,大概九点到九点二十左右。什么也没听见。”她语气生硬,
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陈雪红着眼睛,
急忙说:“我一直在楼下客厅用手机跟后援会的人聊天,说见到了哥哥,
他们都很羡慕……我、我也没听到什么。”秦峰看向陆哲远和沈砚。
陆哲远:“我在一楼自己房间。十点前上来的。
”他没提自己那莫名的不安和走向楼梯的举动。沈砚推了推眼镜,
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在工具间检查备用发电机的油路,噪音比较大。九点半之后才弄完,
回自己房间拿了点东西,就听到尖叫了。”他的房间在一楼另一侧。所有人的说辞,
都指向顾衍辰在八点半到十点之间独自待在反锁的房间里,然后“自杀”。
每个人都有看似合理的不在场证明。但陆哲远不信。沈砚显然也不信。“秦总,
”陆哲远开口,打断了秦峰似乎准备做出的“意外/自杀”结论,“在警方来之前,
我们至少应该做一个基础的现场记录,以免后续有什么说不清的麻烦。毕竟,”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顾衍辰被盖住的遗体,“死者身份特殊。”秦峰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沉稳。“你说得对。
陆管家考虑周到。那就……简单记录一下。沈师傅,你懂点技术,
帮忙看看房间有没有什么……异常。其他人,先回客厅等着,不要随意走动。
”苏蔓第一个转身下楼,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透着烦躁。
陈雪被林薇半搀扶着,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秦峰最后看了一眼房间,
对陆哲远说:“有发现随时告诉我。”然后也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陆哲远和沈砚。
房门被虚掩上。走廊里的灯光透进来一些,房间里依旧昏暗。沈砚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窗户锁扣和窗框。“从内部扣死,没有撬动痕迹。
窗台内外都没有脚印,积雪完整。”他又蹲下身,检查床底和家具底部。
陆哲远则走到床头柜前。空药瓶是常见的安眠药,标签被撕掉了,只剩一点胶痕。
水杯是山庄统一的骨瓷杯,里面还有小半杯清水。他凑近闻了闻,只有水的味道。
他戴上随身携带的薄手套——这是以前当经纪人时养成的习惯,
避免留下不必要的指纹——轻轻拿起药瓶对着光看,又看了看杯口。“药瓶上没有指纹,
被擦过。”陆哲远说,“杯子上有,但可能很混乱。”沈砚检查完地面,挪到通风口下方。
他仰头看着那个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金属格栅,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放大镜,
又打开强光手电,仔细照着。“有发现?”陆哲远走过去。“嗯。”沈砚指着格栅边缘一处,
“新的划痕,很细,金属利器造成的。还有这里,”他调整光线角度,“格栅缝隙里,
卡着一点非常细的黑色纤维。”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乎看不见的纤维取出来,
放在随身携带的一个透明证物袋里。“碳纤维。强度很高,通常用于专业工具,
比如……特制的钩爪或者伸缩杆。”陆哲远的心跳快了一拍。“能从通风管道进来?
”“理论上可能。山庄的通风系统是老式的,管道足够一个瘦小的人爬行。但前提是,
他知道管道布局,并且有办法从其他地方进入管道,再准确找到这个房间的出口。
”沈砚眯起眼,“而且,就算能进来,怎么让顾衍辰服下过量药物,还不留下挣扎痕迹?
然后自己再原路返回,从内部把门反锁?”“从内部反锁,不一定需要人在里面。
”陆哲远走到门边,研究着被撞坏的门锁。老式的球形锁,内部有一个旋钮。
“如果有细线或者铁丝,从门缝伸进去,套住内部旋钮,用力拉扯,
是有可能在外面将其旋至锁定位置的。但需要技巧,而且可能会在旋钮上留下细微的划痕。
”沈砚过来检查内部锁舌的旋钮。在放大镜下,
旋钮侧面确实有几道新鲜的、浅浅的平行划痕,不像正常使用留下的。“密室是伪造的。
”沈砚得出结论。“那么,凶手伪造密室,是为了制造自杀假象。”陆哲远走回床边,
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再次看向顾衍辰的手。他示意沈砚把镊子和证物袋拿来。在强光下,
他用镊子尖端,极其小心地从顾衍辰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
剔出了一点点微小的、深褐色的颗粒。不是纤维。更像是……干燥的血痂?或者皮屑组织。
“这不是他的。”陆哲远低声说。顾衍辰的皮肤很白,而这颗粒颜色深很多。
“挣扎时抓伤了凶手?”“可能。”沈砚点头,“但剂量足以致死的安眠药,起效需要时间。
顾衍辰如果发现自己被下药,完全有机会呼救或者挣扎。可房间里太整齐了。
”除非……他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服下了药物,甚至可能是自愿的?
这个念头让陆哲远后背发凉。“还有这个。”沈砚忽然指了指顾衍辰枕头旁边。
那里微微隆起一点。陆哲远轻轻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一个很小的、银色的金属U盘。
没有任何标识。两人对视一眼。
的工具包内侧——一个很隐蔽的夹层——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带有加密接口的便携式读卡器,
还有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他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普通维修工。“你随身带这个?
”陆哲远挑眉。“职业习惯。”沈砚简短回答,将U盘插入读卡器,再连接电脑。屏幕亮起,
提示需要输入密码。“加密的。”沈砚尝试了几个简单密码组合,无效。他眉头紧锁,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运行着一个破解程序,但进度条缓慢。“需要时间。而且,
如果密码设置复杂,暴力破解可能触发自毁。”“先收好。”陆哲远说。
这个U盘出现在死者枕下,绝不是偶然。它可能是顾衍辰留下的,也可能是凶手故意放的。
但无论如何,它很可能是关键。沈砚将U盘和电脑小心收好。
两人又快速检查了房间其他角落。在壁炉旁边的垃圾桶里,只有一点灰尘。但陆哲远眼尖,
看到壁炉内壁靠近边缘的地方,粘着一小片没有完全烧尽的纸片边缘,颜色焦黑。
他用镊子夹出来。纸片很小,只剩一角,隐约能看出是照片材质,上面有两个人影,
但面容和背景都烧毁了,只能看到其中一个人似乎穿着深色西装,另一个穿着浅色衣服。
两人站得很近,姿态不像友好交谈,更像……对峙?陆哲远将这片残骸也放入证物袋。
“差不多了。”沈砚看了看时间,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再待下去,外面的人该起疑了。
”陆哲远点头。两人最后环视这个冰冷的房间。顾衍辰安静地躺着,曾经光芒万丈的生命,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熄灭在这座暴风雪围困的山庄里。“你觉得,谁最有可能?”下楼前,
沈砚忽然低声问。陆哲远沉默片刻。“每个人都有动机。秦峰,
如果顾衍辰真的掌握了他的黑料。苏蔓,资源对头,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恩怨。林薇,
贴身助理,知道最多,也可能被收买或威胁。陈雪,极端粉丝,爱恨往往一线之间。
”他顿了顿,看向沈砚,“甚至我们两个,也有嫌疑。我有‘前科’,你有‘秘密’。
”沈砚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所以,谁才是那个‘不存在的人’?
”“什么?”“我的意思是,”沈砚看着楼下客厅隐约透出的灯光,“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
如果单独看,都挺完美。但合在一起,就像一块严丝合缝的拼图,太完美了,反而假。也许,
我们一开始就漏掉了什么。或者,有人说了谎,而其他人……在无意中成了他谎言的佐证。
”陆哲远明白了他的意思。伪造的不在场证明链条。凶手可能只有一个。
但其他人的真实行动,可能被巧妙地利用和篡改了时间点,
共同编织了一张看似无懈可击的网。“先下去吧。”陆哲远说,“记住,U盘和我们的发现,
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秦峰。”沈砚点了点头。两人走下楼梯。客厅里,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秦峰坐在主位,脸色阴沉。苏蔓在远离众人的角落,拿着手机,
但显然没有信号,她烦躁地按着屏幕。林薇蜷缩在沙发里,眼神空洞。陈雪则红着眼睛,
死死盯着楼梯方向,看到陆哲远下来,立刻冲过来。“陆管家!
我哥哥……我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有人害他?你告诉我!”她情绪激动,声音尖利。
秦峰呵斥道:“陈雪!冷静点!现在情况不明,不要胡乱猜测!”“我没有胡乱猜测!
”陈雪猛地转身,指着苏蔓,“是她!一定是她!她一直嫉妒哥哥!
上次那个代言就是她抢走的!还有你!”她又指向林薇,“你整天跟着哥哥,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说不定就是你被收买了!”“我没有!你胡说!
”林薇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眼泪又涌出来。苏蔓冷笑一声:“疯子。”“都闭嘴!
”秦峰一拍茶几,威势十足。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陈雪压抑的哭声和窗外永无止息的风雪声。秦峰看向陆哲远和沈砚,语气缓和了些,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陆哲远平静地回答:“房间门窗紧闭反锁,没有外力破坏进入的明显痕迹。初步判断,
符合……现场状况。”他避开了“自杀”这个词。“具体死因和细节,需要专业法医鉴定。
我们已经做了基本记录。”秦峰似乎对这个含糊的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追问。
“那就等吧。救援队最快也要明天下午,看天气情况。今晚大家轮流守夜,确保安全。
陆管家,你安排一下。”陆哲远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每一张脸。悲伤,恐惧,愤怒,
冷漠,猜忌。凶手就在其中。而且,很可能正在为这出“完美犯罪”暗自得意。
但顾衍辰指甲缝里的皮屑,通风口的碳纤维,枕下的加密U盘,
壁炉里的照片残骸……这些无声的证据,正在一点点撕开那层完美的伪装。暴风雪还在肆虐。
这座孤岛般的山庄,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危险的捕兽笼。而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谎言交织守夜安排得很简单,两人一组,两小时一轮换。
秦峰以“需要保持清醒处理突发状况”为由,把自己排在了相对轻松的后半夜。
陆哲远和沈砚一组,守第一轮,从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
其他人都回了各自房间,门紧紧关着,但那种无形的紧张感,仿佛化作了实质,
在走廊里流动。沈砚坐在靠近壁炉的椅子上,膝盖上摊着那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他还在尝试破解那个U盘的密码,手指偶尔在触摸板上滑动,
眉头紧锁。“有进展吗?”陆哲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一片混沌的黑暗,低声问。
“试了几种常见加密方式和密码字典,不行。”沈砚摇头,“设置密码的人很谨慎。
可能和顾衍辰的个人信息有关,生日,出道日,作品名,
或者……对他有特殊意义的数字组合。”他顿了顿,“你带过他,了解他吗?
”陆哲远沉默了一下。了解吗?曾经是了解的。那个十九岁被送到他面前的男孩,青涩,
有天赋,也有野心。他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巅峰,也看着他一点点被那个巨大的名利场吞噬,
眼神从清澈变得复杂,最后变得疏离。他们之间,最终隔着一道名为“现实”的厚墙。
“他出道日是七月十五。生日是三月二十二。最喜欢的数字……好像是七。”陆哲远回忆着,
“但他后来变了很多。这些表面信息,未必是密码。”“嗯。”沈砚继续尝试,忽然,
他动作停了一下,侧耳倾听。“什么声音?”陆哲远也听到了。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从二楼走廊方向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地板。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
陆哲远示意沈砚留在原地,自己则放轻脚步,走向楼梯。声音似乎是从二楼西侧传来的,
那边是几间客房的所在。他刚踏上二楼的地毯,就看到一个身影,正蹲在苏蔓的客房门外,
耳朵几乎贴在门板上,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在微弱的光线下反着光——是手机?是陈雪。
她太过专注,甚至没听到陆哲远靠近的脚步。“陈**。”陆哲远出声,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陈雪吓得浑身一抖,手机差点脱手。她猛地转过身,
背靠着门板,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一丝被撞破的羞恼。
“你……你吓死我了!”她强作镇定,把手机藏到身后,“我、我睡不着,
出来走走……听到苏蔓姐房间有声音,有点担心,过来看看……”“有声音?
”陆哲远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哭,
或者说话……我也没听清。”陈雪眼神闪烁,不敢看陆哲远,“可能是我听错了。
我、我回去了。”她说完,低着头,匆匆从陆哲远身边跑过,逃也似地回了自己房间,
砰地关上了门。陆哲远看着苏蔓的房门。里面毫无动静。他站了几秒,转身下楼。“是陈雪。
”他回到客厅,对沈砚说,“在偷听苏蔓房间。说听到里面有声音。
”沈砚推了推眼镜:“她在撒谎。苏蔓的房间离楼梯口不远,如果真有明显的声音,
我们在楼下多少能听到一点。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力还不错。
”“她在找什么?或者,想确认什么?”陆哲远沉吟。陈雪对顾衍辰的死亡反应激烈,
对苏蔓和林薇充满敌意。一个极端粉丝,往往会掌握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关于偶像的细节,
甚至……偏执的幻想。“她手机刚才好像开着录音或者摄像功能。”陆哲远补充。
沈砚眼神一动:“她想录下苏蔓可能露出的破绽?或者,她自己心里有鬼,想制造点什么?
”正说着,二楼又传来轻微的开门声。这次是林薇的房间。她探出头,脸色苍白,
看到楼下客厅的陆哲远和沈砚,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犹豫。“陆、陆管家……”她小声说,
“我……我能下来坐坐吗?我一个人……害怕。”陆哲远点了点头。林薇裹着外套,
哆哆嗦嗦地走下楼梯,在离他们最远的沙发上坐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林**,
不用太紧张。”陆哲远语气平淡,“喝点热水?”“不、不用了,谢谢。”林薇摇头,
眼神飘忽不定,好几次欲言又止。沈砚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
声音没什么起伏:“林**一直抱着那个包,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林薇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抱住放在身边的托特包,动作幅度大得惊人。“没、没什么!
就是一些工作用的东西,顾老师的行程本,还有我的私人物品……”“顾老师的手机,
平时是你保管吧?”陆哲远状似无意地问,“今天好像没看到他拿着。
”林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手机……顾老师回房的时候,好像自己拿上去了。
可能……可能在房间里吧?”她说完,立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的衣角。
她在撒谎。陆哲远几乎可以肯定。顾衍辰回房时,他隐约看到顾衍辰手里是空的。而且,
以林薇这种助理的职业习惯,如果顾衍辰的手机不在身边,她一定会特别留意甚至寻找。
但她刚才的反应,是心虚。“哦。”陆哲远没有追问,转而问道,
“顾先生最近……情绪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林薇咬着嘴唇,似乎在挣扎。
“顾老师他……压力一直很大。秦总那边……有些工作安排,他不太满意。
还有网上那些黑他的言论……他其实很在意。”她声音越来越小,“但具体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顾老师很多事情,都不跟我说的。”这话半真半假。陆哲远能听出来。
林薇知道一些内情,但她不敢说,或者不能说。“你和顾先生工作多久了?”沈砚忽然插话,
问题跳转得有点快。“三、三年了。”“时间不短。他信任你吗?”林薇的脸更白了。
“我……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沈砚不再问了,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但这个问题,
显然让林薇更加坐立不安。她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说还是回房间吧,匆匆上楼了。
“她包里肯定有东西,而且很重要。”沈砚等林薇关上门,才低声说,
“可能是顾衍辰的手机,或者其他证据。”“秦峰安插的眼线?”陆哲远猜测,“如果是,
她现在的恐惧,可能不仅来自顾衍辰的死,还来自秦峰。她知道太多,又不够忠诚,
处境危险。”第一轮守夜时间快结束时,苏蔓房间的门开了。她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
但妆容依旧没卸,走下楼梯,径直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她看到陆哲远和沈砚,只是冷淡地点了下头,然后端着酒杯,又回到了楼上,
全程没说一句话。但她经过时,陆哲远闻到了一丝很淡的、独特的香味。
不是她身上常用的那种浓烈香水,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点雪松气息的古龙水味。
这个味道……陆哲远记得。很多年前,顾衍辰刚开始红的时候,
特别喜欢某个小众品牌的古龙水,就是这个味道。后来他换了更商业的代言香水,
就很少用了。但陆哲远对气味敏感,还记得。苏蔓身上,
怎么会有顾衍辰多年前喜欢的古龙水味?而且,是在顾衍辰死后?
这个发现让陆哲远的心沉了下去。苏蔓和顾衍辰的关系,绝不仅仅是“对家”那么简单。
凌晨一点,秦峰准时下楼换班。他看起来毫无睡意,眼神清明得可怕。“有什么情况吗?
”他问。“没有。一切正常。”陆哲远回答。秦峰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目光扫过沈砚合上的电脑,又看了看陆哲远。“陆管家,辛苦。去休息吧。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陆哲远和沈砚起身离开。回到一楼各自房间前,
沈砚忽然低声快速说:“我尝试用顾衍辰、秦峰、星曜传媒的英文缩写和关键日期组合破解,
有点眉目了,但还需要时间。另外,我偷偷检查了山庄的维修记录电子版备份。
”“有什么发现?”“大概三个月前,秦峰以‘山庄设施升级’为由,
聘请过一个外面的工程队,重点检修了……通风管道系统。负责人签字是秦峰,
但具体施工记录,有一部分缺失了。”沈砚的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工程款数额,
比市场价高出差不多百分之三十。”陆哲远眼神一凝。
通风管道……高额工程款……缺失的记录……“秦峰在提前布局?”“很有可能。
”沈砚点头,“但光有这个不够。我们需要U盘里的东西,或者……其他直接证据。
”两人分开。陆哲远回到自己房间,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坐在桌前,打开笔记本,
用不同颜色的钢笔,将今晚发现的线索一点点记录下来。
辰(死者):指甲缝有他人皮屑/组织;枕下有加密U盘;壁炉有未烧尽疑似争吵照片残片。
现场:密室伪造(门外锁旋钮划痕);通风口新鲜划痕及碳纤维残留;药物过量,无挣扎痕。
嫌疑人:秦峰:最大利益关联者;可能提前布局通风管道;压力巨大。
苏蔓:对家关系复杂;身上有死者旧香水味;案发时在阳台(自称)。林薇:助理,
可能被收买/眼线;极度紧张;藏有重要物品(手机?);时间线存疑。陈雪:极端粉丝,
爱恨交织;行为鬼祟,偷听并可能录音;情绪不稳定。沈砚:技术能力出众,有秘密,
腿伤原因不明。(暂排除?)自己:前经纪人,有旧怨。(暂排除?)他写到这里,
笔尖顿住。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时间环。
八点半后,顾衍辰回房。九点左右,林薇第一次敲门未应。九点到九点二十,苏蔓在阳台。
九点半前后,沈砚在工具间。九点多到十点,陈雪在客厅。十点前,自己在房间。十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