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那一行行字还在。

【宿主：沈砚。】

【修为：炼体境二重。】

【药学等阶：药徒。】

【当前状态：混毒侵脉，经脉受损，预计十二个时辰后毒入心肺。】

【已开启：成分解析、药效建模。】

【未开启：制剂工艺、药证推演、批量炼制。】

【当前可推演方案：粗制解丹毒散、粗制止血灵液。】

十二个时辰。

看着不短。

可对他来说，太少了。

因为明天一早，他还要再吞一枚真正的裂脉破境丹。

今夜不解毒，明日必死。

这不是活路。

这是把人堵在墙角里，一寸一寸按死。

沈砚闭上眼，飞快整理脑中的药理信息。

裂脉破境丹的问题，不在“药力不够”，而在“药性释放失控”。

前段猛，中段乱，后段堵。

先冲经脉，再沉毒，再反噬。

这种东西，越是硬扛，死得越快。

他现在能活，靠的是前身这些日子试药太多，身体已经被摧残到近乎麻木，反而没让药性一口气冲穿。

可这口气，迟早会补上。

一旦补上，就是死。

沈砚睁开眼，看向那枚暗红残丹。

系统已经给了方案。

废丹渣、青骨草、寒髓水、黑木灰。

这四样里，石牢里只有火盆底下的黑木灰。

剩下三样，都在外面。

尤其是废丹渣和寒髓水，只有药坊后棚才有。

而那里，不是试药奴能去的地方。

“我是真的难崩。”

沈砚低声道。

给了活路，又把路堵死。

偏偏堵得还很讲规矩。

就在这时，隔壁石牢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紧接着，就是锁链乱撞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疯狂翻滚，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一样的低吼。

外面很快响起骂声。

“鬼叫什么！”

“再叫，老子把你嘴撕了！”

砰！

有人一棍子砸在铁栏上。

惨叫声非但没停，反而更急了。

“救……救命……”

“我肚子里……像烧起来了……”

沈砚眉头一皱，侧耳听了几息，目光缓缓变了。

不是普通毒发。

是急性药性反冲。

而且，像是火属性丹药和寒性残毒撞在一起了。

门外脚步声乱了起来。

两个守夜杂役提着灯跑过去，没多久就骂骂咧咧回来。

“真他娘晦气。”

“周管事刚走，这边就又出事。”

“这废物要是今晚死了，明早少个试药的，咱俩都得挨鞭子。”

沈砚眼神一动。

少个试药的，这是规则，更是漏洞。

试药奴不值钱。

可明早试正丹之前，试药奴不能提前死。

因为人一死，药坊就得立刻补人。

补不到人，周成要骂，守夜的杂役要挨打，后棚那边还得连夜重排。

想到这，他忽然抬手，抓起地上那枚残丹，掰下一小块，直接塞进口中。

药块入腹的一瞬间，经脉里那股本就躁乱的热意，轰然窜了起来。

沈砚脸色瞬间白了。

额头青筋一根根绷起。

疼。

这一下，不是假装。

他是真的把自己往更危险的地方又推了一步。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在赌。

赌那两个杂役不敢担这个责。

下一刻，他猛地一头撞在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