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醒来时,我已经在开往陌生城市的火车上。
身上的衣服被换掉,头发被剃光,只有玉佩没被发现逃过一劫。
我悄悄从人贩子身边逃走,却再也找不**家的路。
从此,我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孤儿。
十六年来,我从未放弃回家,玉佩也成了我唯一的念想。
而现在,连它也要被夺走了。
**效彻底发作前,我费力转动脖颈,目光扫过手术室角落。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红色指示灯微弱地亮着。监控……这里一定有监控连接到安保中心,甚至可能直通沈氏大楼!我用尽最后力气,朝着摄像头的方向,艰难地做出求救的口型,直到视野彻底模糊。爸爸……如果你在看着,求你……救我。
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院长一惊,转头看去,立刻堆满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
“沈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手术马上就准备好了,这丫头完全自愿,签了同意书的……”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厉。
他看都没看院长,目光直接落在了手术台上。
“完全自愿?”沈浪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父亲最恨草菅人命的人。他寻找合适的肾源等了三年,为的是合法移植,不是让你强迫无辜的人‘自愿捐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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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猛地一颤。
即使隔着十六年的时光,即使面对着生死的威胁,我的父亲依然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
那个教我“做人要有底线”的爸爸。
麻药的劲头再次涌了上来,我红着眼眶竭力朝着沈浪嘶声喊道。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逼的!”
“我是沈瀚海的女儿!我是他女儿!”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
手术室内所有动作都停滞了,几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院长。
他脸上的谄媚僵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
“哈哈哈……沈少爷,您听见了吗?这丫头怕是吓疯了!”
“她就是看到您来了,知道沈先生身份贵重,想临时反悔,坐地起价!”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沈浪面前。
“您看,这是她亲笔签的同意书,白纸黑字,法律上清清楚楚。”
“当时我们谈好了,术后补偿五十万。钱我都准备好了。”
“现在看您亲自到场,觉得奇货可居,就想狮子大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