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给青梅做嫁衣,我自请下堂后他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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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将我耗费三年心血绣成的百鸟朝凤图送给他的青梅做嫁衣。

我不仅没闹,还细心地替他们挑了上好的金线包边。

他为了给那青梅撑腰,纵容府里下人克扣我的炭火,甚至将我病重时的救命药转手赏了青梅的猫。

我始终安分守己,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他满眼疼惜地替我披上大氅,语气温柔得滴水:

“晚吟,双双父母双亡太可怜了,你拥有得那么多,让一让她好不好?”

后来,边关告急,他为了护住青梅的哥哥,故意扣押了我爹的粮草。

导致我柳家军三万儿郎连同我爹被活活饿死在风雪中。

我终于放下这段感情,交出当家主母的玉牌,自请下堂去边关收尸。

他满心欢喜地迎娶青梅入府那天,却在看到城门外我爹的残躯时,疯了般踢翻了花轿。

……

军报被捏在手中,边缘浸透水渍,暗红血污混着黑色字迹。

我盯着字迹,眼眶酸胀。

北疆防线溃败,三万柳家军全军覆没,主帅柳承渊战死。

这半个月里,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寻回。

喉间泛起血腥气,我手脚冰凉,耳朵发麻。

爹爹护了我二十年,教我骑马挽弓,把我扛在肩头。

如今却只剩下纸上寥寥四字。

尸骨无存。

作为女儿,我甚至不知道他倒在哪,咽气时有没有叫我。

我喘着粗气,抓起椅背的披风往外走。

刚踏出门槛,有人用力按住我的肩膀,迫使我停下脚步。

谢璟辞站在门外,拢紧我披风的系带,低头整理领口。

“外面风雪这么大,穿得这般单薄,是要去哪里。”

他语气轻缓,抬起衣袖挡住外面的风。

我攥紧那张军报,骨节泛白,纸张在掌心揉皱。

他总爱用最平和的态度阻拦我,让我连挣扎都显得不讲理。

谢璟辞抽出丝帕,擦去我脸上的水珠。

“双双昨夜听闻边关战事吃紧,吓得梦魇了一整宿。”

“你如今怀着身孕,身子最是金贵。”

“切莫在这风口处再沾染了病气。”

看着他含笑的眼睛,我胃里翻腾。

身孕?

成婚三年我根本没有身孕。

这是他串通太医开的假脉案,只为给林双双腾出位置。

他垂眼扫过桌案,伸手抽走盖着兵部大印的通关文牒。

“林远这次护送粮草有功,陛下龙颜大悦。”

“特准为他在府中设下庆功宴。”

“这通关文牒我且先拿去兵部核验,免得耽误了时辰。”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住他。

柳家军在北疆被围困,饿得扒树皮煮皮甲。

林远却在这节骨眼上领了护送粮草的头功。

我盯着他手里的文牒,嗓音嘶哑。

“前线断粮半月,他哪里来的粮草去领这份功。”

谢璟辞将文牒收进袖中,神色不变。

“晚吟,朝堂上的事复杂,你莫要操心这些。”

“安心在府中养胎才是最要紧的。”

走廊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