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十年的猫,是我前世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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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猫死了年糕死的那天,下着雨。它趴在窝里,呼吸越来越弱,肚子一起一伏,

像一只漏气的风箱。我蹲在旁边,手放在它身上,能感觉到它的心跳——很快,很弱,

像一只拼命拍打翅膀却飞不起来的鸟。“年糕,”我叫它,“年糕。”它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黄,很亮,像两颗琥珀。十年了,它一直用这双眼睛看我。我画画的时候,

它趴在桌上看我。我哭的时候,它躺在怀里看我。我发呆的时候,它蹲在窗台上看我。

我以为那是猫的眼神。我不知道,那是人的眼神。它伸出爪子,搭在我的手上。很小,很软,

带着一点点凉意。然后它抬起爪子,摸了一下我的脸。就一下。从上往下,从眉心到鼻尖。

那个动作很轻,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但这一次,它的爪子是凉的。它闭上眼睛,爪子垂下来。

肚子不动了。心跳没有了。我抱着它,坐在客厅里,从下午坐到晚上。雨一直在下,

打在窗户上,噼噼啪啪的。我没有开灯。黑暗里,我抱着它,它靠在我怀里,

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但这一次,它是凉的。我哭了三天三夜。不是那种无声的、压抑的哭。

是那种放开一切的、毫无保留的哭。我蹲在它的窝旁边,抱着它的玩具,哭着喊它的名字。

年糕。年糕。年糕。它不会应了。它再也不会应了。第四天,阳光照进来,刺得眼睛疼。

我站起来,走到猫窝旁边,准备收拾。年糕的窝里还有它的毛,橘色的,一小团一小团,

粘在垫子上。我把垫子拿起来,抖了抖。地上有字。墨水爪印,歪歪扭扭,但能辨认。

两个字。林深。我愣在那里,手在发抖。林深。那是前男友的名字。他十年前就死了。

警方说是意外,坠楼。我跪在太平间里,掀开白布,看见他的脸,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

我叫他的名字,他没有应。他再也不会应了。现在,猫用爪子写了他的名字。我蹲在地上,

盯着那两个字。墨水已经干了,爪印的边缘有点模糊。是年糕写的。它用爪子蘸着墨水,

在地上写了这两个字。它为什么要写林深?它怎么知道林深?它为什么要用最后的力气,

写一个死人的名字?门铃响了。我没有动。门铃又响了。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没有人。只有一个快递盒子,放在地上。很轻,像空的。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

只有我的名字。我拿起来,关上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很深,

像是被藏了很久。我打开,看见上面的字,手开始发抖。是林深的笔迹。他的字我认识。

一笔一画,方方正正,像他这个人。他写“沈”的时候,“沈”的三点水会连在一起,

他说这样快。他写“栀”的时候,“木”字旁总是写得很长,他说这样好看。

他写“我”的时候,最后一笔会微微上扬,他说这是他唯一的个性。“栀栀:对不起。

我骗了你。我不是死了,是变成了你的猫。杀我的人,一直在你身边。小心隔壁。

实验数据在书架的第三层,那本《生物伦理学》里。”我盯着那行字,手在发抖。

变成了你的猫。年糕。年糕是林深。我养了十年的猫,是我前男友。他死了,变成了猫,

陪了我十年。他用爪子摸我的脸,用身体暖我的脚,在我哭的时候躺在我怀里。他不能说话,

不能走路,不能抱我。他只能用一只猫的身体,陪了我十年。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隔壁的灯亮着。周远山,六十多岁,退休的生物学教授。他帮我修过水管,换过灯泡,

在我加班的时候帮我喂猫。他笑起来很温和,说话很慢,像每一个慈祥的老人。他每次来,

年糕都会躲到床底下,发出低沉的吼声。我以为猫不喜欢陌生人。我不知道,猫记得他。

记得他推下去的那只手。我看向书架。第三层,那本《生物伦理学》。

年糕的书架上为什么会有生物学的书?林深的。那是林深留下的。他一直留着。

他用十年的时间,等我看懂他的告别。我走过去,把书抽出来。翻开,里面夹着一个U盘,

银色的,很小。我把U盘攥在手心,手心发烫。窗外,隔壁的灯还亮着。周远山在家。

他永远在家。他永远在。他在等什么?等我发现?等我崩溃?等我——死?

我把U盘放进口袋,走到窗前,拉上窗帘。月光被挡在外面,房间里暗下来。角落里,

年糕的窝还在。它的玩具还在。它最喜欢的那只毛线球,滚到了桌子底下。我没有捡。

我怕一弯腰,就会看见它的眼睛。“年糕,”我轻声说,“是你吗?”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来,窗帘飘了一下。很轻,像有人在摸我的头发。

2前男友的信我把U盘**电脑的时候,手还在发抖。屏幕亮了。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证据”。点开,里面是几十个文件——实验记录、数据表格、照片、视频。

我点开第一个视频。画面很晃,像是**的。镜头对着一个实验室,白色的墙,银色的设备,

桌上摆着培养皿和显微镜。然后我看见了他。林深站在屏幕前,穿着白大褂,瘦了很多。

他以前很壮,喜欢健身,胳膊上有肌肉。现在他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白大褂挂在身上,

像挂在衣架上。但他的眼睛很亮。他对着镜头说:“今天是2014年3月15日。

我叫林深,远山生物科技研究所的研究员。我实名举报我的导师,周远山教授。”周远山。

隔壁的周教授。帮我修水管的周教授。每次来都笑着问我“栀栀,吃饭了吗”的周教授。

年糕每次看见他都会躲到床底下吼叫的周教授。

林深在视频里继续说:“周远山教授正在进行非法的人脑记忆移植实验。

他在活人身上做实验。实验对象是流浪汉、失踪人口、无人认领的病人。他通过药物和电击,

将一个人的记忆提取出来,移植到另一个人的大脑里。实验已经进行了三年。

”他拿出一份文件,对着镜头展示。“这是实验记录。

上面有每一个实验对象的名字、编号、实验日期、实验结果。”他翻了一页。“这个,

编号017,女,约35岁,流浪人员。记忆移植后出现严重排斥反应,三天后死亡。

”又翻一页。“编号023,男,约40岁,精神疾病患者。移植后出现人格分裂,

七天后自杀。”他翻了很多页。每一页都是一个死去的人。“已经死了三个人。

”林深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发抖。“周远山教授不在乎。他说,科学需要牺牲。他说,

这些人的死,是为了更伟大的事业。”他放下文件,看着镜头。“我要举报他。这些证据,

我会交给警方。如果我出了事——”他停了一下,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苦,很短。

“如果我出了事,请把这些证据交给该交的人。”视频停了。我盯着屏幕,

看着最后一帧——林深的脸。他瘦了,老了,但眼睛很亮。那是他死之前的最后一段影像。

录完这段,他就去举报了。然后他就死了。我点开第二个视频。画面是另一个角度,

像是从高处往下拍。实验室里,周远山站在一个病床前,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插满了管子。

周远山在操作设备,表情很专注,像一个外科医生在做手术。他的旁边有一个笼子,

里面关着一只猫。橘色的猫。年糕。

林深的声音从画外传来:“他在把实验对象的记忆移植进猫的身体。他说,

猫的大脑结构和人类相似,可以作为载体。如果成功,

人的记忆就可以永远保存在猫的身体里。”画面里,周远山按下一个按钮。

床上的人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旁边的猫开始惨叫,在笼子里撞来撞去。

然后它安静下来,蹲在笼子里,眼睛很亮。那是人的眼睛。我关了视频。我的手在发抖,

全身都在发抖。年糕。实验室里的猫。林深把记忆移植进了猫的身体。那只猫逃了。

它找到了我。它用十年的时间,等我看懂它的告别。我点开最后一个文件。是一封信,

扫描的,笔迹是林深的。“栀栀: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别哭。

我最怕你哭。你小时候摔了跤也不哭,怎么长大了反而爱哭了?周远山在活人身上做实验,

我拿到了证据。我要举报他。但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

我把记忆移植进了实验室的一只猫的身体里。如果我死了,那只猫会来找你。它会替我陪你。

栀栀,别找我。别查了。好好活着。带着那只猫,好好活着。”我攥着鼠标,手指发白。

他让我别查了。他让我好好活着。他让一只猫来陪我。他不知道,那只猫陪了我十年。

它用爪子摸我的脸,用身体暖我的脚,在我哭的时候躺在我怀里。它不会说话,不会走路,

不会抱我。它只能用一只猫的身体,告诉我它还在。窗外,隔壁的灯还亮着。周远山在家。

他在等什么?等我发现?等我崩溃?等我像林深一样消失?门铃响了。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从猫眼里看出去,是周远山。他站在门口,笑容温和,像每一个慈祥的老人。“栀栀,

”他在门外说,“你最近是不是收到了什么东西?”我没有开门。我站在门后面,

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转动。年糕的项圈还在口袋里,硌着我的手指。

林深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小心隔壁。”“没有。”我说,“怎么了?”“没事。

就是看你最近没出门,担心你。”他的声音很温和,很关切,像父亲对女儿。“年糕走了,

你一个人,我怕你想不开。”“我没事。”“那就好。”他停了一下,“栀栀,

年糕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我的手攥紧了门把手。“什么东西?”“没什么。

就是——”他又停了一下,“它有没有在什么地方抓过?比如地上,比如墙上?”他知道。

他知道年糕会写字。他知道年糕会留下证据。他找了十年,没找到。现在年糕死了,他怕了。

“没有。”我说,“它死的时候很安静。什么都没留下。”门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走了。然后他说:“那就好。栀栀,早点睡。”脚步声远了。**在门板上,

腿软了。窗外,隔壁的灯灭了。他在家。他永远在家。他永远在。我走回电脑前,

把U盘拔下来,放进口袋。年糕的项圈也在口袋里,两个东西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像有人在说话。像林深在说:栀栀,快跑。但我没有跑。我站在窗前,

看着隔壁黑漆漆的窗户。他以为他赢了。他以为年糕死了,证据就没了。他不知道,

年糕用了十年,把证据留在了我手机里。在每一张照片里,在每一个二维码里,

在每一次摸我脸的爪子里。“年糕,”我轻声说,“我看见了。”风吹过来,窗帘飘了一下。

很轻,像有人在摸我的头发。3邻居的真面目那之后,我开始观察周远山。不是偷偷地看,

是光明正大地看。我站在窗前,看着他出门买菜,看着他浇花,看着他在楼下和邻居聊天。

他永远是那副样子——笑容温和,说话慢条斯理,像一个退休后享受生活的老教授。

但我现在知道,那副笑容底下藏着什么。每天早上七点,他出门买菜。提着布袋,

慢悠悠地走,和遇到的每个人打招呼。卖菜的王阿姨说他是个好人,每次都多给他一把葱。

修鞋的老李说他是个文化人,说话有道理。楼上的张奶奶说他是个热心肠,帮她提过重物。

没有人知道,他杀过人。没有人知道,他杀了我的前男友,

然后把他的记忆装进了一只猫的身体里。每天早上十点,他回来。在楼下站一会儿,

抬头看我家的窗户。我以前以为他是在看天气,看风景,看楼上的鸽子。现在我知道,

他在看我。他在看我会不会出门,会不会去报警,会不会发现他藏在地下室的秘密。

每天下午三点,他会在楼下坐一会儿,看报纸。他的眼睛盯着报纸,但余光一直在扫视周围。

他在等。等年糕留下的证据被人发现,等有人来敲他的门,等十年前的事被翻出来。

他等了十年。他还会继续等下去。我开始跟踪他。不是真的跟踪,是趁他出门的时候,

去他家门口看一看。门锁着,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但年糕看得见。

年糕每次路过他家,都会炸毛,背弓起来,尾巴竖起来,发出低沉的吼声。

我以为猫不喜欢陌生人。我不知道,猫记得他。记得他推下去的那只手。记得他站在楼顶,

笑着说的最后一句话:“林深,你不该管太多。”有一天深夜,我看见他家的地下室亮了。

不是灯,是那种设备运行时发出的幽蓝色的光。我以前见过那种光——在医院的ICU里,

在科幻电影里,在林深的视频里。那是实验设备的光。我等了一夜。凌晨三点,他出来了。

他以为所有人都睡了。他不知道,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走路的姿势变了——不再是那个慢悠悠的老教授,

而是一个警觉的、精瘦的、像狼一样的人。他快步走过巷子,消失在街角。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去找东西。找年糕留下的东西。找林深藏了十年的证据。第二天,

我趁他出门买菜的时候,溜到他家门口。门锁着,但窗户有一扇没关严。我推开窗户,

翻进去。客厅很普通,沙发、茶几、电视,和普通老人的家一样。

但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消毒水、化学试剂、还有一点点血腥味。我顺着味道走过去,

走到一扇门前。门关着,上了锁。是地下室的门。我站在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

年糕的项圈在口袋里,硌着我的手指。林深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小心隔壁。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楼梯很窄,很暗,有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

我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每一步都踩在木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地下室的灯亮了——声控的,惨白的光,照在墙上,照在桌上,照在那些设备上。

那是一间实验室。不大,但很整齐。靠墙是一排架子,上面摆着培养皿、试剂瓶、显微镜。

中间是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电脑,旁边是一沓文件。角落里有一个笼子,空的,

但里面还有猫毛。橘色的猫毛。年糕的。我走到桌前,翻开那些文件。第一页是一份名单。

上面写着名字、编号、日期。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备注:死亡。编号017,女,

约35岁,流浪人员。记忆移植后出现严重排斥反应,三天后死亡。编号023,男,

约40岁,精神疾病患者。移植后出现人格分裂,七天后自杀。编号031,男,32岁,

研究员。意外坠楼。我的手开始发抖。编号031,林深。意外坠楼。他不是意外坠楼。

他是被推下去的。他站在楼顶,手里攥着证据,说“我要举报你”。然后他被人推了下去。

他掉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个U盘。我翻到下一页。是一份血迹报告。林深的。

上面写着:坠落伤,多处骨折,内脏破裂,当场死亡。底下有一行手写的字,

笔迹是周远山的:“记忆提取成功。已移植至载体(猫)。载体状态稳定。

”他把林深的记忆提取出来,装进了一只猫的身体里。他以为这样可以销毁证据。

他以为猫不会说话,不会写字,不会告诉任何人真相。他不知道,那只猫逃了。它找到了我。

它用了十年,学会了用爪子写字,学会了在照片里藏二维码,

学会了把所有证据留在我手机里。它不会说话,但它用猫的方式,告诉我一切。我拿出手机,

拍下那些文件。每一页都拍。名单、报告、实验记录——全部拍下来。

然后我把文件放回原处,关掉灯,走上楼梯。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地下室里很暗,只有设备上的一盏小灯亮着,发出幽蓝色的光。那盏灯,亮了十年。

从林深死的那天起,一直亮到现在。我翻出窗户,回到自己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腿软了。手还在发抖,但我没有哭。年糕用了十年等我发现真相,我不能哭。

我要把它没做完的事,做完。手机亮了。是小何的消息:“你还好吗?”我看着那三个字,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小何,我的闺蜜,兽医。她每次看年糕的时候,眼神都会闪一下。

她帮年糕检查身体的时候,手会发抖。她手机里存着年糕的DNA检测报告,从不给我看。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我打字:“年糕死了。它临终前写了林深的名字。

”小何秒回:“我过来。”我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回。窗外,隔壁的灯还亮着。周远山在家。

他在等。等我去找他,等我自投罗网,等我像林深一样消失。我不会消失。我会让他消失。

4闺蜜的秘密小何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两罐啤酒。她看见我,没有说话,走进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她的肩膀在发抖,但没有哭。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十年了,她看着我养年糕,

看着我给年糕画画,看着年糕摸我的脸。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看着我在年糕面前哭,看着我在年糕面前笑,看着我把年糕当成一只普通的猫。

她什么都看见了,但她选择了沉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眼泪。她忍了十年,早就不会哭了。“你收养它的第一年。

”“第一年?”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看着它十年,你知道它是林深,你看着我叫它年糕,

看着我对它说话,看着我在它面前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告诉你你的猫是你前男友变的?

告诉你他的记忆被装进了一只猫的身体里?告诉你他被人害死了,凶手就住在你隔壁?

你信吗?”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是对的。如果她第一年告诉我这些,我不会信。

我会觉得她疯了,会觉得她在编故事,会觉得她是在安慰我。我不会相信一只猫是我前男友。

我会抱着年糕,叫它的名字,给它喂罐头,带它晒太阳。我什么都不会改变。“那后来呢?

”我问,“后来我信了呢?后来我查了十年,查到了真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敢。”她低下头,“我怕你承受不了。怕你去找周远山,怕你像林深一样消失。

我答应过他,保护你。”“你答应过谁?”“林深。”她抬起头,看着我,“他死之前,

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帮我照顾栀栀。’我回了一个字:‘好。’他再也没回。

”我愣住了。“你知道他要死?”“不知道。但我猜到了。他跟我说过,周远山在杀人。

他说,如果他出了事,让我别报警,别查,别告诉任何人。他说,周远山上面有人,

报警没用。他说,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把证据留下来。”“用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