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的舔狗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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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魔门最废的弟子,练了十年连入门心法都没学会。>师兄师姐们天天欺负我,

让我去给正派送战书、下毒药、设陷阱。>每次我都乖乖去了,然后偷偷把战书改成情书,

把毒药换成糖丸,把陷阱填上土。>师兄骂我蠢,师姐说我傻,掌门气得要逐我出师门。

>直到有一天,我在后山捡到了一个受伤的白衣男人。>他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天”字的令牌。>我知道他是谁——天下第一正派宗门,

天衡宗的宗主,陆清渊。>掌门要是知道我救了他,会把我剁成肉酱喂狗。

>但我想了想,还是把他背回了山洞。>他醒来看见我,第一句话是:“你是魔门的人?

”>我老实点头:“嗯,我是。但我不会害你,我给你煮了粥。”>他沉默了很久,

说:“你不怕我?”>我说:“怕啊。但你受伤了,总得有人照顾你。”>他看着我,

眼神很奇怪。>后来的事,师兄师姐们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气得集体跳崖。

>因为天下第一的正派宗主,开始天天往我们魔门跑。>不是来打架的。

>是来找我喝粥的。##第一章魔门最废的弟子沈辞跪在议事大殿的地砖上,

膝盖硌得生疼。“沈辞!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掌门齐云霄把一封信拍在桌上,

气得胡子都在抖。那封信原本是送去给天衡宗的战书,措辞锋利、杀气腾腾,

是齐掌门花了三个晚上才写出来的得意之作。结果送出去之后,天衡宗那边回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贵派的诗写得不错,但本派不收情书。

”齐云霄打开沈辞送出去的那封信一看——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涂改了。

“血洗天衡”改成了“心心念念”,“不死不休”改成了“思君如狂”。好好的战书,

愣是被改成了一首情诗。“我、我没有……”沈辞跪在地上,小声辩解,

“可能是路上弄湿了,字迹模糊了……”“弄湿了?”齐云霄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死不休’四个字你能模糊成‘思君如狂’?”沈辞低下头,

不说话了。他的师兄沈昭宁站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掌门,我就说了,

这个废物干什么都不行。让他去送个信都能送成情书,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万魔门跟天衡宗有什么私情呢。”师姐苏瑶跟着搭腔:“就是,

他连入门心法都学不会,留着他有什么用?浪费粮食。”沈辞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他确实笨。入门十年了,别的师弟师妹早就学会了御剑飞行,

他连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搞不明白。每次修炼的时候,灵力像条不听话的泥鳅,

在他经脉里乱窜,最后总是一头撞在丹田上,震得他吐半天的血。他也想学好的。真的想。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学不会。“行了。”齐云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沈辞,

你去思过崖面壁三天。三天之内不许吃饭,好好反省反省。”“是。”沈辞磕了个头,

爬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苏瑶在后面小声说:“掌门怎么还不把他逐出师门?

”沈辞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思过崖在万魔门的后山,

是一块突出在悬崖边上的大石头。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沈辞盘腿坐在石头上,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云海。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他低头摸了摸肚子,

小声说:“别叫了,三天没饭吃,你叫也没用。”肚子又叫了一声。沈辞叹了口气,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里装着两个馒头,是他在路上偷偷藏的。

他掰了一小块馒头塞进嘴里,慢慢地嚼。馒头是冷的,硬邦邦的,但他吃得很认真。

一边吃一边想,下次送战书的时候,要怎么改才能不让掌门发现。他也不想改战书。

但他每次看到信上那些“血洗”“屠灭”“斩尽杀绝”的字眼,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一定要打来打去。正派和魔门打了上千年,死了那么多人,

谁也没赢过谁。他把信上的字改了,那些人就不会死了吧?虽然每次都会被掌门骂,

会被师兄师姐打,但他觉得值得。一个馒头吃完了,沈辞把布包重新叠好,放回怀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山下野花的香味。

“要是能一直这样坐着就好了。”他对自己说,“不用修炼,不用送信,不用挨骂。

就坐着看天。”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三天后,沈辞从思过崖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沈昭宁堵住了。“沈辞,”沈昭宁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个好差事给你。”沈辞心里咯噔一下。沈昭宁每次说“好差事”,都是坏事。

“什么差事?”“后山有一批正派的探子,你去给他们下点药。

”沈昭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掌门新炼的‘断魂散’,无色无味,

下在他们的水壶里就行。简单吧?”沈辞看着那个瓷瓶,没有伸手去接。“怎么?不敢?

”沈昭宁的笑容冷了下来,“沈辞,你上次送信的事,掌门还没跟你算完账呢。

这次要是再搞砸了,你就真的别想在万魔门待下去了。”沈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接过了瓷瓶。“我去。”他说。沈昭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去吧,

后山东边的山洞里,大概有五六个人。记住了,下在水壶里。”沈辞把瓷瓶揣进怀里,

往后山走去。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他不想下毒。他连鸡都没杀过,怎么可能去杀人?

但他不去的话,掌门会让他去更远的地方——比如永远离开万魔门。他离开万魔门能去哪呢?

他什么都不会,没有门派收留他,没有地方可以去。外面的人知道他是魔门弟子,

会拿着剑追着他砍。沈辞走到半山腰,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来。他掏出那个瓷瓶,拔开瓶塞,

凑近鼻子闻了闻。无色无味,确实什么都闻不到。他把瓶塞盖上,继续往山上走。

走到东边山洞附近的时候,他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他躲在树后面,

偷偷看了一眼——山洞里果然有五六个人,穿着天衡宗的白色弟子服,正在生火做饭。

沈辞蹲在树后面,想了很久。然后他从怀里掏出瓷瓶,把里面的粉末全部倒在了地上。

粉末撒在泥土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从厨房偷的几块红糖。他把红糖捏碎了,

装进瓷瓶里,摇了摇。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什么人?

”天衡宗的弟子立刻拔出剑来。沈辞举起双手:“别、别动手,我不是来打架的。

”“你是魔门的人?”领头的弟子盯着他身上的黑色衣服,眼神警惕。“是。

”沈辞老实点头,“我、我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送什么?

”沈辞把瓷瓶递过去:“这是我们掌门让我下的毒。但我把毒倒了,换成了红糖。

你们渴了可以泡水喝。”山洞里安静了。五个天衡宗的弟子面面相觑,

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你是认真的?

”领头的弟子问。“嗯。”沈辞点头,“不过你们最好还是换个地方待着。

我回去会跟掌门说毒已经下了,但过两天他肯定会派人来查看。到时候你们就不安全了。

”他把瓷瓶放在洞口的地上,转身就走。“等等。”领头的弟子叫住了他。沈辞回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沈辞。”“……谢谢你。”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

”他说,“红糖不够甜的话,你们可以加点蜂蜜。山上有很多野蜂蜜,我知道哪里有。

”他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快步走了。走出很远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五个天衡宗的弟子还站在洞口,看着他的方向。沈辞冲他们挥了挥手,

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第二章捡到一个**烦那天晚上,沈辞没有回万魔门。

他怕掌门问他下毒的事,他编不好谎话,一编谎话就结巴。所以他决定在山上待一晚上,

等明天再回去。他在后山找了一个小山洞,捡了一些干树枝,生了一堆火。火光照在洞壁上,

暖烘烘的。沈辞靠着洞壁坐着,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馒头,掰成小块,慢慢地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像是有人踩到了枯枝。沈辞放下馒头,

竖起耳朵听。又一声。这次更近了,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沈辞犹豫了一下,

拿起一根燃烧的树枝当火把,走出了山洞。外面很黑,月亮被云遮住了。

他举着火把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地上躺着一个人。

白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他的脸上全是血污,

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像一片被踩碎的月光。沈辞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但很微弱。“喂,你还好吗?”沈辞轻轻推了推他。没有反应。沈辞看了看四周,

又看了看这个人身上的伤。伤很重,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剑伤,后背还有好几处。

如果不处理的话,他可能撑不到天亮。沈辞知道,他应该走。

这个人穿着白色衣服——是正派的人。掌门要是知道他在后山救了正派的人,

会真的把他剁成肉酱喂狗。但他走不了。他看了看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又看了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唉。”他叹了口气,把火把插在地上,

弯腰把那个人背了起来。那个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重得像一袋米。

沈辞跌跌撞撞地把他背回了自己的小山洞,累得气喘吁吁。他把人放在火堆旁边,

翻出自己仅有的干净布条,开始处理伤口。他不会医术,只知道最基本的包扎。

他把伤口上的血擦干净,撒了一些止血的草药粉——那是他之前在山里采的,

本来是给自己受伤的时候用的。草药粉撒上去的时候,那个人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忍一忍,很快就好。”沈辞小声说,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他把所有的伤口都包扎好之后,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那个人身上。

然后他坐在火堆旁边,抱着膝盖,看着那个人的脸。血污擦干净之后,

沈辞发现这个人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好看——是真的很好看。剑眉深目,鼻梁挺直,

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但轮廓依然锋利得像一把剑。沈辞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小声说:“你长这么好看,肯定是个大人物。”火堆噼啪响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那个人昏睡了一整夜。沈辞也没有睡。他每隔一会儿就去看一眼那人的伤口,

看看有没有继续出血。又隔一会儿就去探探他的鼻息,看看还有没有气。天快亮的时候,

那个人开始发烧。沈辞急得团团转。他不会退烧的法术,也没有药。

他只能把自己的衣服浸湿了,敷在那人的额头上。湿衣服敷上去,那人就安静一点。

过一会儿衣服干了,他又开始烧。沈辞就再去弄湿,再敷上。来来**折腾了一整夜,

沈辞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但他不敢睡。天亮的时候,那人的烧终于退了。沈辞松了一口气,

靠在洞壁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外袍。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那个人醒了。他靠着洞壁坐着,手里拿着沈辞剩下的半个馒头,

正在慢慢地嚼。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他看到沈辞醒了,

放下馒头,说了一句话。“你是魔门的人?”沈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衣服,

老实地点了点头。“嗯,我是。”然后他爬起来,蹲到火堆旁边,

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罐——里面是他昨晚煮的粥,本来是想留给那人喝的,后来他发烧了,

就忘了。他摸了摸陶罐,粥已经凉了。他又生了一堆火,把粥热了热,盛了一碗,递过去。

“你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粥。虽然凉了,但我热了一下。可能不太好吃,

我煮粥的技术不太好。”那个人看着碗里的粥,没有接。“你不怕我?”他问。沈辞想了想,

老实地说:“怕啊。你伤这么重,打你的人肯定很厉害。能打伤你的人,肯定比我厉害多了。

你要是想杀我,我肯定跑不掉。”他顿了顿,又把碗往前递了递。“但你受伤了,

总得有人照顾你。粥凉了就不好喝了,你先喝吧。”那个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辞以为他不想喝,准备把手缩回来的时候,他伸手接过了碗。他低头喝了一口。

“怎么样?”沈辞紧张地问,“是不是不好喝?我下次多放点米——”“可以。”那个人说。

沈辞松了口气,笑了。“那就好。你慢慢喝,锅里还有。”他蹲回火堆旁边,

用树枝拨了拨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山洞里很安静,

只有火堆噼啪的声音和勺子碰碗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喝完了粥,把碗放在地上。

“你叫什么?”他问。“沈辞。”“沈辞,”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低,

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沈辞摇头。那个人沉默了一下,

伸手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扔给他。沈辞接住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天”。沈辞的手抖了一下。天衡宗。天下第一正派宗门。

而能在腰间挂这种令牌的人……沈辞抬起头,看着那个人的脸。“你、你是……”“陆清渊。

”那个人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天衡宗宗主。”沈辞手里的令牌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陆清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怕了?”他问。

沈辞使劲摇头,然后又使劲点头,然后又摇头。他张了张嘴,

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会在我们后山?”“被伏击了。”陆清渊说,

“你们万魔门和另外两个魔门联手,设了一个局。”沈辞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沈昭宁让他去下毒的那五个天衡宗弟子,想起掌门最近频繁的密会,

想起山门外的戒备突然变严了。“我不知道。”他小声说,声音有些发抖,“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我知道。”陆清渊打断了他。沈辞抬起头。陆清渊看着他,

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堆的光。“你连毒药都换成红糖的人,不可能是设局的人。

”沈辞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那五个弟子今天早上传了消息回来。”陆清渊说,

“说有一个魔门的傻小子,把毒换成了红糖,还告诉他们哪里能找到野蜂蜜。

”沈辞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不是傻——”“我没说你傻。”陆清渊说。

但沈辞看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这次他很确定——陆清渊在笑。

##第三章魔门里的秘密沈辞本来打算等陆清渊的伤好一点就送他走。

但陆清渊的伤比他想象中重得多。那道剑伤几乎贯穿了他的胸口,伤了经脉,

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动不了。沈辞只好继续照顾他。每天早上,

他偷偷从厨房带一些米和菜回来,煮粥、煮面、煮汤。他不太会做饭,

煮出来的东西味道很一般,但陆清渊每次都吃完了。每次吃完,他都说两个字:“可以。

”沈辞觉得“可以”是陆清渊说过的最好的夸奖。白天的时候,

沈辞要回万魔门应付掌门和师兄师姐。他编了一个借口,

说自己最近在山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修炼,想多待几天。掌门巴不得他不在眼前晃,

随口就同意了。沈辞每天在万魔门待几个小时,装模作样地打坐修炼,

然后偷偷溜回后山的山洞。他给陆清渊带吃的、换药、烧水、洗衣服。

陆清渊的衣服上全是血,沈辞洗了好几遍才洗干净。他把衣服晾在洞口外面,

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一面白色的旗。“你的衣服好白啊。”沈辞一边晾衣服一边说,

“我们魔门的衣服都是黑色的,从来不会脏。因为本来就是黑的,脏了也看不出来。

”陆清渊靠在洞壁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但是黑色有一个坏处,”沈辞继续说,

“夏天的时候特别吸热。我每次穿黑色衣服在外面走,都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烤熟的鸭子。

”“你话很多。”陆清渊说。沈辞闭嘴了。过了一会儿,

他又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嫌我烦?”“是。”“哦。”沈辞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火堆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画。画了一只鸭子,又画了一只鸭子,

又画了一只鸭子。陆清渊看着他画的三只歪歪扭扭的鸭子,沉默了一会儿。“你在画什么?

”“鸭子。”沈辞说,“我在想烤鸭。好久没吃了,好想吃。

”陆清渊:“……你是魔门弟子还是饭桶弟子?

”沈辞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我本来就是饭桶。我什么都不会,修炼不会,打架不会,

连送信都送不好。掌门说我是万魔门建立以来最废的弟子。”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陆清渊看到他握树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你修炼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在万魔门?”陆清渊问。沈辞想了想,说:“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他放下树枝,抱着膝盖,看着洞外的天空。“我小时候是被掌门捡回来的。他说我有灵根,

可以修炼。但我练了十年,什么都没学会。师兄师姐们都说我是废物,掌门也对我很失望。

”“那你恨他们吗?”沈辞摇头。“不恨。掌门虽然骂我,但他没有把我扔掉。

师兄师姐虽然打我,但他们没有真的下狠手。苏瑶师姐有一次把我的胳膊打断了,

但她后来又偷偷给我送了药。”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遇到你。

”陆清渊看着他。“遇到我有什么好的?”他问,“我是正派的宗主,你是魔门的弟子。

按照规矩,我应该杀了你。”沈辞想了想,说:“但你不会杀我的。”“为什么?

”“因为你喝了我煮的粥。”沈辞说得很认真,“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喝我煮的粥。

”陆清渊沉默了。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话。“沈辞,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人。

”沈辞低下头:“哦。”“也是最蠢的。”“哦。”“最让人拿你没办法的。

”“哦……”“但这些都不是坏事。”沈辞抬起头。陆清渊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洞壁上,

像是睡着了。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沈辞盯着他的嘴角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

继续画他的鸭子。这次他画了一只不一样的——不是鸭子,是一只鸟。很大很大的鸟,

张开翅膀,飞在云上面。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鸟。但他觉得很好看。

##第四章月下陆清渊的伤在慢慢好转。第七天的时候,他已经能站起来走几步了。

沈辞扶着他走出山洞,让他晒晒太阳。陆清渊站在洞口,闭着眼睛,让阳光照在脸上。

山风吹过来,吹动他白色的衣袍,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长在山顶的松树——挺拔、清冷、遗世独立。沈辞蹲在旁边,

仰头看着他。“陆宗主。”“嗯。”“你是不是很厉害?”“什么意思?

”“就是……你是不是很能打?天下第一那种?”陆清渊睁开眼,低头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沈辞犹豫了一下,说:“你能不能教我修炼?”陆清渊没有说话。

沈辞赶紧摆手:“我知道不行,你是正派的,我是魔门的,我们的功法不一样。

我就是随便问问——”“谁说不行的?”沈辞愣住了。陆清渊在他面前坐下来,跟他平视。

“修炼的本质是灵力运转,跟正派魔门没有关系。所谓的正派功法和魔门功法,

只是运转的方式不同。就像走路,你可以用左脚先迈,也可以用右脚先迈,但都是在走路。

”沈辞听得一愣一愣的。“把你的手伸出来。”陆清渊说。沈辞乖乖伸出右手。

陆清渊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凉,指尖带着薄薄的茧。沈辞被他握着,心跳突然变快了。

“静下心来,”陆清渊说,“感受你体内的灵力。”沈辞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

他平时修炼的时候,灵力总是乱窜,像一群不听话的兔子。但这次,

当陆清渊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的时候,那些兔子好像突然安静了。“我感受到了。

”沈辞小声说。“它在哪?”“在……在丹田下面,有一小团。”“好。

试着让它沿着你的经脉往上走,走到膻中穴。”沈辞试着去引导那团灵力。它动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沈辞使劲地引导,但它就是不动。“它不动。”沈辞沮丧地说。“不要用蛮力。

”陆清渊的声音很平静,“你跟它说话。”“啊?”“你跟它说话。告诉它你想让它去哪。

”沈辞觉得这个说法很奇怪,但陆清渊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他闭上眼睛,

在心里默默地对那团灵力说:你能不能往上走一点?就一点?我想学修炼,我不想当废物。

那团灵力颤了一下。然后它动了。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经脉往上爬。

经过手腕的时候,沈辞感觉到一阵温热,像是一股暖流从陆清渊握着他的地方传过来。

灵力一路向上,走到了膻中穴。沈辞睁开眼睛,眼睛里闪着光。“到了!它到了!

”陆清渊松开他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你的灵力不是不会运转,”他说,

“是你的经脉比别人窄,灵力走不过去。就像一条小河,水流量不大,但河道太窄,

水就流不动。”“那怎么办?”“慢慢来。每天引导它走一点,河道会慢慢拓宽。

”“真的吗?”“真的。”沈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陆宗主,你太厉害了!

我练了十年都没弄明白的事,你一下子就搞懂了!”陆清渊看着他雀跃的样子,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要叫我陆宗主。”“那叫什么?”“叫名字。”“陆清渊?”“嗯。

”沈辞叫了一声:“陆清渊。”“嗯。”又一声:“陆清渊。”“……你够了。

”沈辞嘿嘿笑了。那天晚上,沈辞做了他人生中最好吃的一顿饭——一锅蘑菇汤,

一碟炒野菜,还有一只他从山下村民那里买来的烤鸡。他把烤鸡撕成两半,

大的那半递给陆清渊。陆清渊看着那只油光发亮的烤鸡,又看了看沈辞。“你吃大的。

”“不行,你是伤员,你吃大的。”“你的口水都快滴到鸡腿上了。

”沈辞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你骗我!”陆清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手把大的那半烤鸡拿过来,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沈辞。“吃。”沈辞接过鸡腿,

咬了一口,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吃。”陆清渊看着他,忽然说:“沈辞。”“嗯?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万魔门?”沈辞咬着鸡腿,愣了一下。“离开?”“跟我回天衡宗。

”沈辞的鸡腿差点掉了。“去、去天衡宗?”“嗯。

”“可是我是魔门的人——”“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沈辞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清渊看着他的表情,声音放轻了一些。“不用现在回答。慢慢想。”沈辞低下头,

继续啃鸡腿,但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去天衡宗?去正派?去天下第一的正派宗门?

他连万魔门的心法都学不会,去天衡宗能干什么?扫地吗?做饭吗?

被那些正派的弟子笑话吗?但他又看了看陆清渊。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眼睛里有沈辞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很柔和的、很安静的光。

像月光照在湖面上。沈辞的心脏跳了一下。“我考虑考虑。”他说。“好。”那天晚上,

沈辞没有睡。他坐在洞口,看着月亮,想了很多很多。他想起掌门把他捡回来的那天,

下着大雨,他浑身湿透,缩在万魔门的台阶下面。掌门打着伞走出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说:“这孩子有灵根,带回去。”他想起沈昭宁第一次教他修炼的时候,

他连最基本的呼吸法都学不会,沈昭宁气得摔门走了。他想起苏瑶把他胳膊打断的那天,

他一个人躺在练武场上,看着天上的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废物。

但他又想起陆清渊握住他手腕的时候,那股暖流从指尖传过来的感觉。

想起陆清渊说“可以”的时候,嘴角微微弯起来的样子。

想起他把大的那半烤鸡让给自己的时候,月光下那双温柔的眼睛。沈辞把脸埋在膝盖里,

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完蛋了。”“什么完蛋了?”陆清渊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

沈辞吓了一跳:“你没睡?”“没。”“为什么没睡?”“因为你没睡。

”沈辞的脸一下子红了。幸好月光不够亮,看不清。“我、我就是睡不着。”“在想什么?

”“在想……你说的事。”陆清渊沉默了一会儿。“想好了?”沈辞咬了咬牙。“想好了。

”“答案呢?”沈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我不去。”山洞里安静了。

安静得沈辞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为什么?”陆清渊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因为我太笨了。”沈辞说,“我去天衡宗,会给你的宗门丢人。你的弟子们会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