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他身子被听见?太子爷他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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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了他们临时的“家”。

一个位于城中村顶楼,只有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劣质的铁皮屋顶常年漏风。

昏黄的灯泡接触不良地嗞啦闪烁着。

屋里只有一张硬邦邦的破木板床。

一张用砖头垫着,缺了一条腿的桌子。

以及两把褪色的塑料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的霉味。

嗯。

还有点潮湿。

沈棠推着霍寒辞进屋。

看着眼前这堪称“家徒四壁”的环境,眼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曾经的太子爷竟落魄至此。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霍寒辞没有说话。

他转动轮椅。

视线冷冷地越过沈棠,落在墙角一个崭新的名牌包包装盒上。

那是原主前几天作死,以死相逼让他去弄钱买的。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进洗得发白的裤兜,动作透着几分僵硬。

随后。

他将一叠皱巴巴的零钱,面无表情地拍在了那张破桌子上。

“拿去,你要的买包钱。”

他的声音沙哑、空洞。

沈棠的目光落在那叠钱上,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那叠钱统共也就几百块。

有十块的,有五十块的。

边缘全都被揉搓得破破烂烂。

更刺眼的是,那上面还沾着斑驳暗红的血迹!

书里有提到过。

霍寒辞被家族冻结了所有资产,身无分文。

为了满足原主的虚荣心。

他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只能拖着残废的双腿,去地下黑市卖血!

甚至在拖着极度虚弱的身体回来时,还在巷子里被几个小混混抢劫殴打了一顿!

这钱,是他用命换来的。

沈棠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盈满了水汽。

但下一秒。

她死死咬住舌尖,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行!

人设不能崩!

这时候如果嘘寒问暖,这生性多疑的大魔王绝对会起杀心!

沈棠深吸一口气。

她嫌弃地皱紧了小脸。

伸出两根**嫩的手指,捏住纸币的一角往旁边一拨拉。

“就这么几百块?能买什么包?打发叫花子呢?”

她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

双臂环胸,小下巴撅得老高。

“算了算了,本**今天没那个心情买包了。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排骨!”

霍寒辞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握着扶手的手指寸寸收紧。

他以为她又要变着法子折磨他。

下一刻。

他脑子里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死脑筋真的去黑市卖血了?!】

【他可是身价千亿的京圈太子爷啊,几个小混混居然敢抢劫加殴打?!】

【那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之手啊,现在全踏马是血污和伤口!】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血都卖了,还买什么破包啊!】

【这几百块钱够干嘛的?这男人都瘦脱相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再不吃顿好的补补,腿上的旧伤加上新伤,真要引发现败血症了!】

【不行不行!】

【得赶紧拿这钱去买点排骨,加点黄芪党参炖个靓汤,吃啥补啥,赶紧补回来!】

霍寒辞的心神剧烈震动。

他猛地抬眼,看向沈棠。

女人那张明艳娇俏的脸上,明明写满了娇纵、贪婪与嫌弃。

可为什么……

他听到的。

却是那种夹杂着焦急、气愤,甚至带着几分心疼的碎碎念?

沈棠完全不知道他的内心风暴。

她见霍寒辞不说话,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

一把将那几百块沾血的钱攥进手心,转身就往门外冲。

“我去买排骨,你在这给我老实待着!”

“砰!”

铁皮门被重重甩上。

发出剧烈的声响。

狭小的出租屋里。

瞬间只剩下霍寒辞一个人。

他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昏暗的房间里。

墙上那块泛黄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霍寒辞眼底那抹微光,一点点沉寂。

最后彻底化为冰冷。

他缓慢地闭上眼。

唇角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跑了。

她终究还是卷着他用血换来的最后一点钱,跑路了。

也是。

这才是那个虚荣恶毒的沈棠,不是吗?

刚才在楼道里说什么“刹车测试”。

还有刚才脑海里那些离谱的“心声”。

大概都是他被逼到绝境后,大脑产生的可笑幻觉罢了。

无尽的黑暗与绝望将他死死缠绕。

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将时间都冻结。

就在他准备彻底将心封闭在地狱时——

“喀啦——吱呀——”

生锈的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霍寒辞猛地睁开眼!

死寂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视线陡然射向门口。

门被顶开了。

沈棠像个风风火火的小炮弹一样挤了进来。

她怀里抱着一颗大白菜。

手里拎着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里面透出新鲜排骨的血水色。

因为爬了六楼,她累得气喘吁吁。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却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除了菜,她手腕上还勾着一个陈旧得起毛边的布包。

“呼……热死我了!”

沈棠把东西一股脑地放在那张缺腿的桌子上。

然后转头看向轮椅上僵硬的男人。

笑意盈盈地凑了过去。

“老公,我回来啦!看,排骨特别新鲜!我还搞了点葱姜蒜,今晚给你炖排骨汤喝!”

霍寒辞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的视线越过她明媚的笑脸,落在了那个旧布包上。

凭借极佳的眼力,他一眼认出。

那是一个二手市场淘来的……

针灸包。

沈棠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哼着不成调的轻快小曲儿。

动作利落地钻进连个像样灶台都没有的狭小厨房。

开始“哗啦啦”地洗菜、切排骨。

那鲜活的烟火气,蛮横又不讲理地撞破了出租屋里的死寂。

与此同时。

霍寒辞的脑海里。

全是她欢快的吐槽声。

【哎,太子爷现在瘦得下颌线都能切菜了,真可怜。】

【这排骨必须得炖得烂烂的,多加两滴料酒去腥,骨胶原最养人了!】

【等我用针灸稳住他腿上的神经痛,再配合药膳给他补气血,绝对能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嘿嘿,等把那两条大长腿治好了……啧啧!】

【就这脸,这腿,再加上那八块腹肌!】

【宽肩窄腰大长腿,摸上去的手感绝对一绝啊!】

【反正是我名义上的合法老公,摸两下怎么了?】

【我的百亿提款机,必须是全身上下都最完美的!斯哈斯哈……】

霍寒辞:“……”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火烧着了。

原本苍白如纸的俊脸,此刻正以迅速爬上一抹绯红。

连带着那冷玉般的耳尖都红透了。

这个女人……

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什么叫手感一绝?

什么叫摸两下怎么了?!

他猛地转动轮椅,背对着厨房的方向。

死死咬着后槽牙。

强迫自己不去听那哼歌声和切菜声。

可是。

胸腔里那颗原本以为早就死了的心脏。

却正伴随着她那一声声大言不惭的心声。

不受控制地……

一下。

又一下。

剧烈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