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就撩,腹黑前任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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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贺氏集团总部,四十八楼会议室。

冷气充足,长条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孟厘坐在星传团队主位,脊背挺得笔直;对面贺氏品牌与战略部的高管中,主位空着。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零一分。

门被推开。

贺砚森一身深灰色西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助理陈默。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主位落座。

“开始吧。”他直截了当,没有开场白。

孟厘起身。

她穿了一身米白廓形西装外套,内搭同色系收腰西装裙,利落的剪裁衬得肩线挺拔。

裙摆刚好落在大腿中部,冷白肌肤尤其显眼,脚下一双尖头细高跟,每一步都沉稳又有气场。

贺砚森抬眼,目光在她一身干净利落的线条上稍顿,又不动声色收回。

她上前问好,随即站在投影前,开始讲述:“我们提出的‘重塑东方雅奢’定位,核心在于将现代科技与东方美学深度融合。数据模型显示,森境的目标客群对‘有温度的科技’接受度高达……”

话未说完,品牌部一位女副总就抬手打断:“孟总监,这个定位听起来像套话。”

“市面上一半以上的高端智能家居品牌都在打类似概念。”

“区别在于落地的精度。”孟厘切换下一页,“我们调研发现,同类品牌多停留在设计元素的表层嫁接,而森境的产品内核——”

她指向一组结构图,“比如这款智能茶几,不仅搭载感应加热和无线充电,更在木纹处理上采用了苏工榫卯的简化工艺。这是真正的技术美学化,而非美学标签化。”

贺砚森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

讲完自身对森境的理解,接下来对孟厘的提问愈发尖锐。

“定位太笼统。”

“数据样本够吗?”

“时间线根本不合理。”

她一一回应,直到一位女副总第三次打断,质疑客群分析“脱离实际”。

会议室静了一瞬。

“让她讲完。”

贺砚森没抬头,指尖在纸上轻点,所有人噤声。

女副总讪讪闭嘴。

孟厘看过去。他恰好抬眼,目光相接半秒,移开。

神情淡漠得像是偶然。

接下来的半小时才是真正的交锋,贺砚森开始提问,每个问题都直戳要害:

“‘有温度的科技感’具体怎么落地?”

“品牌故事怎么联动产品线?”

“线下预算为什么这么低?”

冷冽的声线自带压迫感,星传的年轻组员酷酷冒汗。

孟厘却越答越稳。六年磨炼,她太熟悉这种场面了。每个回答都有数据支撑,甚至反抛问题:

“关于线下,我们规划了渐进式快闪店,数据证明比大活动更有效。”

“温度与科技的平衡,可以参考贺氏云栖酒店的模式——智能系统配人文服务。”

偶尔,当她说中关键时,贺砚森眼尾微挑,明显地赞同。

会议在十一点二十分结束。

“今天就到这里。”贺砚森起身,“陈默,带孟总监参观森境的初代产品展示区。按规定来。”

孟厘微怔,什么规定?

“是,贺总。”陈默应道。

贺砚森走向门口,经过孟厘身边时脚步微顿,从陈默手中接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她。

“这份内部调研,或许对你们有启发。”他语气平淡。

“谢谢贺总。”

他已走远。

-

一行人下到四十六楼森境展示区门口,陈默刷卡开门,转身对星传团队的其他人歉意一笑:“各位,抱歉,按照规定只能核心员工入内。一楼休息区有茶点,大家可以在那里稍等。”

核心员工?

那只有孟厘能进。

几个年轻组员面面相觑,但见孟厘点头,便应声离去。

展示区内光线柔和,产品陈列极具呼吸感。

从智能中控面板到隐形式音响,每件产品的设计语言都统一而克制,细节处透着东方韵味。

孟厘默默用手机记录几个关键设计点,心里对方案的调整方向逐渐清晰。

二十分钟后,陈默送她到电梯口。

“后续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谢。”

电梯在四十五楼停了一下,无人进入,继续下行。

到四十三楼时,门再次打开。

贺砚森站在门外,独自一人。

他看见她,似乎也微怔,但表情很快恢复平静,迈步走了进来。

电梯内空间宽敞,他却站在她身侧,距离不过半臂。

那股清冽的薄荷青柠气息再次弥漫开来,强势地笼罩着她全身,久久不散。

孟厘盯着楼层数字——42、41、40……

她忽然注意到,他改按的楼层键是B2地下车库,他刚才不是要上行吗?

“贺总要外出?”她问。

“嗯。”他随口解释,“临时有事。”

空气安静得只剩电梯下行的嗡鸣。

孟厘昨晚几乎没睡,今早胃口差只吃了半片吐司,又上了大半天班,身体有点遭不住。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脚下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就在她眼前发黑,以为要摔倒时,一只手稳稳扣住了她腰,两人距离猛地拉近。

孟厘一惊,下意识要推人,他却低声说了句“抱歉”转而去托住她的手臂。

他握得很紧,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她还是不自在,想抽手。

“别动。”他察觉她想逃离,眼神不耐,“站稳。”

她僵在那里,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量。眩晕感在几秒后稍缓,呼吸却仍有些乱。

贺砚森这才松开手,向后退开半步,姿态恢复疏离。

“好点了?”他问,语气淡然。

“嗯,谢谢。”孟厘低声道,耳根微微发热。

“昨晚没睡好。”不是疑问。

“挺好的。”她维持微笑。

贺砚森极轻地嗤笑一声:“黑眼圈粉底都盖不住了,还嘴硬。”

孟厘想反驳,又听见他说:“别误会。”

她抬头看去,男人目光直视前方电梯门说:“我这人只是比较绅士,还热心。”

孟厘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颁奖宴那晚,她说的那句“不认识,可能是哪个热心绅士吧。”

回旋镖精准落回自己头上。

她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别过脸去看楼层数字,掩饰那点尴尬。

电梯继续下行,空气再次安静。

就在她以为这段沉默会持续到底时,贺砚森忽然把手伸进西装口袋,掏出什么东西。

他摊开掌心。

一颗浅蓝色的薄荷糖,糖纸印着某品牌的logo。

孟厘彻底愣住。

大学时她常吃这个牌子,画图时总爱含在一颗在嘴里,她塞给过他,他却笑:“小孩儿才爱吃糖。”

“伸手。”

她还没回神,他已抓住她手腕,力道比刚才轻了些,直接将那颗糖拍进她掌心。

糖纸冰凉,他的指尖却热得很。

“最近想戒烟,”男人一副散漫样儿,随意解释,“口袋里才揣糖。”

孟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问了?

“吃了。”他说,“你要是真在这儿晕倒,明天头条就是‘贺氏压榨合作方,女总监当场昏厥’。”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

“这种负面公关,得花很多钱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