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就撩,腹黑前任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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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被切割成碎片。

贺砚森的要求近乎苛刻,陈默发来的邮件里永远都有几个词:“再细化”“数据不足”“逻辑不通”。

每个批注都精准地戳在痛点上,逼得团队一次次推翻重来。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王总监找上了门。

“小孟啊,忙不忙?”他挺着油腻的肚子,手里握着杯枸杞茶,推开孟厘办公室门。

孟厘蹙眉:“王总,有事?”

“哎呀,还不是江南序那个年案。”王总监叹口气,一**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还是你最熟,我接手后总觉得差点意思,客户反馈也不太好。”

孟厘没接话。

江南序是程亦可的品牌,当初是她力主接下,前期也倾注了大量心血。

后来被周传林强行转给王总监,她虽心有不甘,但也没再碰过。

“你看,你年轻,脑子活,创意又好。”王总监开始夸,“这个案子你最有感情。能不能……帮老哥看看?”

“就提点意见,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他话说得漂亮,姿态放得低。

孟厘看着他那张堆笑的脸,想起他是公司元老,闹僵了以后工作难做。

况且,她也不想闺蜜的心血被搞砸。

“行,”她揉了揉眉心,“资料发我。”

王总监立刻眉开眼笑:“太好了!就知道你仗义!”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

孟厘不知道,自己一脚踏进了别人铺好的泥潭。

起初只是“看看”,提些意见。

但王总监很快得寸进尺——“这个策略还是你写得好”“视觉方向你帮忙把把关”。

最后成了“提案就在下周,你帮老哥做个框架吧,剩下的我来填”。

一来二去,帮忙变成主责。

始作俑者也“忙”得很,电话不接,邮件不回。所有棘手问题都流向了孟厘。

唐棠气得小声嘀咕:“明明是他的项目,现在全变成厘厘姐在加班!”

“天天应酬,谁知道真假。”另一个同事应和。

孟厘正在修江南序的视觉方案,闻言蹙眉:“少说两句。”

唐棠他们作为新人非议老员工,被有心之人听到,很难立足。

孟厘眼底的倦色,也一天深过一天。

又到凌晨。

办公室只剩她一人。屏幕冷光照在脸上,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

她拉开抽屉,打算咽颗胃药下去缓缓。

视线下移,角落里躺着一个透明小方盒。

她不记得里面装了什么,随手打开。

一颗浅蓝色的薄荷糖孤零零躺在上面,糖纸完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陈旧的光泽。

是那天在电梯里,贺砚森塞给她的那颗。

当时她匆匆攥在手心,回到工位就扔进了这个空盒子,再没看过。

现在,她盯着这颗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盒壁。

心脏某处,被极细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她猛地扣上盒子,推回抽屉最深处,仿佛要掩盖什么不该存在的证据。

没有怀念。

她对自己说。

只是……不想浪费。

雪上加霜的时刻来得很快。

第二次汇报会,地点竟定在星传。

周传林为表重视,也是为讨好贺砚森,腾出最大的会议室,还专门在旁边布置了办公室和休息间,供“贺总莅临指导”使用。

这待遇,在星传历史绝无仅有。

会议当天,孟厘状态不算太好。连日熬夜让她头重脚轻,喉咙干痛。

她多盖了一层粉底,才勉强遮住憔悴。

贺砚森准时抵达,身后只跟着陈默。

他身形挺拔,挺括的西装无一丝褶皱,这次他打了领带,压迫感十足。

径直走进为他准备的办公室,门一关,隔绝所有视线。

汇报开始。

唐棠负责讲解创意方向。

小姑娘准备了很久,一开始还算流利。

但贺砚森的气场太强,他坐在主位,也不说话就平静地看着你,就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讲到“AR技术增强体验”时,贺砚森忽然开口:

“AR加载速率,测试数据是多少?不同设备的兼容性报告呢?”

唐棠一懵。

资料里有提及,但不够详细。她慌忙翻找:“这个……加载速率大概……兼容性我们主要考虑了主流机型……”

“大概?”贺砚森打断她,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主流机型覆盖率多少?百分之六十,还是八十?剩下百分之四十的用户,你们打算放弃?”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唐棠冷汗涔涔,越急越错,到后面语无伦次。

孟厘坐在一旁,看着唐棠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主位上的男人却毫无波澜。

胃部的绞痛更明显了,她脸色发白,脊背依旧挺直。

终于,在唐棠又一次答非所问后,贺砚森失去了耐心。

他向后靠着椅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孟厘脸上。

“孟总监。”他不威自怒,“这就是你们团队,用了一周时间,给我的答案?”

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孟厘站起身。瞬间的晕眩让她晃了一下,她立刻用手撑住桌面。

抬眼,迎上他的视线。

“抱歉,贺总。”她放低姿态,“这版汇报在细节和数据上确实不足,让您失望了。责任在我,是我审核不严。”

没有推诿和辩解,她坦然承担问题。

贺砚森看着她。她脸色在灯光下过分苍白,唯有那双浅茶色的眼睛,依然清亮,带着不肯低头的倔强。

他沉默了几秒,就这几秒,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陈默站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为孟厘捏一把汗。

按老板以往的作风,遇到这种准备不周,通常只会冷冰冰甩下一句“重做,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新方案”。

给的时间绝不会超过24小时。

“三天。”

贺砚森终于开口。

身后的陈默惊掉了下巴:???

“再给你们三天,重做。”他目光紧锁孟厘,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还是这种水平……”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换人。

孟厘颔首:“明白。感谢贺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贺砚森不再多说,起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劫后余生的呼气声。

唐棠腿一软,拖着身子走向孟厘:“厘厘姐,对不起,我……”

“不全是你的问题。”孟厘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第一次难免紧张,不怕,我们先复盘问题。”

话音刚落,胃部一阵剧烈痉挛袭来。她瞬间弯下腰,额角渗出冷汗。

“厘厘姐!”唐棠赶紧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你怎么了?”

“没事……”孟厘借力慢慢直起身,“让大家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开会。”

唐棠看着她苍白的脸,又想起王总监那那个甩手掌柜,怒气冲天:“都怪王总监!要不是他……”

“唐棠。”孟厘轻声制止,“你累了?要不要点杯奶茶?”

她眼神一瞥,暗示会议室还有其他人。

唐棠抿紧嘴唇,把话咽了回去:“那现在怎么办?时间好紧。”

孟厘靠在桌边,缓过那阵疼痛,抬眼望向白板上那些被批得一无是处的创意词。

窗外阳光斜射进来,在她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

“加班。”她语气平静而坚定。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