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结婚纪念日的“礼物”蛋糕上的翻糖花歪了。林知予蹲在茶几前,伸手扶正。
指腹按下去,陷了一个小坑。她缩回手,拇指上沾了一点粉色的糖霜。门锁响了。
周砚白推门进来,领带松垮垮地挂着,身上带着酒味。他看见茶几上的蛋糕,愣了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结婚纪念日。”她说。“哦。”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忙忘了。
”他拿起叉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他的手机亮了。屏幕朝上,放在茶几上。
她只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砚白哥,谢谢你今天的保险单。我会一直好好保存的。
——晚晴”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三秒。“我去个洗手间。”她说。卫生间里,
她打开周砚白的邮箱——密码她知道,他所有的密码都是她的生日。搜索“保险”。
一封邮件,三天前发的。附件是一份电子保单。翻到最后一页。受益人:苏晚晴。
与被保险人关系:其他。她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不是苦笑。
是那种——终于看清了一件事之后的、释然的笑。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
周砚白已经吃完了大半块蛋糕。“砚白,”她坐下来,“你的保险受益人,写的是谁?
”他的叉子停在半空。“公司统一买的,我都没看。怎么了?”“没怎么。
”她看着他嘴角沾的奶油,“应该是填错了。”“可能吧。”他含糊地说,
“回头我让HR改一下。”“好。”她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没有开灯。她靠着门,
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把周砚白信用卡副卡的额度从五万改成了两千。手指点下去的时候,没有犹豫。
她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喂,陈律师吗?我是林予知。对,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明天上午能见吗?”挂了电话,她拉开窗帘。月光照进来,
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道白线,轻声说了一句话:“周砚白,
你会后悔的。”第2章她不是软柿子第二天早上六点,林知予醒了。她没有做早餐。
没有帮他捡地上的袜子。没有把领带挂好。她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涂了正红色的口红——三年没涂过的颜色,他说“太艳了”。镜子里的女人,眼睛里有光。
她拎起包,走出卧室。周砚白还在睡。她经过客厅的时候,
看见茶几上的蛋糕残局——奶油化了,翻糖花倒在盘子里,叉子上的奶油已经干了。
她拍了张照片。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上午九点,陈知行的办公室。“三年没见,
你变了很多。”陈知行把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变狠了。
”她笑了。“帮我查一个人。周砚白,我老公。我要他过去三年的全部资产流水。
”陈知行看了她一眼。“你想好了?”“想好了。”“行。三天后给你结果。”上午十一点,
她出现在以前投行上司的办公室。“王总,我想回来上班。”王建国看着她,愣了一下。
“你不是结婚了吗?”“快离了。”“……”“年薪两百万的那个offer,还作数吗?
”王建国笑了。“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作数。”“下周一。”“行。”下午两点,
中介公司。“赵小东,帮我找一套房子。一居室,朝南,带阳台。三天之内。
”赵小东挠了挠头。“林姐,三天是不是太急了?”“不急。我赶时间。”下午四点,花店。
赵阿姨看见她,笑了。“小林啊,老样子?”“不。”林知予站在花架前,“我要向日葵。
最大的那种。”赵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嘞!”三枝向日葵,花盘比她的脸还大。
她抱着花走出花店的时候,手机响了。周砚白的消息:“早餐呢?”她没回。
又一条:“你今天没准备早餐?”她没回。第三条:“林知予,你到底在闹什么?
”她停下来,打了几个字:“我没有在闹。我在做我该做的事。”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
抱着向日葵走向地铁站。花瓣蹭着她的下巴,有点痒。她笑了。
第3章手撕绿茶林知予是在第二天见到苏晚晴的。不是她约的。是苏晚晴自己找上来的。
“林**,我们能聊聊吗?”林知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沉默了三秒。“时间,
地点。”下午三点,咖啡馆。苏晚晴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化着淡妆,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林知予在她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桌上。包里有一支录音笔,
开着。“林**,”苏晚晴抬起头,眼眶红了,“我知道你误会了。
我跟砚白哥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给你转了二十八万七千四百块?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那个钱……那个钱是我妈生病——”“你妈去年做了三次手术?
”林知予打断她,“你去年换了两次房子?
你拿那些钱买了两个包、去了趟欧洲、还在商场刷了一堆衣服。”苏晚晴的脸白了。
“你以为我没查过?”林知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苏**,
我给你的建议是——从现在开始,说实话。”苏晚晴的眼泪掉下来了。这次是真的。
“林**,对不起。我不应该拿那些钱。但是……”她咬了一下嘴唇,
“但是砚白哥是自愿给我的。我没有逼他。”“我知道。”林知予放下咖啡杯,
“所以我不会找你。我会找他。”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钱包,把咖啡钱放在桌上。
“还有一件事。”她看着苏晚晴,“你的口红蹭到牙齿上了。擦擦吧。”她转身走了。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拿出手机,
给周砚白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早点回来。我们谈谈。”周砚白秒回:“好。
我买了你喜欢的菜。”她看着那行字,笑了。他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第4章深夜摊牌周砚白晚上八点到家。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林知予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杯茶。一个文件夹。一枝向日葵。“回来了?”她说。“嗯。
”他换了拖鞋,在她对面坐下,“你今天去哪了?我发消息你都不回。”“去见了律师。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律师?”“离婚律师。”客厅安静了五秒。“你认真的?
”他的声音变了。“砚白,”她端起茶杯,“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过去一年,
你给苏晚晴转了多少钱?”他的脸色变了。“你查我?”“二十八万七千四百块。
”她放下茶杯,“平均每个月两万多。我们的共同财产。
”“那是——那是她妈妈生病——”“她妈妈没有生病。”林知予看着他,
“她拿那些钱买了包、去了欧洲、刷了一堆衣服。你被耍了,周砚白。”他的嘴张开,
又合上。“你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你不要离开?”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我不会。”她转过身看着他。“我会让你知道,
你失去的是什么。”“林知予——”“别叫我知予。”她打断他,“我叫予知。林予知。
三年前你让我改,我改了。现在我要改回去。”她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夹,打开,放在他面前。
里面是陈知行查到的全部资料——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房产证复印件、公司股权证明。
“这是过去三年,我们所有的共同财产。房子、存款、股权。”她看着他,“我请了律师。
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们就上法庭。”周砚白看着那些文件,手开始抖。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半年前。”“半年?”“对。”她笑了,
“你陪苏晚晴过生日的那天晚上,我就开始准备了。”他愣住了。“那天……你知道?
”“我知道。”她说,“我坐在家里,把蛋糕切成两半,自己吃了一块。
然后我对自己说——林予知,你要记住今天。你要记住,你是因为什么,
才开始变回你自己的。”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之前,她停了一下。“对了,
”她没有回头,“你的信用卡副卡额度,我改成了两千。够你吃饭了。”门关上了。
周砚白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些文件。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可用额度:2000元。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是闹。她是真的要走了。第5章搬离三天后,林知予搬走了。
周砚白那天请了假,坐在客厅里等她回来。
茶几上放着一束他买的玫瑰——他以为她喜欢玫瑰。下午两点,门开了。林知予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搬家工人。她穿着那身黑色西装,头发扎成马尾,口红是正红色。
“你真的要走?”他站起来。她没有说话。“林知予——不,林予知。我知道我做错了。
你给我一个机会。”她转过身看着他。“周砚白,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什么?
”“你总是说‘我改’。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需要你改成什么样。”他愣住了。
“你不需要改。”她说,“你只需要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离婚协议。你看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房子归她一套,存款分一半,公司股权增值部分折现。公平的,合理的。
“你连钱都不要多要?”“我不需要。”她笑了,“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钱。
”她转身,拿起茶几上那枝向日葵——三天前买的,花瓣有点蔫了,但还是朝着窗户的方向。
她走出门。搬家工人跟着她出去了。周砚白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她上了货车,
坐在副驾驶上。车开了。她没有回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她的签名很漂亮,
一笔一划,干脆利落。他拿起笔,想签,手在抖。签不下去。他拿出手机,
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的白色大衣,还在衣柜里。”没回。“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没回。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连她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他买了玫瑰,她带走了向日葵。
他拿起车钥匙,冲下楼。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货车已经不见了。他站在路边,
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机响了。是她。“周砚白,”她的声音很平静,“别追了。
”“你——”“我到了。新家。朝南,带阳台,能种向日葵。”电话挂了。他站在路边,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风吹过来,很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袜子穿错了。
左边深蓝色,右边黑色。她不在的第三天,他就开始穿错袜子了。
第6章新战场林知予的新工作,从第一天就忙疯了。周一早上七点,她到了公司。
王总把一沓资料扔在她桌上。“林予知,欢迎回来。这是你的第一个客户。”她翻开资料。
张淑芬,五十二岁,全职太太,结婚二十八年。老公出轨,想离婚。
但家里所有的钱都在老公手上。“她约了今天下午三点。”王总说,“你准备一下。
”下午三点,张姐到了。灰色外套,布包,头发花白。坐下来的时候,两只手绞着包带,
指节发白。“林**,”她的声音在抖,“我二十八没上过班。他说我什么都没贡献。
他说离了婚我什么都拿不到。”林知予看着她。“张姐,”她说,“您这二十八年,
做了什么?”张姐愣了一下。“做饭、打扫、带孩子。他爸妈生病的时候,是我在医院照顾。
”“那您觉得,这些事值多少钱?”张姐张了张嘴。“请保姆,一年二十万。请护工,
一年十五万。二十八年,至少一千万。”林知予看着她,“这不是‘没贡献’。
这是贡献了另一种形式的价值。”张姐的眼眶红了。“真的吗?”“真的。
”林知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列的清单。您需要收集哪些东西。”张姐接过清单,
手还在抖,但眼睛里有光了。“林**,”她说,“你为什么帮我?”林知予沉默了一下。
“因为有人也这样帮过我。”送走张姐后,林知予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手机响了。
是周砚白的消息:“公司把我停职了。”她看了一眼,没回。
又一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没回。第三条:“林予知,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打了几个字:“我想要你滚出我的生活。”发了。然后把他拉黑了。
第7章证据被毁林知予赶到张姐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张姐站在小区门口,
灰色外套裹得很紧,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林**,”她的声音在抖,
“他把东西都锁起来了。保险柜、书房、连家里的WiFi都换了密码。”“他还说了什么?
”张姐低下头。“他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识字。’”林知予的手握紧了。
“我识字。”张姐的眼泪掉下来了,“我高中毕业的。他当年追我的时候,说我写字好看。
现在他说我不识字。”“张姐,”林知予看着她的眼睛,“他锁起来的东西,
不代表您拿不到。”“怎么拿?”“法院可以调取。”她拿出手机,打给陈知行,“陈律师,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刘建国,做建材生意的。
我要他名下所有的资产——房产、公司、银行流水。不管登记在谁名下,我都要。
”挂了电话,她看着张姐。“张姐,您回家。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等我消息。
”“可是——”“相信我。”张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林知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打开电脑,开始查刘建国的公司信息。
工商注册、股权结构、关联公司、诉讼记录。查到凌晨两点,她发现了一个关键线索。
刘建国名下有一家公司,注册地址是一个住宅小区。那个小区的房价,每平米八万。
那套房子,市价至少一千两百万。但这套房子,不在刘建国名下。登记在他弟弟名下。
她笑了。“抓到你了。”她拿起手机,给陈知行发消息:“查到了。
刘建国把一套一千两百万的房子转移到他弟弟名下。银行流水我能查到,但需要你出调查令。
”陈知行秒回:“明天一早办。”第8章法庭反转开庭那天,法庭里坐满了人。
张姐坐在原告席上,林知予坐在她旁边。张姐的手一直在抖,但眼睛很亮。被告席上,
刘建国坐得笔直,旁边是他的律师——马律师,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外号“马一刀”。
马律师站起来,开始了他的表演。“法官,原告在婚姻期间没有任何经济贡献。
她没上过一天班,没赚过一分钱。我当事人愿意支付两百万,作为感谢费。但分割一半财产?
没这个道理。”他转向张姐。“张淑芬女士,请问您这二十八年,除了做饭带孩子,
还做了什么?您知道您丈夫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吗?”张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您连他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马律师摇了摇头,“您凭什么说那些钱是您挣的?
”张姐的眼泪掉下来了。林知予站起来。“法官,我请求出示证据。
”屏幕上出现了那套房子的产权证。“这是被告名下的一套房产,市值一千两百万。
但这套房子不在被告提供的财产清单里。”马律师的脸色变了一下。“因为这套房子,
登记在被告弟弟的名下。”林知予继续说,“但首付款和每月的房贷,
都是从被告的公司账户支出的。这是银行流水。”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数字。
“被告通过将资产转移到亲属名下,试图规避财产分割。这属于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马律师站起来。“法官,这些证据——”“还有,”林知予打断他,“我们有证人。
”法庭的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工装,右手缠着纱布。张姐愣了一下。
“老周?”老周坐在证人席上。“周师傅,”林知予问,“您在刘老板的公司工作了多久?
”“二十年。”“您认识原告张淑芬女士吗?”“认识。”老周看了一眼张姐,
“老板娘经常来公司送饭。夏天送绿豆汤,冬天送姜茶。二十年,没断过。
”张姐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刘老板在公司里说过什么关于原告的话吗?”老周沉默了一下。
“说过。有一年过年,老板喝多了,跟我们说,‘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傻的女人。
我在外面养了人,她都不知道。她还在家给我洗衣服做饭,哈哈哈。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刘建国的脸白了。“还有,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老板十年前写的。那年公司差点倒闭,
是老板娘把她的嫁妆卖了,凑了五十万给老板。”法官展开信,念了出来。“淑芬,我的妻。
公司快撑不下去了,但你卖掉了你妈留给你的镯子,把五十万交到我手上。你说,‘拿去用,
不够我再想办法。’淑芬,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这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你一半,
我一半。——建国。”念完了。法官摘下眼镜,擦了擦。刘建国低着头,肩膀在抖。
林知予站起来。“法官,原告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50%。这二十八年,
张淑芬女士为这个家庭付出了一切。她不是保姆。她是妻子,是母亲,是这个家的另一半。
”她转向刘建国。“刘先生,您十年前写的这封信,比任何证据都有力。
您自己说的——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您。”刘建国没有抬头。他的手放在桌上,在抖。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休庭。择日宣判。”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很好。张姐站在台阶上,
眼泪还在流,但她在笑。“林**,”她拉着林知予的手,“谢谢你。”“不客气。
”“那封信……我以为他早就忘了。”林知予看着她。“有些人,不是忘了。只是不想记得。
”张姐点了点头,慢慢走下台阶。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法院的大门。
“二十八年,”她说,“原来值。”她转身走了。背挺得很直。
第9章报应来了周砚白的公司被查封的消息,是李晓萌告诉林知予的。“林姐!你看新闻!
”李晓萌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篇报道:《知名投资公司涉嫌利益输送,
涉案金额五百万,负责人周某被调查》。林知予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李晓萌。
“你不惊讶吗?”李晓萌瞪大眼睛。“不惊讶。”她打开电脑,“他早晚会有这一天。
”“你也太冷静了吧?”“我用了半年时间把难受都提前预支了。现在轮到他了。”下午,
她收到一条消息。陌生号码。“予知,我是周砚白。换手机号了。公司的事你看到了吧?
我知道我不该找你,但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她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你该找的是律师,
不是我。”发了。又一条:“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苏晚晴的事,我知道了。
她骗了我。那些钱她拿去买包了。”她没回。“你恨我吗?”她打了几个字:“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