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电饭煲末世全靠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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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苟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砰!砰!砰!”

门框在抖,灰尘簌簌往下掉。

“李苟!开门!老子知道你在里面!”

王彪的声音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又粗又炸。

李苟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说好的早上动手,还**准时。)

他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

王彪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身后跟着刀疤脸、光头,还有两个没见过的混混——一个黄毛,一个纹身男。五个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刀疤脸在踹门,一脚比一脚狠。

“砰!砰!”

门框已经开始变形了。

李苟退后两步,看了眼地上的布置——

502胶水已经干了,透明的一层,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那双荧光绿的洞洞鞋摆在正中央,一闪一闪,像个傻子在招手。

旁边放着一盆冰糖雪梨——昨天用最后一罐梨罐头煮的,现在凉透了,黏糊糊的一盆。

电饭煲在角落里待命,指示灯亮着。

李苟深吸一口气。

(行。来了就别想走。)

他搬开封门的沙发,又把冰箱推开一点——留出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

然后他蹲到电饭煲旁边,小声说:“兄弟,等下靠你了。”

电饭煲没吭声,但指示灯闪了两下。

门外。

“这门怎么突然松了?”刀疤脸停下脚,凑到门缝上看。

王彪一把推开他:“让开!”

他抬脚,狠狠踹在门上。

“砰!”

门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王彪第一个冲进来——然后他左脚踩进502区,右脚跟进,整个人重心前移,脚底板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嗯?”

他低头。

脚被粘住了。

不是普通的粘,是那种鞋底和地板融为一体的粘。他使劲抬腿,鞋底发出“滋啦”的声音,但脚纹丝不动。

“什么玩意儿?”

刀疤脸第二个冲进来,一脚踩在王彪旁边,也粘住了。

光头第三个,同样粘住。

黄毛和纹身男收脚不及,四个人挤成一团,全粘在那片透明的胶水区里。

最骚的是,那双荧光绿的洞洞鞋就在他们脚边,一闪一闪的,像在嘲笑他们。

“操!是胶水!”王彪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他使劲拔脚,鞋底拉出长长的丝,但人还是动不了。刀疤脸试图脱鞋,结果脚抬起来了,鞋还粘在地上,他光着脚踩在胶水上——

“啊!好烫!不对,好疼!”

胶水粘住脚皮,他再抬脚,脚底板**辣的疼。

光头更惨,他穿的是人字拖,胶水直接从鞋缝里渗进去,把脚趾头和鞋粘在一起,掰都掰不开。

场面一片混乱。

五个大男人挤在门口,像五只被粘住的苍蝇,挣扎、骂娘、惨叫,就是动不了。

李苟从角落里站起来。

“哟,来了?”他端着那盆冰糖雪梨,笑眯眯地走过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王彪抬头看他,眼睛都红了:“李苟!**阴我!”

“阴你?”李苟一脸无辜,“王哥,你这话说的。是你自己要来我家做客的,我就在地上洒了点水,你们自己不小心踩上去,关我什么事?”

“洒水?”刀疤脸怒吼,“这他妈是502!”

“502?”李苟低头看了看,“不可能吧?我明明记得是水啊。可能是502不小心自己跑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王彪气得脸都紫了:“你少废话!等我出来,弄死你!”

“出来?”李苟歪着头看他,“王哥,你出得来吗?”

王彪使劲拔脚,鞋底和地板之间拉出无数根透明的细丝,但脚就是不动。他越使劲,胶水渗得越深,鞋底都快跟地板融为一体了。

李苟端着盆走近一步。

王彪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给王哥洗洗脚。”李苟举起盆,“毕竟来者是客,我得招待一下。”

“别——!”

一盆冰糖雪梨泼出去。

王彪被浇了个透心凉。

黏糊糊的糖水顺着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鼻子里、嘴里。他使劲吐,但糖水太黏,吐不干净,糊了一脸。

刀疤脸、光头、黄毛、纹身男也没躲过,一盆水泼下来,五个人全成了糖人。

最惨的是光头,他张嘴骂娘的时候被灌进去一大口,甜得他直翻白眼。

“咳咳咳!这什么玩意儿?”

“冰糖雪梨。”李苟放下盆,很贴心地解释,“清热去火,润肺止咳。王哥你们这几天辛苦了,喝点补补。”

王彪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黏糊糊的糖水,他想擦在衣服上,结果衣服也湿透了,越擦越黏。

“李苟!**你——”

话没骂完,楼道里传来一个声音。

“咚咚咚。”

不是敲门。是脚步声。

很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

王彪脸上的愤怒慢慢变成恐惧。

李苟也愣住了,他看向门口——门开着,楼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口上。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碎花衬衫。钥匙串。滴血的钥匙尖。

房东太太。

它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屋里这群人。

不,不是看这群人。它在看李苟。

“小李……”它的嘴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这个月房租……该交了……”

李苟头皮发麻。

王彪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被粘在地上,动不了,跑不掉,眼睁睁看着那个怪物走进来。

但房东太太无视了他们。

它穿过那群黏糊糊的糖人,径直走向李苟。

“欠租……三个月……水电费……没交……”

李苟往后退,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操!它怎么还记得我?我他妈月月交租,从不拖欠!这怪物业务能力有问题!)

房东太太越走越近,钥匙串哗啦哗啦响,钥匙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交租……交租……”

李苟脑子飞速转着。

(怎么办?怎么办?)

他余光瞥见角落里的电饭煲。

过期感冒药。电饭煲。超强气压模式。

一个疯狂的想法冒出来。

(赌一把。)

他冲过去,抄起那盒过期感冒药,撕开包装,把药片全倒进电饭煲内胆。

然后按下——超强气压模式。

电饭煲发出嗡嗡的声音,开始加热。

房东太太停了一下,歪着头看那个会响的机器。

“这是……什么……”

李苟没理它,死死盯着电饭煲。

指示灯从红色变成橙色,又从橙色变成绿色。

“叮!”

电饭煲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然后——

“砰!”

一股白色的蒸汽从排气口喷出来,直直喷向房东太太的脸。

那可不是普通的蒸汽。

那是被高温加热过的、混着过期感冒药成分的、浓度爆表的药粉蒸汽。

房东太太被喷了个正着。

它发出一声尖叫——那种指甲刮玻璃的尖叫——往后倒退几步,双手捂着脸。

“咳咳咳!这是……什么……”

李苟眼睛亮了。

(有用!)

他抱起电饭煲,追上去,对着房东太太的脸继续喷。

蒸汽一波接一波,药粉糊了怪物一脸。

房东太太连连后退,退到502胶水区,退到那群糖人中间。

王彪等人吓得哇哇叫:“别过来!别过来!”

但李苟不管,他举着电饭煲,像举着一把冲锋枪,对着房东太太疯狂输出。

“吃药!吃药!该吃药了!”

“砰!”又一波蒸汽。

“你不是要房租吗?先把药吃了!”

“砰!”

房东太太被喷得晕头转向,身上的碎花衬衫开始冒烟,皮肤——不对,是它那层怪物的外壳——开始融化。

“不……不可能……我是房东……我……”

李苟举起电饭煲,对准它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砰!”

这一下是物理攻击。

电饭煲砸在房东太太脑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怪物晃了晃,没倒。

李苟又砸一下。

“砰!”

再砸一下。

“砰!”

“砰!”

“砰!”

他砸了七八下,每砸一下喊一句:“吃药!吃药!吃药!”

房东太太终于撑不住了。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崩解——像沙子一样,一块一块往下掉。

最后,“啪”的一声,整个身体碎成一地灰烬。

灰烬中间,一颗亮晶晶的东西在发光。

李苟喘着粗气,放下电饭煲,捡起那颗东西。

【恭喜获得:执念核心×1】

【首次击杀精英怪,奖励指定类型抽奖券×1】

他盯着那颗核心,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

“我他妈……成了?”

身后,王彪等人已经看傻了。

他们五个被粘在地上,浑身冰糖雪梨,头发上还挂着灰烬,一个个张大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用电饭煲,喷药,砸怪物,然后把一个精英怪活活砸死了?

王彪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苟……苟哥?”

李苟回过头,看着他。

脸上还沾着房东太太的灰,表情平静得像刚买完菜回来。

“王哥,你刚才说,出来要弄死我?”

王彪打了个哆嗦。

他想跪下,但脚被粘住了,只能上半身往前倾,做出一个诡异的鞠躬姿势。

“苟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刀疤脸也反应过来:“苟哥饶命!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光头带着哭腔:“我再也不敢了!您放我们走吧!”

李苟看着他们,没说话。

五个人,五张惊恐的脸,浑身黏糊糊的,像五只待宰的猪。

他蹲下来,跟王彪平视。

“王哥,你说,我这电饭煲,砸怪物挺好使的。砸人,应该也好使吧?”

王彪眼泪都下来了:“苟哥!您说个数!我什么都给您!”

李苟想了想。

“你们身上,所有吃的,所有能用的东西,全留下。”

“行行行!留!全留!”

“还有,以后这栋楼,我说了算。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您说了算!”

李苟站起来,拍拍手。

“行吧。自己把东西掏出来,放地上。然后滚。”

五个人手忙脚乱地掏口袋、解背包。罐头、饼干、矿泉水、手电筒、打火机……堆了一小堆。

然后他们开始使劲拔脚。

502已经干透了,脚粘得死死的。五个人拔了半天,鞋掉了、袜子破了、脚皮都蹭出血了,才勉强挣脱出来。

然后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苟看着那一地物资,又看看手里的执念核心。

再看看电饭煲。

他笑了。

“兄弟,咱俩这是……开业大吉?”

电饭煲的指示灯闪了两下,像是在回应。

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那……那个……苟哥?”

李苟回头。

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人站在门口,举着双手,一脸讨好。

“我叫小张,住502的……那个,我能……跟你混吗?”

李苟看着他,又看看地上那堆物资。

(502那个神叨叨的老太太的孙子?)

(行吧,多个小弟多条路。)

他点点头:“进来吧。先帮我把门修好。”

小张如获大赦,屁颠屁颠跑进来。

李苟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街道上,一个黑衣少女正在被七八只执念体围攻。

她手持一柄长刀,身影如鬼魅,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李苟看得眼睛都直了。

(**,高手?)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系统,点了免费摇奖。

转盘转啊转,停。

【恭喜获得:士力架×1根】

李苟看着手里的士力架,又看看楼下那个正在浴血奋战的少女。

脑子一抽,他打开窗户,把士力架丢了下去。

士力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正好落在少女脚边。

少女一刀砍翻最后一个怪物,低头看着那根士力架,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户。

李苟跟她四目相对。

他尴尬地挥挥手:“那啥……饿了吗?补充点能量?”

少女没说话。

但她捡起了那根士力架。

然后,她消失在街角。

李苟关窗,回头。

小张正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他。

“苟哥……刚才那个……是前几天来我们这片的觉醒者……听说特别强……你……你认识她?”

李苟拍拍手:“不认识。就是看她打得挺辛苦,送根能量棒。”

小张沉默了。

三秒后,他更坚定了要跟李苟混的决心。

(这大哥,太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