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门面，透明的玻璃门，里面摆着几张木桌木椅。招牌上的字像是有段时间了，但擦得很干净。

蓝羽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陈瀚生推开门，回头看他：“进来吧。”

蓝羽走进去，坐在陈瀚生对面。桌上放着菜单，塑封的，边角有些卷起，应该经常被人翻看。此时，这家店里却没人。他有点奇怪，但没有想太多。

他翻开，看见熟悉的菜名——牛肉面，炸酱面，打卤面。

价格比普通面馆贵了两倍左右。

他还是在心里惊讶——这么贵。

但又松了口气。

如果陈瀚生真的带他去那种高档餐厅，他可能连筷子都不敢动。

“想吃什么?”陈瀚生问。

“牛肉面。”蓝羽小声说。

陈瀚生点点头，对老板说：“两碗牛肉面。”

老板应了一声，后厨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味飘出来，混着面香。

蓝羽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一切太普通了。

普通的就像两个朋友一起吃顿饭。

陈瀚生看着他，忽然开口：“我叫陈瀚生。浩瀚的瀚，生命的生。”

蓝羽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想了想，也说：“蓝色的羽毛，蓝羽。”

是他之前说过的话。

陈瀚生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扬起，可眼睛里的光柔和了许多。他说：“很好听。”

然后他没再说什么。

蓝羽也沉默着。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上面铺着几片牛肉，撒着葱花。蓝羽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面很筋道，汤很鲜。

他忽然觉得有点饿，大口吃起来。

陈瀚生吃得很慢，目光温和。

两人之间的氛围淡淡的，却莫名地和谐。

像认识很久的人，不需要说话，也不会尴尬。

“好，下午的戏就到这里!”

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把整个片场从那个烟雾缭绕的桌球室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