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晚风候月明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南城的人都知道,温砚辞和祁知漫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

作为祁知漫名义上的未婚夫,温砚辞给她定了三不准:不准她飙车,不准她夜不归宿,更不准她去找那个叫夏行舟的白月光。

她偏偏事事跟他反着来。

不是飙车把南城的环山公路跑个遍,就是连夜泡在会所里喝得不省人事,甚至在他生日那天,故意带着夏行舟在漫天烟花下接吻,把他的脸面踩了个稀碎。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戏。

他们猜,以南城第一贵公子温砚辞的性子,看到那张铺天盖地的接吻照,一定会气势汹汹地杀过去,将这个浪荡女揪回家。

照片在网上疯传了一个小时后,温砚辞果然来了。

可他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抓人回家,只是平静地走到祁知漫面前,朝她伸出手,声音轻得像要散在空气里:“祁知漫,七年前,我送给了你一个平安符。现在,能还给我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祁知漫也愣住,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红色平安符。

七年前,她飙车出车祸,在ICU抢救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温砚辞。

他眼睛通红,整个人瘦了一圈,看到她睁眼,从自己脖子上摘下这个平安符,动作生硬地套到她脖子上。

“这是我奶奶给我的,从小到大,我戴着它没受过半点伤。”他当时的声音又哑又凶,“我现在把它给你。祁知漫,你给我好好戴着,从今往后,不准再受伤。”

她一直厌恶着这个未婚夫,本该当场摘下来扔回他脸上,可那天,鬼使神差地她没动,只是冷笑一声:“这么霸道?难道我还一辈子不能摘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等我不爱你的那一天,你就可以取下来了。因为那天,我会亲自来要回它。”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想起这句话,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但她很快压下去,依旧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冷笑:“你要回去干什么?”

“不干什么。”温砚辞的声音很淡,“就是不想给你了。”

那种不受控的烦躁感又窜了上来,祁知漫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从小到大,这张脸永远都是那副儒雅得体的矜贵模样,永远端着,永远克制,永远让她觉得无趣。

她想起这些年他跟在她身后跑的样子,想起他管东管西的嘴脸,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哦——”她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个痞气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讽,“你是看这么多年都没办法让我喜欢上你,觉得整天黏着我这招没用了,开始玩欲擒故纵了?”

温砚辞没说话。

祁知漫只以为自己猜中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行啊。你想玩欲擒故纵可以,想要回平安符也可以。把桌上这盘芒果吃了,我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