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倒吸一口凉气。
夏行舟第一个忍不住,拉了拉祁知漫的袖子,小声说:“知漫……这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了?温先生他……芒果过敏啊。”
祁知漫看都没看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砚辞:“他觉得过分,可以不吃。我没逼他。”
话音刚落,温砚辞就坐到了茶几前。
他拿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第一口下去,嘴唇就开始泛红。
第二口,脸颊上起了细密的疹子。
第三口,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脖子上开始浮现大片大片的红痕。
包厢里鸦雀无声。
祁知漫盯着他,看着他原本白皙的皮肤迅速变红,看着他呼吸逐渐困难,但他还是没有停手。一块,两块,三块……
直到盘子见了底,他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肿得发紫,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吃完了。可以……给我了吗?”
祁知漫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她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碎裂声刺耳。
“给你!”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平安符,狠狠砸在他身上,“滚!”
说完,她一把拽过夏行舟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众人见状,也纷纷识趣地溜走。
就在她快要走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夏行舟回头一看,“啊”地叫了出来:“知漫!温先生他……他倒下了!他过敏好严重,是不是快不行了?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祁知漫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温砚辞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脸上的疹子已经连成了片,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她心头一紧,刚要过去,夏行舟却忽然脚下一崴,整个人猛地摔倒在地。
她立刻转身扶住他,眉头紧锁:“怎么好好的崴了脚?疼不疼?”
夏行舟靠在她怀里,楚楚可怜:“我没事……我可以忍的。你还是去看看温先生吧,他看起来真的好严重……”
祁知漫回头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温砚辞,心中莫名一阵烦躁,嘴上却冷硬道:“不用管他。是他自己要吃的,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正好没人烦我。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腿伤。”
说完,她扶起夏行舟,大步离开。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砚辞趴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120。
“我……在南城魅丽会所……三楼……308包厢……”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听不清,“过敏……需要救护车……”
挂断电话,他把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意识一点一点抽离。
“放心吧,祁知漫……”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很快……就不会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