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直接按了关机。
晚上,他打开电视,看到本地新闻在播:《祁家大小姐祁知漫赛马坠马,已送医救治》
他并不意外,一眼都没多停留,直接关掉了电视,回房睡觉。
可没过多久,楼下突然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他没管,兀自躺下,但下一秒,卧室门就被猛地推开。
祁知漫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左臂吊着绷带,脸色透着失血后的苍白,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鹰隼,扫视着房间。
温砚辞愣了一下,撑着手坐起身:“你怎么回来了?”
祁知漫盯着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瞳孔微缩,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豹子,冷笑一声:“我回来做什么?我当然是怕你又因为我赛马的事闹翻天,把我车库里剩下的车全砸了!”
温砚辞这才想起来。
上次她为了夏行舟飙车出车祸,他怕她再死在外头,一气之下让人把她车库里的十几辆豪车全砸了个稀烂。
事后她指着他鼻子骂,说他专横跋扈,是个疯子。
记忆里的画面清晰得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点细微的酸涩,语气尽量平和:“你想多了,我没砸你的车。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不会再管你。”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浑身轻松。
可祁知漫却僵住了。
这是她盼了多年的自由,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温砚辞,你什么意思?!”她大步逼近,眼底满是审视,“你这几天欲擒故纵上瘾了是吧?我跟行舟上新闻你不管,我坠马住院你也不管,现在还敢说不再管我?”
她俯身,阴影笼罩住他,语气讥讽:“温砚辞,我最后说一次,别用这种没新意的招数吸引我注意,没用!”
温砚辞很疲惫,刚想开口说“你误会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温先生……”
夏行舟不知何时站在那儿,眼眶通红,身子微微发抖。
他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两步,眼神在祁知漫和温砚辞之间游移,最后怯怯地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温先生,求求你……有什么气都撒在我身上吧,别跟知漫吵了,她伤还没好……”
话音未落,就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知漫。”他哑声,肩膀直颤,“你们结婚以后,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这段时间,你就当发发善心,让我再多看她几眼……好不好?”
这话像是一把淬了蜜糖的刀,精准地捅进了祁知漫的心窝。
“行舟!你胡说什么!”
祁知漫的脸色瞬间剧变,几乎是本能地大步跨过去,一把抱住夏行舟的腰,那力道大得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里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