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门板上，嗅着屋子里残存的烟草味，仰头忍回眼眶湿润。

傅寒川，我到底该怎么爱你，才能留住你？

再难待下去，洗漱后，我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我庆幸还有份音乐老师的工作，能让我暂时忘记其他。

只是我才到学校，便被通知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而我刚进去，就看见傅寒川坐在里面。

他西装革履，修长的食指翻动着学生资料，冷凝的眉目满是拒人于千里的气势。

见我呆在门口，校长连忙把我拉过来：“林老师，这是傅氏娱乐的傅总，傅氏准备从你的艺术班挑人重点培养成练习生。”

听了这话，我才记起海城高中是由傅氏出资建设，而学校也会定时向傅氏娱乐输送好苗子。

傅寒川抬头，疏离的视线没有捅破两人关系的意思。

我深吸口气，陪着说话：“傅总放心，我一定会选出符合您要求的……”

“林老师的学生是高一新生，恐怕不合适。”

淡漠的否决刺的我喉间一哽。

校长讪笑着附和：“是是是，您说的对，林老师，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我只能勉强撑着离开。

正巧，这时许明薇拿着风衣走进来。

我不由回过头，看着许明薇给傅寒川披上衣服，言语亲昵：“合同的问题我已经处理好了，天气这么冷，你小心着凉。”

傅寒川点点头。

一种类似爱人的亲密在他们周身游离，却让我难以呼吸。

我握着拳，指甲深嵌掌心，渗出了血丝。

又听校长顺势道：“早听说傅太太漂亮又贤惠，想不到连生意场上的事都处理的这么利落。”

我心一紧：“我……”

“我只不过是想帮寒川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许明薇笑说着，晗带轻蔑的余光瞥向我。

我顿住，微红的双眼看向傅寒川。

他正好也望向我，只是目光只有驱逐警告。

我又一次落荒而逃。

这一整天，都没能缓过来。

下班后，我恹恹走出校门，却发现几步外的路灯下停着辆迈巴赫。

傅寒川靠着车门，正抽着烟，听见脚步声后，深沉的目光转了过来。

四年来，这是傅寒川第一次等我下班。

失落一扫而空，我惊喜上前：“你特地等我？”

“我们离婚吧。”

笑容僵住，我愣愣看着男人，却见他吐出个烟圈，声音低沉散漫：“要求你随便提。”

他终究是说出来了。

我压住心头骤疼，尾音微颤：“给我个理由。”

“腻了。”

傅寒川踩灭烟蒂，随意的姿态像对待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泛滥的泪意压红了双眼，我半响都发不出声音。

而男人只是通知，并不在意我的态度，转身利落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这干脆的姿态成了压垮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冲上前抓住他的手：“既然腻了，那你昨晚为什么还想要我？”

傅寒川一顿，回头过来，眸光晦暗。

我又哽咽问：“还是说……因为我挡了许明薇的路？”

话落，傅寒川骤然皱眉：“放手。”

不耐如利刃扎进我胸口，痛的我几乎窒息。

下一秒，傅寒川直接甩开我，我跌倒在地，想起身，身体却忽然僵住，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傅寒川上车，车子远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手机响了起来，我终于能动了。

恰好，来电是医院，通知我去拿报告。

收拾好心情，我匆匆赶去医院。

……

医院，检验科。

我远远看见好友邵云谦站在走廊，通身的温润跟他身上的白大褂一样干净。

我走上前，诧异问：“你不是去国外做交流了，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