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送青梅上刑场,她却为我杀穿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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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我又做那个梦了。梦里是漫天的大雪,我穿着沉重的铠甲,跪在坍塌的城墙上。

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她的脸被血糊住了,我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她想说什么,

嘴里涌出的却是大股大股的血沫。我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咙像被人生生掐住,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四周全是箭矢破空的声音,可我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还有,一个道童。怎么会有道童?然后我就醒了。

醒来时脸上湿漉漉的,我抬手一摸,是泪。“林队?林队!”小王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审讯室准备好了,沈蔓已经带过来了。”我愣了两秒,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压回心底,

点了点头。追了十年的灭门悬案,终于在今天画上了句号。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光惨白刺眼,

是“正义”的光在剖开黑暗。我隔着冰冷的铁桌,

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的女人。沈蔓。我的青梅竹马,

那个曾经在夕阳下抱着吉他为我唱民谣的温柔音乐教师。也是十年前,

亲手用美工刀割断了本市首富一家九口咽喉的恶魔。“为什么?”我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我点燃了一支烟,可夹着烟的手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沈蔓没有辩解。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原本清纯柔和的脸上,

突然绽放出一个诡异到了极点的笑容。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笑容,

带着一种看透了万世轮回的荒凉与嘲弄。“林远,你知道吗?这是第四世了。”她微微前倾,

手铐和脚链发出清脆而冰冷的撞击声,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深不见底的旋涡,

死死咬住我的视线。“第一世,你是镇守孤城的将军,我是敌国派来取你首级的刺客。

”她说出第一个字的瞬间,我的太阳穴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下意识想打断她,可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你最终死在我怀里,万箭穿心。

”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我脑子里——大雪,城墙,怀里渐渐冰冷的女人。不对!

在她的描述里,死的是我,可我的梦里,死的是“她”!“第二世,你是六扇门的鹰犬,

我是名震江湖的大盗。你为了放我走,被逼自断双脉,死在我的面前。”刺痛变成了剧痛,

像有人拿着生锈的锯子在切割我的头骨。更多的碎片涌出来——阴暗潮湿的牢房,

一封没写完的信,一个女人背对着我,肩膀在轻轻颤抖。“第三世,就是现在。

你是刑警队长,我是杀人犯。”沈蔓的笑容越来越大,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只有无尽的悲凉,“你猜,这次谁先死?”“你疯了。”我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我的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沈蔓,证据确凿,

你的DNA、指纹、监控,全都在。别跟我扯这些虚无缥缈的疯话!”香烟被手指夹断,

烟头落在手背上,我都没有察觉。“林队!”她突然拔高了音调,

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凄厉得像杜鹃啼血。“你上辈子也是这样追了我一辈子!最后,

你还是死在我怀里!你逃不掉的,这是命!只要我杀够每一世的恶人,

我就能——”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进来的另一个警察打断了。“林队,局长找你。

”我逃一样地走出了审讯室。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衬衫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她一定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说这样疯话!什么命,什么第一世,

第二世的,我根本不可能信。对,不可能!我只信我亲眼看见的证据。

可……那些该死的画面,到底是什么?……一个月后,沈蔓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行刑的那天,天空阴沉得像要塌下来。我作为主理此案的负责人,站在单向玻璃后,

远远地看着她被绑上执行床。冰冷的药液顺着透明的软管,一点点推入她的静脉。

沈蔓侧过头,目光精准地穿透了玻璃,仿佛看到了躲在黑暗里的我。她嘴唇微动,

无声地说了三个字。——等我啊。心电监护仪拉出一条刺耳的长直线。

就在那条直线出现的瞬间,我的胸口突然爆发出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种痛感,

就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钢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然后用力搅动。不只是心脏,

我甚至感觉灵魂都被人生生撕走了一块,整个人瞬间被抽空,

眼前的世界开始崩塌成无数血色的碎片。“林队!林队你怎么了!”我眼前一黑。

【第2章】冷。刺骨的冷。还伴随着浓烈的腐臭味和劣质线香的刺鼻气味。我猛地睁开眼,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能感觉到心脏还在疯狂地搏动。我没死?这里是医院?不,不对。

我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发黑的木质横梁,漏风的破窗纸,还有摇曳的昏黄烛火。

我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粗布缝制的古代皂隶服,

腰间还挂着一块刻着“林三”的木牌。“林三,你这臭小子,睡癔症了?还不快把白布掀开,

县太爷等着要验尸报告呢!”一个留着山羊胡、干瘪得像个核桃的老头在一旁催促,

手里还拿着沾着醋和酒的布巾。我大脑一片混乱,

无数属于“小捕快林三”的记忆像潮水般强行塞进我的脑海。这是大梁朝,

一个动荡不安的乱世。我是青州府衙门里最底层的一个小捕快。今天跟着老师爷来义庄,

是为了验一具刚从护城河里捞上来的无名女尸。穿越?重生?我是刑警林远,

还是小捕快林三?这个念头像两股绳索,在我脑子里拧成一团乱麻,

几乎要把我的意识撕成两半。沈蔓死前的话像惊雷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响。

“第三世……你是刑警队长……”这是?第四世?我强压下心头的惊骇,颤抖着手,

缓缓捏住了停尸板上那块浸透了泥水的白布。哗啦——白布被掀开。看清女尸脸的那一瞬间,

我倒抽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那张脸,

惨白、浮肿,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绝世的轮廓。那是沈蔓的脸!

和刚刚在刑场上被执行死刑的沈蔓,一模一样!“啧啧,这么俊的小娘子,怎么就淹死了,

可惜了……”老师爷凑过来,伸手就要去翻动尸体的眼皮。“别碰她!

”我出于刑警的本能厉喝一声,抢先一步戴上麻布手套。

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女尸”冰冷的脖颈。那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尸体,

而是来自我灵魂深处。我眼前飞速闪过一个画面——现代的行刑室里,

透明的药液正推入沈蔓的静脉,而躺在床上的她,眼睛却穿透了玻璃,正看着我,

嘴角带着那个凄绝的笑。我又看到了一株莲花,在这画面中一闪而逝。这是她的记忆?

还是我的幻觉?异变陡生!那具本该死透了、全身冰凉的“尸体”,

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完全没有眼白、漆黑如墨的眼睛,

透着无尽的杀意和讥讽!“呃——”还没等我喊出声,

一只冰冷刺骨、僵硬如铁的手猛地探出,死死掐住了我的喉咙!力气大得惊人,

我整个人被这股怪力直接掀翻,重重地砸在验尸台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诈……诈尸啦!!!”老师爷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义庄。我拼命挣扎,

双手死死掰着脖子上的那只手,但那只手的力量大的根本不属于人类。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眼前发黑,就在我以为自己又要死一次的时候,

那张惨白的脸贴近了我的耳边。“林远。”冰冷、空洞,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是沈蔓的声音!“你还是这么傻,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看着我痛苦挣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迷恋。“林远,你的灵魂里没有我,

所以你活得真干净,也真可怜。”什么?什么叫我的灵魂里没有她?“我说过,

你抓不住我的。生生世世,你都抓不住。”她松开了一点力道,让我能喘口气,

却又逃不开她的掌控。“这是第四世。这一世,我只需要杀十个人,

就能彻底摆脱这该死的轮回了。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猜……第一个是谁?

”她突兀的松开手,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撞碎了窗户飞掠而出。我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贪婪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等我再追出去时,夜色茫茫,

只剩下一串带水的脚印消失在荒草丛中。**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脖子上的指印**辣的疼,可更疼的是心。她说的,是真的吗?那些前世,那些纠缠,

都是真的吗?【第3章】接下来的七天,整个青州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命案,

每天都在发生。第一天,城西臭名昭著的张屠户,被发现吊死在自家肉铺的铁钩上。

他生前多次强放高利贷,借此强抢民女,糟蹋完了就卖到勾栏院。死的时候,

全身的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挂在门口迎风招展。我去现场看了。那手法,干净利落,

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第二天,衙门的典史赵大人,因为贪污赈灾粮导致数千灾民饿死,

被发现死在自家的粮仓里。他的肚皮被划开,里面塞满了发霉的陈米,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第三天,第四天……每一具尸体旁边,都留下了一个残缺的音符标记。

那是只有我和沈蔓才知道的暗号。县太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限期三天,

让我这个唯一接触过“凶手”的捕快破案,否则就要拿我顶罪,秋后问斩。我知道是她。

我也知道,她杀的每一个,都是死有余辜的恶人。但我是一个警察!

哪怕是在这法纪崩坏的古代,我也无法接受这种私刑!然而,第五天,案子变了。

死的是李员外,青州府赫赫有名的“大善人”。他开粥棚、修桥铺路,

逢年过节还给穷人发米发面,全城的人提起他都要竖大拇指。可他死在了自己的密室里。

密室里有暗格,暗格里藏着账本。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他暗中勾结盐枭,贩卖私盐,

害得无数盐工家破人亡。那些盐工下井挖盐,死在井里,他就把人往废井里一扔,

家属找上门,他就让护院打出去。沈蔓杀他的手段,我看了都脊背发凉。

她把那些被他害死之人的名字,写在欠条上,然后一张一张,塞进他的嘴里,

塞到他的喉咙鼓起来,塞到他活活憋死。我在现场勘查时,看到一个老仆偷偷摸摸地进来,

在角落里烧纸钱。我把他揪住,他吓得跪地求饶,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愣在当场。

“大人饶命啊!小人不是给李员外烧的,是……是给那些死在井里的盐工烧的!

那女侠杀得好啊!李员外死了,那些盐工的冤魂才能安息啊!”我追捕的,究竟是一个魔鬼,

还是一个执行者?那一夜,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用现代刑侦的逻辑,

在地图上标注出她所有作案的地点。张屠户在西,赵典史在北,

李员外在东南……我把所有点连起来,手突然抖了一下。那不是乱选的。她在画一个阵法。

“沈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地图上的红点,心沉到了谷底。困意袭来,

我趴在桌上睡着了。然后我做梦了。【第4章】梦里我是六扇门的捕快,穿着飞鱼服,

腰挎绣春刀。我追一个女飞贼追了三年,终于在一座破庙里把她堵住了。她受了伤,

靠在佛像上,笑着看我。那笑容,和沈蔓一模一样。我打开她的包袱,想找赃物。

可我找到的,是一叠纸。每一张纸上,都记着一个名字,

以及这个名字犯下的罪行——贪墨的知府,逼良为娼的恶霸,杀人越货的响马。名字后面,

是详细的罪证,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

是寄给其中一名受害者家属的,信里夹着一张银票。“你……你杀了他们,

然后把银票寄给他们的家人?”我抬头问她。她没有辩解,只是笑着说:“捕快大人,

你信证据,还是信我?”“我当然是信证据!”我喊道。“那你手里的,不就是证据吗?

”她指了指那叠纸。我愣住了。“那些官府不管的恶人,我替天行道。

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我替他们讨公道。”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林远,你是个好捕快,可你的好,被这该死的世道糟蹋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不说话,只是笑。那笑容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接着又是一个异常突兀的画面,一个道童正蹲着……给莲花浇水?然后梦醒了。

我发现自己趴在桌上,脸上又是湿的。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不好了!林捕快!

春红楼的吴妈妈也死了!”我疯了一样冲向春红楼。那是第六个。吴妈妈是青州最大的老鸨,

死法极惨,被钉在春红楼的大门上,舌头被拔了出来,塞进了一堆带血的碎银子里。

旁边墙上,是用血写的一行字——“逼良为娼者,以此为例”。围观的人群里,

有人小声说:“杀得好……这吴婆子去年把一个秀才的妹妹逼死了,秀才告官,反被诬陷,

关进大牢到现在还没出来,也不知是死是活……”我在人群中,突然捕捉到了一抹白影。

“站住!”我拔出腰间的铁尺,推开人群追了上去。我们穿过繁华的闹市,穿过阴暗的窄巷,

最终在城郊的一座废弃城隍庙前停了下来。是她!沈蔓站在月光下,背对着我。

她穿着一身衣襟染血的白衣,长发随风乱舞,手里提着一柄滴血的短剑。“六个了。

”她转过身,月光洒在她绝美却冷酷的脸上,“林远,还差四个。杀了这四个,

我就能带你走。”“带我走?去哪?地狱吗?”我举起铁尺,指着她的鼻尖,手在微微颤抖。

“沈蔓,收手吧。哪怕他们该死,也该由法律来审判!”“法律?

”沈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你看看这个世道,

有钱可以买命,有权可以遮天!你所谓的法律,在这些恶人面前就是一张废纸!”“林远,

你还没醒吗?前三世,你就是因为守着那点可笑的坚持,才会一次又一次死在那些**手里!

”“那是我的职责!”我怒吼一声,冲了上去。我的格斗技巧在这个身体上大打折扣,

但刑警的直觉还在。我避开她的剑锋,一个贴身靠撞向她的胸口。就在我们要撞上的一瞬间。

我的心脏突然猛地一抽,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悲伤瞬间将我淹没。

我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沈蔓没有躲,她甚至张开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