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马厩里那个缺了条胳膊的老头,整天只知道对着马**叹气。谁能想到,
他那只剩下一只的手,能从万军丛中取人首级,跟探囊取物似的?
京城里那帮穿红挂绿的言官,嘴皮子一碰,就把边关十万将士的命给卖了。
他们在那儿算计着怎么分赃,却没瞧见,镖局的大当家已经把他们的祖坟给盯上了。“换将?
行啊,只要你们赔得起老娘这趟镖的违约银子!”萧念彩冷笑一声,
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比箭簇还快。1且说这大周朝的景德年间,天时不正,人心更不正。
边关那头,铁如山大将军正领着十万儿郎,跟那北蛮子杀得昏天黑地。可这京城里,
却是另一番景象。萧念彩正坐在自家“威远镖局”的后院马厩旁,手里捏着个紫檀木的算盘,
拨得“噼啪”乱响。她今儿个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束得高高的,那双眼珠子转一下,
便是一个坑人的主意。“大当家,不好了!出大事了!”镖局里的趟子手小六子,
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头撞在马槽上,惊得那几匹汗血宝马咴咴乱叫。萧念彩头也不抬,
冷哼道:“慌什么?是天塌了,还是国库里的银子长翅膀飞了?若是没死人,
就给老娘站直了说话。”“比死人还严重!”小六子喘着粗气,“宫里传出消息,
说铁大将军要反!圣上听了那帮言官的撺掇,已经下了旨意,要阵前换将!
派那个只会画春宫图的赵尚书去接管兵权!”“咔吧”一声。萧念彩手里的算盘珠子,
竟被她生生捏碎了一颗。她抬起头,那俏脸上布满了寒霜:“赵尚书?
那个连马镫都踩不稳的草包?圣上这是嫌咱大周的江山太稳当,想给北蛮子挪挪窝?
”这便是所谓的“大词小用”了。在萧念彩眼里,这江山社稷,
不过是她镖局里最大的一趟镖。如今主家要撤了最稳当的保镖,换个绣花枕头上去,
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她这趟镖“走空”吗?“大当家,咱这趟送往边关的军需粮草,
可还在路上呢。”小六子急得直跺脚,“若是换了将,前方乱了套,咱这几万两银子的红货,
岂不是要打水漂?”萧念彩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打水漂?
老娘的字典里就没这三个字。走,去王府马厩,找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商量商量。
”这王府马厩里,住着个独臂的老头,姓王。平日里邋里邋遢,只知道喝酒睡觉,
谁也没把他当回事。可萧念彩知道,这老头不简单。她刚进马厩,
就瞧见王独臂正躺在草堆里,用那只独手抠着脚丫子,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淫调。“老王头,
别装死了。”萧念彩一脚踢在马槽上,“天理要崩了,你那绝世轻功,
也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王独臂翻了个身,眼皮子都没抬:“大当家,
老汉我只是个喂马的。这天理崩不崩,跟我这马粪蛋子有什么关系?”“没关系?
”萧念彩蹲下身,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那赵尚书若是上了位,
第一件事定是要把京城里的好马都搜刮了去。你这几匹宝贝疙瘩,怕是要被他骑去逛窑子喽。
”王独臂的动作僵住了。他慢慢坐起身,那只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帮言官,
当真把铁如山给卖了?”“卖得干干净净。”萧念彩从怀里掏出一张契书,
“这是我刚拟好的‘保命契’。你帮我办件事,我保你这几匹马一根毛都不少。若是办不成,
咱俩就一起去衙门里吃牢饭,也算有个伴。”王独臂看着那契书,长叹一声:“萧大当家,
你这心肠,比那黑鱼精的肚皮还黑。说吧,要老汉去偷谁的脑袋?”“不偷脑袋。
”萧念彩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我要你去偷那帮言官跟北蛮子细作往来的‘投帖’。
既然他们想玩‘阵前换将’,老娘就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2这夜,
京城的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像是也怕瞧见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独臂换了一身黑漆漆的短打,那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晃荡。他站在王府最高的角楼上,
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言官府邸,嘴里骂了一句:“老子这辈子杀过敌,救过驾,
临老了竟要给个小娘皮当贼,真是造了孽了。”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
整个人竟像是一片枯叶,被风一吹,便轻飘飘地掠过了三丈高的围墙。
这便是他那压箱底的绝活——“踏雪无痕”当年在万军丛中,他便是靠着这本事,
硬生生从北蛮子的包围圈里,把先皇的断剑给背了回来。此时的言官贾大人府上,正热闹着。
贾大人正跟几个同僚围着一桌子山珍海味,推杯换盏。那桌子中间,
摆着一尊纯金打就的佛像,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诸位,这铁如山一倒,
边关那边的‘孝敬’,可就全落到咱哥几位手里了。”贾大人摸着胡须,
笑得那叫一个志得意满,“那北蛮子的使者说了,只要赵尚书一接手,他们便佯装败退,
给咱赵大人送个‘大捷’。到时候,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啊!”“贾大人高见!
这叫‘战略性发财’!”另一个言官举起杯,满脸的谄媚。王独臂蹲在房梁上,听得直反胃。
他心想,这帮读书人,心肝儿长得比那阴沟里的老鼠还杂。他也不耽搁,身子一缩,
顺着柱子滑了下去,直奔书房。书房里,暗格不少。可王独臂是什么人?
他那只独手在墙上一摸,便听出了空响。“咔哒”一声,暗格开了。里面没银子,也没珠宝,
只有一叠厚厚的信件。王独臂随手翻开一封,只见上面写着:“北蛮大汗亲启,铁氏已入瓮,
赵氏将至,望依计行事……”“嘿,这帮孙子,连祖宗都卖了。”王独臂把信往怀里一揣,
正要撤退,忽听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谁?”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王独臂心里一惊,暗道:这贾府里竟然还有高手?他也不硬拼,
脚尖一点,整个人像只大壁虎似的,直接贴在了房梁上。那黑影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瞧见人,
正疑惑间,忽觉头顶一阵凉风。王独臂那只独手,像老鹰抓小鸡似的,
直接扣住了对方的脖子。“别动,动一下,老子送你去见阎王。”那黑影僵住了,
声音细若蚊蝇:“老王头,是我!”王独臂一愣,低头一瞧,竟是萧念彩!
这大当家不知何时也潜了进来,还换了一身夜行衣,衬得那身段玲珑剔透。“你来干什么?
”王独臂压低声音怒道。“我不放心你这老胳膊老腿。”萧念彩从他怀里抢过信件,
飞快地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好东西!有了这玩意儿,
老娘能让那帮言官把肠子都悔青了。”“走!”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回到镖局,
萧念彩把信往桌上一拍,对着小六子吩咐道:“去,找几个临摹字迹的高手,
把这信里的内容改一改。我要让这帮言官,明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成了‘北蛮子的卧底’,
而且还是那种‘没拿到钱的卧底’。”小六子一脸懵:“大当家,这有什么区别?
”萧念彩冷笑:“区别大了。拿了钱的叫细作,没拿到钱还帮人干活的,那叫‘冤大头’。
圣上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3翌日清晨,京城的早市还没开,
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不是铁将军谋反,而是贾大人等一众言官,
因为分赃不均,竟然在府里打起来了!当然,这消息是萧念彩让人散出去的。此时的朝堂上,
气氛诡异得紧。多疑的景德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几封“匿名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贾爱卿,你给朕解释解释,这信上说,你嫌北蛮子给的银子太少,准备把赵尚书也给卖了,
这事儿可是真的?”贾大人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瘫在地上:“皇上,冤枉啊!
臣对大周忠心耿耿,绝无此心啊!”“忠心?”皇帝冷哼一声,把信甩在他脸上,
“那这信上的字迹,难道是朕替你写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嫌那尊金佛太轻,
要北蛮子再加三万两,否则就不让赵尚书临阵换将。你这是把朕的江山,
当成菜市场在讨价还价吗?”这便是萧念彩的“腹黑”之处了。她没直接告发他们通敌,
因为那样皇帝未必全信。她改了信的内容,把重点放在了“分赃不均”和“看不起皇帝”上。
对于一个多疑的君王来说,臣子通敌固然可恨,但臣子把他当成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
那才是触了逆鳞。“皇上,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赵尚书也慌了,赶紧跪下。“栽赃?
”皇帝冷笑,“那铁如山谋反的事,难道就不是栽赃?朕看你们是想把朕架在火上烤,
好让你们在那儿分肉吃!”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威远镖局大当家萧念彩,
有要事求见圣上!”皇帝眉头一皱:“一个开镖局的,来凑什么热闹?传进来。
”萧念彩大步走进大殿,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
看起来倒像个正经生意人。“圣上,民女今日来,是来‘退镖’的。”“退镖?”皇帝愣了。
“正是。”萧念彩从怀里掏出一叠账单,“民女承接了送往边关的粮草镖。
可如今听说要换将,民女这心里不踏实。那赵尚书从未上过战场,万一他把粮草弄丢了,
民女这镖局的招牌可就砸了。所以,民女宁可赔银子,也不敢走这趟镖了。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这小女子,竟也看不起赵爱卿?”“民女不敢。
”萧念彩低着头,嘴角却挂着笑,“民女只是个算账的。民女算过,铁将军在位,
这粮草损耗是三成;若是赵尚书去了,这损耗怕是要变成十成。民女这小本生意,赔不起啊。
”这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赵尚书脸上。皇帝沉默了。他虽然多疑,但并不傻。
萧念彩的话,把这江山社稷的安危,直接降到了“生意经”的高度,反而让他听进去了。
“那依你之见,这将,是不换了?”皇帝试探着问。萧念彩抬起头,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换,当然要换。不过,不能换将,得换‘心’。
圣上若是能让这帮言官把家里的银子都捐出来当军费,民女这趟镖,不仅不退,还分文不取!
”4皇帝听了萧念彩的主意,竟然真的动了心。他这几年修宫殿、搞祭祀,
国库确实空得能跑马。如今瞧见这帮言官家里富得流油,心里那股子贪念,竟压过了疑心。
“准了!”皇帝一拍龙案,“贾爱卿,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大周,那便每人捐银五万两,
充作军费。至于铁如山……朕再给他一个月时间,若是不能大胜,两罪并罚!
”贾大人等人面如死灰,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捞着好处,还把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萧念彩走出大殿,阳光晃得她眯起了眼。王独臂蹲在宫门口的石狮子旁,见她出来,
吐掉嘴里的草根:“大当家,你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可真够损的。”“损吗?
”萧念彩冷笑,“他们卖将士命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损?走,回镖局,好戏才刚开场。
”回到镖局,萧念彩立刻召集了所有人。“小六子,你带几个兄弟,
去把那帮言官捐出来的银子‘护送’到边关。记住,路上要‘不太太平’。
”小六子嘿嘿一笑:“明白,大当家。咱这镖局,最擅长的就是‘遇贼’了。
”萧念彩又看向王独臂:“老王头,你辛苦一趟,去边关给铁将军传个信。告诉他,
京里的‘苍蝇’我帮他拍死了,让他放开了手脚杀敌。若是打不赢,就别回来见我,
老娘不收没用的保镖。”王独臂叹了口气:“你这丫头,真是把全天下都当成你的伙计了。
”半个月后,边关传来捷报。铁如山大将军亲率三千精骑,夜袭北蛮大营,斩首万余。
而那帮言官捐出来的军费,在路上“意外”遭遇了“劫匪”,虽然最后被镖局“拼死”夺回,
但银子却少了一半。少掉的那一半去哪儿了?自然是进了萧念彩的腰包,
成了铁家军伤亡将士的安家费。而那个赵尚书,因为在京城里急火攻心,
竟然在逛窑子的时候,一头栽进酒缸里,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皇帝虽然心疼那少掉的一半银子,但瞧见捷报,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日,
萧念彩正坐在镖局里喝茶,忽听门外一阵喧哗。铁如山大将军,竟然亲自登门了。
这位百战名将,此时卸了甲,穿了一身便服,看起来倒像个威严的长辈。他走进院子,
对着萧念彩深深一揖。“萧大当家,铁某这条命,还有这十万将士的命,多亏了你。
”萧念彩赶紧侧身避开,笑得云淡风轻:“将军言重了。民女只是个做生意的,
将军若是倒了,民女的镖路就断了。为了银子,民女也得拼命啊。
”铁如山哈哈大笑:“好一个为了银子!萧大当家这份‘腹黑’,若是用在战场上,
怕是连北蛮大汗都要被你算计得连裤衩都不剩。”萧念彩挑了挑眉:“将军谬赞。
民女这儿还有一份‘生意’,不知将军敢不敢接?”“哦?说来听听。
”“那帮言官虽然赔了钱,但根基还在。民女想请将军**,
请圣上设立‘边关贸易司’,由咱镖局负责押运。到时候,这北蛮子的牛羊、皮毛,
都能变成咱大周的银子。这叫‘以商止战’,将军觉得如何?”铁如山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只觉后背一阵发凉。这女子,不仅要保他的命,
还要把敌国的口袋也给掏空了。这哪里是腹黑,这简直是“黑到了骨子里”“好!这桩生意,
铁某接了!”就在这时,王独臂拎着一壶酒,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大当家,
那贾大人刚才在街上撞见我,非说我是偷他信的贼,要拉我去见官呢。”萧念彩头也不回,
淡淡地说了句:“那你没告诉他,你那只断掉的手,其实是当年为了救圣上才没的?
”王独臂嘿嘿一笑:“说了。他听完之后,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现在正跪在自家门口抽自己嘴巴呢。”萧念彩抿了一口茶,看着满院子的阳光,
长舒了一口气。这天下的算盘,终究还是落在了她的手里。正是:算盘珠响震干坤,
腹黑当家定边魂。莫道红颜无大志,江山亦是掌中金。5汴京城的西市口,
今儿个比那大年三十还要热闹。威远镖局的红漆大招牌旁边,新挂起了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上书“边关贸易司”五个大字。这字是铁将军亲手写的,透着股子杀伐气,
瞧一眼都觉得脖子后面冒凉风。萧念彩今儿个换了一身大红的纻丝褶子,腰里系着攒珠勒子,
手里依旧捏着那个补好的紫檀木算盘。她往那太师椅上一坐,活脱脱一个坐地分赃的山大王。
“大当家,贾大人府上的管家来了。”小六子凑到萧念彩耳边,压低了声音,眼里全是坏笑。
萧念彩眼皮子都没抬,指尖在算盘珠子上轻轻一拨,发出“哒”的一声脆响。“让他候着。
没瞧见老娘正忙着给圣上算这‘江山红利’吗?”那管家在日头底下晒了半个时辰,
汗水把领口都浸透了,才被领进屋。他手里捧着个红漆托盘,上面盖着红绸子,
一进门就点头哈腰。“萧大当家,我家老爷说了,这贸易司开张,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这点子‘润笔费’,请您务必收下。”萧念彩掀开红绸子一瞧,是两锭黄澄澄的金子。
她冷笑一声,把金子往桌上一扔。“贾大人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这贸易司走的是边关的血路,
每一寸地皮都是将士们的命换来的。这点子金子,怕是连买口棺材都不够。
”管家脸上的笑僵住了,腿肚子直打战。“那……大当家的意思是?”萧念彩站起身,
走到那管家跟前,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告诉贾大人,想在这贸易司里分一杯羹,行。
让他把城南那三间生药铺子的契书拿来,权当是给边关将士捐的‘跌打损伤费’。否则,
这贸易司的门,他贾家的一条狗也别想进。”这便是所谓的“大词小用”了。在萧念彩眼里,
这朝廷的官缺,不过是她镖局门口的一个摊位。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
王独臂蹲在后院的马厩里,正给那匹汗血宝马刷毛。他听着前厅的动静,
自言自语道:“这丫头,心肝儿怕是墨汁里泡出来的。这哪是做生意,
这是在挖人家的祖坟呢。”贾大人这回是真的急了。银子赔了,铺子丢了,
他在京城言官里的脸面,算是被萧念彩踩在脚底下当球踢了。他寻思着,这萧念彩再厉害,
终究是个女子。女子嘛,总有那点子见不得人的心思。于是,隔了没几天,贾府又送礼来了。
这回不是金子,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两个生得如花似玉、腰肢细得像柳条儿似的姑娘,
往萧念彩面前一跪,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奴家姐妹,愿给大当家当牛做马,服侍左右。
”萧念彩绕着这两个姑娘转了两圈,鼻子一嗅,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脂粉味,
里头还藏着点子火药的硝烟气。她心里冷笑:贾大人这是长本事了,
从哪儿寻来的这两个会武艺的“瘦马”?“服侍我?”萧念彩伸手捏住其中一个姑娘的下巴,
笑得意味深长。“我这镖局里,可没那起子描眉画眼的闲工夫。既然你们想当牛做马,
那正好,我那织布厂里正缺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六子,带她们去后院,把那身绫罗绸缎换了,
穿上粗布麻衣,一天不织够三匹布,不许吃饭。”两个姑娘愣住了,眼里的精光差点没藏住。
她们是贾大人重金请来的刺客,本想着进府刺探情报,谁承想,这萧念彩不按常理出牌。
“大当家……奴家这手,是用来弹琴的……”萧念彩脸色一沉,算盘珠子猛地一拍桌子。
“弹琴?在我这儿,织布机的响声就是最好的琴声。再废话,就送你们去马厩,
跟老王头一起刷马粪!”王独臂在后院听见这话,差点没把手里的马刷子扔出去。“萧丫头,
你损不损?老汉我这儿是清净之地,别什么腌臜货都往我这儿领。”萧念彩走到后院,
看着王独臂,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老王头,你盯着点。这两个‘瘦马’若是想翻墙,
你就用你那马鞭,给她们松松筋骨。记住,别打脸,织布还得靠脸吃饭呢。
”王独臂长叹一声,独手一扬,那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影,发出一声脆响。“得嘞,
老汉我这辈子没教过徒弟,今儿个就教教她们,什么叫‘规矩’。
”6这贸易司的生意越做越大,北蛮子那边坐不住了。他们发现,这大周的粮草不仅没断,
反而因为贸易司的缘故,变得越来越充盈。于是,一个深夜,几个黑影潜入了贸易司的仓库。
那是存放粮草的重地,干草堆得像小山一样,只要一点火星,就能把这半条街都给烧了。
“动手!”领头的细作压低声音,手里晃着火折子。火苗刚要碰到干草,
忽听黑暗中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咳嗽。“咳咳,这大半夜的,几位是来给老汉我送酒钱的?
”王独臂靠在粮仓的柱子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晃悠。“谁?
”细作吓了一跳,火折子差点掉地上。王独臂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马鞭轻轻一抖。
那鞭子像是长了眼睛,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直接把那火折子卷了过去,
顺势往那细作怀里一塞。“哎哟!”细作惨叫一声,衣服着了火。王独臂身形一晃,
整个人快得像一道闪电。他那只独手在空中连挥,马鞭化作无数道残影,
每一鞭都精准地抽在细作的穴位上。“大当家说了,这粮草是将士们的命。你们想烧命,
老汉我就先送你们去见阎王。”几个细作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抽得像陀螺一样在地上乱转。王独臂也不杀他们,只是用鞭子把他们一个个捆成粽子,
然后往那干草堆上一扔。“萧丫头,人抓住了。你那‘审讯’的手段,也该拿出来晒晒了。
”萧念彩披着斗篷,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银针,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老王头,辛苦了。这几个人,我瞧着眼生,不像是贾大人府上的。
倒像是……北蛮子那边的‘土特产’。”她走到细作跟前,银针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