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协议结婚,他却把婚后生活当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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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我刚把协议婚姻条款递给他,他就当着全场说:既然结婚,我就不会敷衍临城,

晚上九点零五分。岑家老宅灯火通明,满厅宾客,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在笑,笑得体面,

笑得热闹,笑得像这场生日宴真的只是场其乐融融的家宴。可只有岑雾知道,

今晚根本不是家宴。是鸿门宴。她站在二楼回廊尽头,手里捏着一只已经凉透的香槟杯,

目光落在楼下客厅正中央那一圈人身上,唇角一点点抿紧。楼下,岑家老太太端坐主位,

旁边是她二叔二婶,还有那位刚从国外回来的堂姐岑清妍。几个人围着的,

是一份已经摊开的遗嘱补充说明。那份说明,

关系到她母亲留下来的“云序美术馆”最终归属。而此刻,二婶正笑得温温柔柔,

对满厅宾客说:“雾雾年纪轻,心思又散,画廊这种地方要经营,要社交,要资源,

不是光靠理想就行的。老太太也是心疼她,才想先把美术馆交给清妍代管。

”“以后雾雾真稳定下来了,再说也不迟。”稳定。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岑雾耳朵里。

她太清楚二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所谓稳定,不是让她学会经营,不是让她证明能力,

而是让她尽快找个“体面丈夫”,别再一个人撑着,别再让岑家觉得她“不好掌控”。果然,

下一秒,岑清妍就笑着接了话:“雾雾别误会,我们也是为你好。

你现在连个正式未婚夫都没有,一个女孩子单打独斗,外面人怎么看岑家?

”楼下有人附和着笑。“是啊,岑**也该定下来了。”“女人啊,事业归事业,

最终还是得有个归宿。”“听说林家那位小公子追她追得紧,不如早点订了。

”岑雾站在楼上,觉得可笑得很。原来在这些人眼里,她守着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是任性。

她不肯把人生绑定给一段毫无感情的联姻,是不成熟。她想一个人把美术馆做起来,

就是不懂事。可偏偏,楼下那些笑着替她规划人生的人,

没有一个人真的问过——她愿不愿意。她正想转身下楼,楼梯口却传来一道脚步声。

男人一身黑西装,肩背挺拔,眉眼清冷,站在灯影交界处时,

整个人都像带着一种与热闹格格不入的冷静压迫感。岑雾看清来人,微微一怔。裴聿珩。

临城裴家现任掌权人,远衡资本执行总裁,三十二岁,出名的不近人情,

也出名的眼光狠、做事稳。他很少出席这种偏家族交际性质的晚宴,所以今晚他会来,

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意外。“岑**。”他走近,声音低沉平静,“你在躲什么?

”岑雾轻轻晃了下酒杯,语气很淡。“在躲一群觉得我人生该由他们做主的人。

”裴聿珩顺着她的视线往楼下看了一眼,像是把局面瞬间看懂了七八分。“需要帮忙吗?

”岑雾偏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裴总打算怎么帮?”“看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想要他们现在就闭嘴呢?”“可以。”“如果我想保住美术馆呢?”“也可以。

”“如果我想让他们从今以后都别再把我当成可以被安排的人呢?”裴聿珩看着她,

眸色安静得像深夜海面。“那你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身份。”岑雾心口轻轻一动。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今晚这场局,说到底就是岑家笃定她一个人不好立住,

所以想拿“里不够稳定”当理由,名正言顺地插手她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如果她此刻有个公开而强势的身份绑定,有个谁都不敢轻视的立场站在她身后,

那楼下这些盘算,至少今晚就不敢再继续。她沉默了两秒,忽然抬头看他。“裴总。”“嗯。

”“你最近是不是也正好缺一个太太?”这回,轮到裴聿珩顿了一下。因为他确实缺。

半个月前,裴家那边已经开始频繁给他施压。爷爷身体不好,

董事会和家族旁支都在拿“继承人稳定性”做文章,逼他尽快处理婚姻问题,

稳定市场和内部预期。他烦透了,也懒得在一堆所谓门当户对的名单里选人。而眼前的岑雾,

显然也在被逼到墙角。有些合作,刚好可以顺势成局。“你想提什么条件?”他问。

岑雾把酒杯放到一旁雕花栏杆上,直接开口:“协议结婚,一年。

”“婚后对外配合出席必要场合,彼此保留私人空间,不干涉工作,不谈感情,

不发生不必要越界。”“时间到了,体面离婚,彼此不纠缠。”她说得太利落了,

像早就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遍。裴聿珩听完,神情没什么变化,

只淡淡问了一句:“你连婚后生活都规划好了?”“是。”岑雾看着他,

“我不想把事情弄复杂。”“你怎么确定,我会答应?”岑雾抬了抬下巴,目光很稳。

“因为你也需要一个足够省事的人。”“我不黏人,不闹事,

不会把婚姻当成感情勒索你的筹码。”“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

“我知道什么叫合作边界。”楼下笑声还在继续。

二婶那句“她连个正式未婚夫都没有”又一次轻飘飘传上来。岑雾眼底那点冷意更重了。

裴聿珩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却明显带着一点意味不明。“岑**。”“嗯?

”“你是不是太会给自己谈条件了?”“那裴总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了些,声音却依旧平稳,“如果结婚,我不会敷衍。”岑雾一怔。

“我说的是协议。”“我知道。”“那你刚才那句什么意思?”“意思是,

你可以把它当协议。”裴聿珩看着她,眸色深得有些难辨,

“但我不会把婚后生活过成合同条款。”这话落下来的一瞬,岑雾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楼下老太太已经在叫她:“雾雾,你下来。”她深吸一口气,

看向裴聿珩。“所以,裴总到底答不答应?”裴聿珩没再回答。他只是伸手,

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肩头微微滑下去的披肩,然后淡声说:“下楼吧。

”岑雾愣了下:“什么意思?”“意思是,从现在开始,你不用一个人下去了。”说完,

他先一步朝楼梯走去。岑雾站在原地,心脏忽然有点发紧。不是慌。

是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协议结婚”,可能真的要成真了。

楼下很快安静下来。因为所有人都看见,裴聿珩从二楼走下来,身边还跟着岑雾。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男人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手很自然地扶在了岑雾腰后。动作不重,

却护得明明白白。岑家几位长辈的脸色齐齐变了。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勉强维持笑意。

“裴总,你和雾雾这是——”裴聿珩没绕弯,直接开口:“来晚了,

正好听见各位在聊岑**的婚事。”“那就正式说一声。”他偏头看了岑雾一眼,

神情依旧很淡,可那句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炸雷一样落在满厅人耳边。“她的婚事,

不用各位操心了。”“因为我会娶她。”满厅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

二婶脸上的笑僵在嘴角:“裴、裴总,您这是玩笑吧?”“我不拿婚姻开玩笑。

”裴聿珩语气平静,“尤其不在岑家晚宴上开这种玩笑。”岑清妍脸色一下白了。

老太太明显也没想到事情会直接失控到这个地步,一时间竟然没接上话。

岑雾站在裴聿珩身边,心跳快得厉害,面上却还得稳着。她知道,这一刻起,

这场戏就必须接着演下去。否则被看笑话的,不只是她,还有裴聿珩。

而裴聿珩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掌在她后腰轻轻压了压,像无声提醒——别怕,往下接。

于是她抬起头,对着满厅宾客和岑家众人,平静地笑了一下。“是,

本来想找个合适时机再说。”“不过既然今天都问到这儿了,那就提前告诉大家。

”“我和裴先生,确实在认真考虑结婚。”这话一落,岑家那边彻底安静了。谁都知道,

裴家是什么分量。谁也都看得出来,裴聿珩站出来以后,

今晚这场原本准备给她套上的“你不够稳定”的枷锁,已经被砸得干干净净。

老太太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最先找回场子,笑着说:“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们多虑了。

”多虑?岑雾心里冷笑,却没拆穿。而裴聿珩像也懒得陪他们继续演家和万事兴,

淡淡补了一句:“既然婚事已定,那云序美术馆以后也不劳各位费心。

”“岑**自己的东西,她自己会管。”这一次,连二叔脸色都难看得差点没绷住。

宴会后半程,没人再提画廊,也没人再提什么“稳定”。

岑雾几乎是一路被裴聿珩半护着带出了老宅。等车门关上,夜色和安静一起落下来,

她才终于松了口气。可下一秒,那口气又提了回来。因为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场戏,

演得太真了。真到现在满城人明天都会知道,裴聿珩当众认了她。车里很安静。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低声开口:“裴总。”“嗯。”“我们现在算不算已经绑定了?

”“算。”“那协议什么时候签?”裴聿珩垂眸看了她一眼,神情平静得很。“明天。

”“好。”岑雾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婚后规则我会再细化一遍发你。”裴聿珩听完,

忽然笑了。“岑雾。”“嗯?”“你到底是要跟我结婚,还是要并购我?

”她耳根莫名热了下,仍旧板着脸:“当然是合作。”“那你最好记住。”裴聿珩看着她,

嗓音低沉,“这婚是你提的。”“以后真过起来了,就别怪我不按你的条款活。”那一瞬间,

岑雾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微妙的不安。她原本只是想用一场协议婚姻,

替自己换一个立住脚跟的身份。可现在她隐约觉得——这个男人,

可能根本不会按她设想的那种“纯合作模式”来。而她不知道的是。坐在她身侧的裴聿珩,

已经在想另一件事了。他不介意陪她演协议。但他更想看看,

这个一开始把婚后生活当合同来写的女人,什么时候会先乱了心。

第2章我把协议条款写了三页,他看完只问了一句:你真打算跟我分这么清楚?

第二天下午,岑雾把协议条款发给了裴聿珩。一共三页。从婚后对外口径,到住处安排,

到私人边界,再到一年期满后的离婚流程,事无巨细。最后一条尤其清楚:双方婚后不同房,

不以夫妻名义发生实质亲密关系。她发过去之后,还特意补了一句:裴总,先确认没问题,

我们再去领证。大概过了三分钟,裴聿珩回她:来我办公室。岑雾到了远衡资本顶层时,

秘书室已经提前给她放了行。一路没人拦,她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时,

裴聿珩正坐在落地窗前看她那份协议。办公室很大,冷灰色调,窗外是一整片城中天际线。

他没抬头,只用指节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文件。“坐。”岑雾走过去坐下,

语气很平:“有哪条不合适,可以改。”裴聿珩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你昨晚回去以后,花了多久写这三页?”“两个小时。”“效率不错。”“谢谢。

”“就是分得太清了点。”岑雾一顿:“你觉得哪里不合理?”裴聿珩拿起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语气淡淡:“不同房,不发生实质亲密关系,必要场合配合演恩爱,

私下互不打扰,一年后体面离婚。”他抬眼看她,声音不高,却莫名带着点压迫感。“岑雾。

”“嗯?”“你真打算跟我分这么清楚?”“这不是最省事的方式吗?”“对你来说,

也许是。”“那对你不是?”裴聿珩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以前受过什么**?

”岑雾一下皱眉:“什么意思?”“意思是,正常人提协议结婚,

不会把防范写得像防金融诈骗。”她差点被他噎住。“裴总,谨慎一点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他放下协议,往后靠了靠,“只是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到底是想结婚,

还是想租个合法挡箭牌。”“有区别吗?”“有。”他看着她,眸色很深,“我不租自己。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岑雾心口轻轻一跳,却还是逼自己稳住。

“可我们本来就不是正常婚姻。”“那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把它过成正常婚姻?

”这句话一出来,她终于有点接不上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从昨晚开始,

裴聿珩就一直在强调同一件事——这婚他不会敷衍。

她本来以为那只是为了在岑家面前把戏做足。可现在看来,

他好像是真的没打算把这段婚姻只过成一份项目合作。她沉默片刻,低声说:“裴总,

我提协议婚姻,是因为我不想把事情复杂化。”“我知道。”裴聿珩看着她,

“所以我没拒绝。”“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协议我可以签。”他说得很平静,

“你的边界,我也可以尊重。”“但有件事,你得先明白。”“什么?”他伸手,

把那三页纸推回到她面前。“婚后生活不是你写完条款,它就一定会照着走。

”“至少在我这里,不是。”岑雾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往上浮了一层。她正想再说什么,

裴聿珩已经起身,拿上外套。“走吧。”“去哪儿?”“民政局。”“现在?”“你不是说,

只要条款没问题就去领证?”岑雾愣住了。她本来以为至少还要再谈几个来回,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干脆。“你就这么答应了?”“答应。”他走到她身边,垂眸看她,

“反正婚后是不是按你写的过,不是靠现在嘴上说。”那一瞬间,岑雾耳根莫名一热。

这男人说话总是这样。乍一听很淡,可细想一下,全是后劲。民政局里办手续的时候,

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岑雾原本还绷着肩背,下一秒,裴聿珩忽然伸手,

轻轻扶了下她后腰。掌心温热,透过布料传过来,她一下僵住。摄影师笑得很满意。“对,

就这样,新婚夫妻别这么想谈合同嘛。”岑雾:“……”不好意思,

他们刚刚才真的谈完合同。红本本拿到手的那一刻,她低头看了两秒,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还在岑家晚宴上被安排婚事。今天就真的结婚了。而且对象还是裴聿珩。

从民政局出来后,他把证收好,语气平静地问她:“晚上搬过去?”“这么快?

”“证都领了,还要分居?”“我那边很多东西没收——”“我让人去搬。”“裴聿珩。

”“嗯?”“你是不是有点太进入丈夫角色了?”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极轻地动了下。

“不是你提的协议结婚?”“是。”“那从现在开始,我是你合法丈夫。”他顿了顿,

声音低下来一点,“你可以继续把它当协议。”“但我不会把自己当摆设。”车门打开,

风吹过来。岑雾站在原地,心脏忽然没来由地快了一下。

她开始非常明确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真的,惹上了一个不太按协议出牌的人。

第3章我刚住进他家第一晚,

老太太一个视频就问我们为什么还分房睡裴聿珩住在云峯壹号顶层。一梯一户,

落地窗外是一整面江景,装修是极简黑白灰,冷得像样板间,也冷得很符合他本人。

岑雾拖着行李箱进去时,第一反应是大。第二反应是空。

第三反应是——这里确实很适合协议婚姻。因为看起来就不太像会有烟火气和感情的地方。

裴聿珩换了鞋,语气平静:“主卧在最里面,左边三间客房,你自己挑。

”岑雾立刻道:“我住客房。”“嗯。”“书房我不会乱进。”“嗯。

”“如果你有应酬或者朋友过来,提前告诉我,我会回避。”裴聿珩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适应得挺快。”“总要有职业素养。”“职业素养?”“合作婚姻也是合作。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再接话。岑雾把行李推进最里面那间客房,刚整理到一半,

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奶奶。她看了眼客厅方向,裴聿珩正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她按下接通,下一秒,一位精神极好的老太太就出现在视频里,眼睛亮得惊人。“雾雾啊,

住进去了?”岑雾一愣:“奶奶好。”“好,好,好!”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臭小子总算有点像样了。我还以为他真打算跟工作过一辈子。”岑雾被逗笑了。“奶奶,

您放心,他看起来还挺正常。”“正常个鬼。”老太太摆摆手,显然火力很足,

“快告诉奶奶,你住哪间?主卧还是次卧?”岑雾下意识答:“客房。

”视频那头瞬间安静两秒。然后老太太声音陡然拔高:“客房?为什么客房?

”岑雾:“……”她下意识看向客厅。裴聿珩已经接束电话,正朝她这边走过来。

“奶奶——”他接过手机,神情平静,“才第一天。”“第一天怎么了?”老太太毫不客气,

“证都领了还分房?你是不是不行?”岑雾耳根“轰”地一下热了。

裴聿珩面不改色:“您少说两句。”“我少说什么?我是在帮你!

”老太太立刻转头对着镜头里的岑雾和颜悦色,“雾雾啊,奶奶不是催你,

我是怕这臭小子太能装,把老婆装没了。”岑雾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裴聿珩站在一旁,

看见她笑,眼底也像轻轻动了一下。等视频挂断,客厅安静下来。岑雾抱着手机,

还是有点不自在。“你奶奶……挺直接。”“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怀疑我们是闪婚?

”裴聿珩看着她,语气平平。“因为在她眼里,领了证就是一家人。”“那你呢?”“我?

”他停了停,目光落到她脸上,“我至少知道,从今天开始,你不是外人。

”这话明明很普通。可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莫名有种很难忽视的重量。

岑雾心口轻轻一跳,下意识转身想回房。结果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裴聿珩的声音。“岑雾。

”“嗯?”“客房你可以住。”“但有件事先说好。”“什么?”“以后要是奶奶突击过来。

”他神色很淡,“你得会演。”岑雾松了口气。原来还是合作。“这个没问题。”“比如?

”“比如?”裴聿珩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比如你现在最好先习惯,比**近一点。

”岑雾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走近,手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肩头滑下来的头发。动作很轻,

很短,像只是随手一碰。可她整个人却一下僵住了。“裴聿珩——”“提前适应。

”他说得理所当然,“不然到时候演不好。”那一瞬间,岑雾忽然非常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提什么“协议结婚”。

因为她隐隐觉得——真正想把“合作婚姻”过得不那么纯粹的人,未必是他。

也可能是她自己。第4章我以为他会守协议边界,

结果他当着全公司的面说:她是我太太岑雾和裴聿珩领证这件事,没有刻意公开。

可豪门圈子里,没有真正藏得住的事。三天后,消息就传得差不多了。最直接的反应,

是岑家那边彻底消停了。云序美术馆的归属再没人敢碰,

连老太太都改口说“年轻人的事还是要尊重”。岑雾本来应该松一口气。可偏偏,

另一个麻烦来了。她原本正在对接的一个商业联名品牌,

突然以“项目主理人私生活变动较大,担心后续不稳定”为由,想压低报价,

甚至试图换掉她的话语权。乔雾气得差点摔文件。“他们是不是有病?你结个婚,

他们拿这个压你?”岑雾却冷静得很。“因为他们觉得,我这个婚结得太突然,

也太像‘临时抱大腿’。”“所以才想试我底气。”“那怎么办?”她抬手翻着文件,

语气平平。“去见裴聿珩。”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因为工作去找他。

远衡资本顶层会议室里,对方品牌方已经先到了。一见她进门,那位姓赵的总监先笑了笑,

话里却全是绵里藏针:“岑**最近真是双喜临门。先是家里事情顺了,现在又嫁进裴家。

只是您现在身份变了,我们总要重新评估一下,您到底还能不能把精力放在项目上。

”岑雾刚想说话,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裴聿珩走了进来。黑色西装,神情冷静,

身后还跟着法务和项目副总。那位赵总明显一愣,立刻起身:“裴总,您也来了?”“嗯。

”裴聿珩落座主位,目光淡淡扫过在场所有人,“听说有人对我太太的稳定性有疑问。

”空气瞬间一静。岑雾也怔了一下。太太。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工作场合,

当着别人面这么称呼她。赵总脸色都变了,连忙挤出笑:“裴总,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商业合作总要谨慎——”“谨慎没问题。”裴聿珩翻开那份合同,语气平平,

“但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什么?”“她结婚,不代表她价值下降。”“恰恰相反。

”他抬眼,目光落到对方脸上,冷得很,“从现在开始,她身后多了我这层担保。

”“你们要压她,不如先算算,自己承担不承担得起后果。”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赵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岑雾站在旁边,心口却莫名发烫。

因为她原本只是想借裴聿珩来撑个场。可他一开口,根本不是撑场。

他是直接把她架到了谁都不敢轻看的位置上。会议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品牌方那边不但把原定报价恢复,还主动加了资源倾斜。人一走,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岑雾还没从刚才那句“我太太”里完全缓过神来,裴聿珩已经合上文件,抬眼看她。

“满意了?”“……你刚才那句,有必要吗?”“哪句?”“我太太。”他看着她,

神情很淡。“你不是?”“我是。”岑雾耳根微热,还是嘴硬,“可我们不是说好,

对外低调一点?”“我低调不了。”他说,“别人质疑你,我更低调不了。”那一瞬间,

岑雾忽然没话可说了。因为这句太像偏袒。也太像……真把她放进自己领域里了。

她低头整理文件,试图遮住脸上那点不自然。结果下一秒,

裴聿珩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而且。”“什么?”“你刚才站我旁边的时候,脸有点红。

”“我没有。”“有。”他看着她,眼底很淡地掠过一丝笑意,“看来顾太太这个称呼,

你还得多适应适应。”岑雾:“……”完了。这场协议婚姻,走到这里,

好像已经开始一点点失控了。第5章我以为他只是护短,

结果他半夜给我煮面时说:我从来不替别人下厨房那天会议结束后,我一直有点心浮气躁。

不是因为品牌方。是因为裴聿珩。他最近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不像一个单纯的“协议丈夫”。

他会替我出头,会在别人面前直接说“我太太”,也会在我皱眉的时候,

第一时间看过来问一句“怎么了”。好像从他答应结婚开始,

就没打算真的跟我守那三页条款的边界。可越是这样,我越有点不敢深想。

因为我提出协议婚姻,本来就是为了把事情控制在最省事的范围内。

我不想再为感情失控一次。结果晚上我在工作室加班到十一点,胃先不争气了。

大概是下午只喝了咖啡,没吃正经东西,疼得我连站起来都费劲。乔雾今晚不在,

我一个人窝在办公桌后面,刚想点外卖,手机响了。裴聿珩。我接起来,

声音有点发虚:“喂?”那头沉默一秒,立刻问:“你怎么了?”“没事。”“岑雾。

”“……胃有点疼。”“地址发我。”“你过来干什么?”“接你。

”“我自己能——”“发地址。”这人说话一旦冷下来,就一点讨价还价空间都没有。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黑色大衣还带着夜里凉气,眉头皱得很紧,

一进门就把我手边那杯冰冷咖啡拿走了。“你拿这个养胃?”我抿了抿唇:“忘了吃饭。

”“忘了吃饭,记得加班?”“项目赶。”“项目再赶,也不值得你半夜胃痉挛。”他说完,

直接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外套披到我肩上。“回家。

”“我资料还没——”“我让助理来收。”“裴聿珩。”“嗯?”“你现在这样,

很像在管我。”“我就是在管你。”他看着我,语气平得很,“你是我太太,我不管谁管?

”这话一落,我一下又没脾气了。回到云峯壹号后,我原本以为他会让阿姨煮点东西,

或者点个外卖。结果进门以后,他把我按到餐椅上坐下,自己脱了外套,直接进了厨房。

我愣住了。“你干吗?”“煮面。”“你会?”“会一点。”半小时后,

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放到我面前。汤底很清,面也煮得刚好,

上面还有两片青菜和一个溏心蛋。卖相比我想得好太多。我拿着筷子,抬头看他。

“真是你做的?”“这里还有第二个人?”“……”我低头吃了一口,居然真的很好吃。

可能是太久没在这种时候被人这样照顾过了,第一口热汤下去,我眼眶居然有点莫名发热。

裴聿珩坐在对面,像是看出我情绪不对,语气淡了点。“难吃?”我摇头:“不是。

”“那你这副表情像快哭了。”“谁快哭了。”我嘴硬,低头又吃了一口,才闷声说,

“只是没想到,你会下厨房。”“我也不是经常下。”“那你今天怎么……”他看着我,

沉默了两秒,忽然低低开口:“因为我从来不替别人下厨房。”我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空气一下安静得只剩汤匙轻碰碗边的声音。我抬头看他:“那你现在这是?”“例外。

”他答得很平静。可偏偏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撩人的话都更让我心口发烫。

我低下头,耳根一点点热起来。这一刻,

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裴聿珩不是在慢慢把婚后生活当真。他是从一开始,

就根本没打算只把我当成一个合作对象。而我,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第6章我第一次穿着他的衬衫出来,他看我的眼神就开始越界了那晚我胃疼得厉害,

吃完面就被裴聿珩半强制留宿了。理由很简单——“你现在回去,一个人再疼起来怎么办?

”我原本还想坚持。可等他把客房门打开、热水放好、连新的洗漱用品和睡衣都准备好时,

我忽然发现,这人根本就不是在征求我意见。他是在通知。我洗完澡才发现,

准备好的睡衣尺码大了一点,吊带松得厉害,根本没法穿。我站在浴室里沉默了三秒,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敲门。“裴聿珩。”“嗯?”“有件事。”门外脚步声停下。“说。

”“你准备的睡衣……不太合适。”安静两秒后,门外传来他很淡的一句:“等我。

”片刻后,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从门缝外递了进来。“先穿这个。”我拿着衬衫,

耳根莫名热了一下。再出去时,裴聿珩正坐在客房沙发边看文件。听见动静,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