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他把离职申请压在掌心，却在全公司面前说要追我我提离职那天，

盛临科技刚开完季度战报会。大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投影幕布还停在最后一页，

红字醒目——“智能客服项目全面替代人工运营，预计裁撤基础岗位27%。

”我坐在最后一排，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块即将被系统自动归档的废旧电池。

脆皮打工人，终于轮到我本人了。会议室里掌声稀稀拉拉，有人夸战略眼光，

有人夸技术升级，也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谁会成为那二十七个人里的幸运儿。我低头，

把早就打印好的离职申请从文件夹里抽出来。纸角很平，像我准备这件事时的心情。平静，

且坚决。“还有问题吗？”台上，男人嗓音淡淡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更安静了。

说话的人叫闻砚舟，盛临科技创始人兼CEO，三十一岁，冷脸，手狠，

投决会出了名的一锤定音。公司小群里给他起过很多外号，最广为流传的一个叫——活阎王。

因为他看报表时，比看人还有感情。我在心里替大家回答：有。问题大了。可没有人敢说。

就在这时，我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回头看我，连坐我旁边的同事都像见鬼一样捏了一把我的胳膊。我没理，

拿着离职申请往前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声一声，像给自己壮胆。全公司都知道，

我只是运营部一个不高不低的项目经理，名字放在组织架构图里都得放大两倍才能看清。

平时我负责的活最多，背的锅也不少，存在感却总像加班群里那个没人回复的“收到”。

但今天，我不想再“收到”了。我走到最前面，把离职申请放在长桌上。“闻总，

这是我的离职申请。”空气像被谁按了暂停。台下那些人脸上的表情，

精彩得能直接剪成公司年会的表情包。闻砚舟垂眸看了一眼纸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理由。

”我说：“不想再做被AI替代前还得给AI做训练样本的那一个。

”有个市场部同事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憋回去。闻砚舟抬眼看我，

目光很深：“还有呢？”“还有，”我笑了笑，“我不想继续替别人的PPT擦**，

也不想再半夜两点陪甲方改第十八版方案，第二天早上被说没有主人翁精神。”说完这句，

运营总监苏曼脸色都变了。她坐在第一排，手里还拿着那支常年象征权力的黑色签字笔，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她当然生气。因为我这句话，骂的就是她。过去一年，

我替她接过的烂摊子，足够写一部《现代职场受难记》。她在会上抢功，

我在会后补洞；她对外讲格局，我对内熬大夜；她说团队要有奉献精神，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的命不是命。我原本想再忍一忍。毕竟成年人，

谁不是一边想辞职一边还房贷。可昨天晚上，我在工位上改方案改到凌晨一点半，

胃疼得直冒冷汗，去茶水间冲速溶咖啡时，刚好听见苏曼和HR在里面说话。

“林晚枝那种执行型选手，稳定是稳定，但太老派了，不适合未来智能化转型。

”“要不这次优化名单，把她放进去？”“再看看吧，先把她手里那个南汀项目榨干。

”我站在门外，手里那杯热水差点没端稳。原来所谓稳定，不过是好用。所谓价值，

不过是还没用完。而今天早会那一页“裁撤27%”，就是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抬头看着闻砚舟：“理由就这些。闻总，您要是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补八百字。

”会议室里有人拼命低头，肩膀都在抖。闻砚舟盯着我，忽然伸手，按住了那份离职申请。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压在白纸上，显得那份文件都像贵了不少。“林晚枝。

”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完整叫了我的名字。我有点意外。原来他知道我叫什么。“你留下。

”他说。我几乎要笑了：“闻总，您这是挽留，还是命令？”“都不是。”他看着我，

语气平静得可怕，“是通知。”我也看着他：“那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接受通知，

只接受自己做主。”这话落下，会议室已经彻底死寂。苏曼终于忍不住开口：“林晚枝，

你注意一下场合！”我转头，礼貌微笑：“苏总，我现在最注意的就是场合。再不说，

怕以后没机会了。”说完，我伸手去抽那份离职申请。结果闻砚舟没松手。

我的手指按在纸张另一端，他的手指压在另一端，我们就这么在全公司高层面前，

诡异地僵持了两秒。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都炸了。“林晚枝，

你辞职可以。”“但辞完以后，我追你。”空气彻底凝固。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仅我怀疑，所有人都怀疑。就连苏曼那张向来维持精英体面的脸，都裂开了一瞬。

我盯着闻砚舟：“……你说什么？”他看着我，

像在复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商业决策：“我说，你辞职，我批准。但从今天开始，我追你。

”我：“闻总，你是开会开疯了吗？”他：“没有。我很清醒。

”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点头：“知道。”我被气笑了：“你知道就好。

那我也清醒地告诉你，我不喜欢资本家画饼，也不接受老板发疯。

”他居然轻轻“嗯”了一声。“那我换个方式。”说完，他终于松开那份离职申请，拿起笔，

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两个字像他本人一样，冷，稳，压迫感十足。批准。

他把文件递回给我。“现在我不是你老板了。”“林晚枝，我可以追你了吗？”那一刻，

我真想拿文件夹直接拍在他脸上。可惜会议室里人太多，我还想留点体面。我深吸一口气，

接过文件：“不可以。”闻砚舟问：“为什么？”我说：“因为你这种人，一看就不会追人。

”他居然笑了。很淡的一下，淡到像冰面裂开一线光，却足够让一屋子人集体失神。

“不会可以学。”我拎着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倒吸一口气。

我没回头，也知道此刻公司群里肯定已经疯了。果然，我刚进电梯，手机就开始狂震。

【八卦摸鱼小分队（5）】周可可：姐妹你还活着吗！！！陈荔：******，

活阎王刚才是在当众求偶吗？赵杉：你是怎么做到把辞职现场演成告白现场的？

周可可：快说，你是不是偷偷救过他命？我：没有。我：我只救过他三个烂项目。

陈荔：那更合理了。资本家最懂知恩图报。我：滚。我关掉群聊，走出公司大楼时，

外面正下小雨。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我站在台阶下，忽然有种不真实感。离职了。

真的离职了。从二十二岁毕业到现在，我在这家公司整整四年，从最底层执行做起，

熬夜、做表、出差、背锅、收拾残局，像一颗永远在高速运转的小螺丝钉。今天，

它终于自己从机器上拧下来了。我站在雨里，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正准备抬手打车，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林晚枝。”我回头。闻砚舟撑着一把黑伞，

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他西装笔挺，肩背挺直，像刚从财经杂志封面里走出来，

偏偏那双眼睛直直看着我，认真得像在做什么人生并购案。我头疼：“你又干吗？

”他走下来，把伞倾向我这边。“下雨了。”“所以？”“我送你。”“不要。

”“那我陪你等车。”“也不要。”闻砚舟沉默两秒：“那我站远一点等。

”我：“……”他真的往后退了两步。离我大概三米远，不算近，也不算远，

像一条自觉划好的安全线。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平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

今天却像个刚学会追人的笨蛋，连靠近都显得过分克制。

偏偏还长了一张极容易让人心软的脸。我正想开口，一辆电动车忽然从路边冲过，

轮胎压过水坑，脏水猛地朝我溅来。我反应已经算快，还是躲不及。下一秒，

一只有力的手臂直接把我拽了过去。我整个人撞进闻砚舟怀里。鼻尖一下撞上他衬衫领口，

冷冽的雪松气息混着雨水气扑面而来，我脑子“嗡”地空了一下。他一只手撑伞，

一只手护在我后腰，掌心隔着薄薄的针织衫烫得惊人。雨声忽然变得很近。近得像贴在耳边。

他的呼吸也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轻轻震动。“林晚枝。”“嗯？”“这个，

算不算职场工伤后的售后服务？”我抬头，看见他低眸望着我，眼底居然有一点很浅的笑。

我耳根猛地一热，立刻从他怀里退出来。“闻砚舟，你少来这一套。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像是纵着我凶。雨还在下。我站在伞下，他站在我面前，

像一堵突然会说软话的墙。也就在这时，我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房东阿姨。我接起电话，

那边嗓门大得能穿透雨幕。“晚枝啊，你那房子我侄子要结婚，最快这周你得搬！

”我脑袋一炸：“阿姨，不是说好还有一个月吗？”“没办法啦，人家着急！

我给你退半个月房租，够意思了吧？”电话挂断以后，我看着灰蒙蒙的天，

只觉得今天简直像被哪路神仙按着头渡劫。辞职，当众被前老板发疯告白，

紧接着被通知搬家。闻砚舟看着我：“怎么了？”我没好气：“没怎么，失业失房，

双喜临门。”他顿了顿，开口：“我有套空着的房子——”“打住。”我立刻抬手，“闻总，

不对，闻先生。你现在追人的方式已经危险到快被我拉黑了。”他看着我，

神情竟然有点无奈。“不是让你白住。”“那更可怕了，你还想收我房租？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我狐疑地看着他：“什么忙？”他沉默片刻，

才低声道：“我奶奶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催我带女朋友回家。”我眯起眼：“所以？

”“你假装一下。”“……”“一个月。”他补充，“房租全免，离你新工作地方近，

拎包入住。”我差点笑出声：“闻砚舟，你这是什么年代了？还玩假扮女友？你当拍短剧呢？

”“你不是说我不会追人吗？”他面不改色，“我先从最俗的开始学。

”我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偏偏这个时候，

手机里又弹出一条推送——“本市租房旺季来临，热门地段一房难求。”我沉默了。

闻砚舟看着我，像一个耐心极好的猎人，知道猎物已经开始动摇。“你可以先看房，

再拒绝我。”我看着他：“如果我看完更想拒绝呢？”“那也没关系。”他顿了顿，

“至少你今晚不用拖着箱子淋雨找房。”雨丝斜斜落下，打在伞边。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忽然有种离谱到极点的预感——我辞职这件事，可能只是我人生混乱新篇章的开头。

而闻砚舟，就是那个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麻烦本身。半小时后，我坐进了他的车里。

上车前我还在想，我只是去看房，不代表同意。上车后我又想，我只是临时住，

不代表配合演戏。等车停进江畔顶层公寓地库时，我最后一丝清醒也开始摇晃。

因为闻砚舟把车钥匙递给我时，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句再自然不过的话。“密码是你生日。

”我接钥匙的手当场僵住。“你怎么知道我生日？”他看着我，神色平静：“员工档案。

”“你会背每个员工档案？”“不会。”“那为什么记得我的？”地下车库很安静，

顶灯落下来，把他眉骨压出一小片阴影。半晌，他才开口。“因为四年前，你来面试那天，

穿了件很旧的白衬衫，袖口磨得起线，还坚持说自己能吃苦，能出差，能加班，能扛项目。

”“我当时在隔壁看监控，觉得这个人很傻。”“后来你真的进来了，也真的什么都扛。

”“林晚枝，我不是今天才开始注意你。”那一瞬间，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重，却很乱。我握着钥匙，正想说话，闻砚舟忽然又补了一句。“不过今天才开始，

打算明目张胆。”我：“……”行。活阎王不当老板以后，改当情话批发商了。

而我站在他家门前，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今晚之后，我的人生，可能真的要彻底失控了。

第2章我刚搬进他家第一晚，就穿着他的衬衫撞上了他奶奶视频查岗闻砚舟那套房子，

不像“空着”，像“专门给偶像剧女主准备着”。江景，落地窗，中岛台，地暖，

连客卧里的香薰都是很淡的白茶木香，克制得像他本人。我站在玄关换鞋时，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资本家的“暂时借住”，都带着人民币的芬芳。“左边是客卧，

衣帽间可以用一半。”闻砚舟把行李箱拎进去，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一位普通租客，

“厨房里有吃的，不想做饭就点单，物业会送上来。”我环顾一圈：“闻先生，

你追人这么下本的吗？”他低头看我：“你要是觉得压力大，也可以理解成我在做售后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没早点把你从运营部捞出来。”我差点被这句话整不会了。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像被一句话哄到，我咳了一声：“先说好，我住可以，配合你演戏得另算。

”闻砚舟居然点头：“可以谈。”“按天收费。”“也行。”“吃饭报销。”“没问题。

”“奶茶联名新品优先供给。”“买。”“我熬夜，你不能说教。”“……尽量。

”“尽量不行，得保证。”他看着我，忽然笑了笑：“林晚枝，你是不是把我当甲方谈？

”“错。”我拉着箱子往里走，“你现在只是我的房东兼临时合作对象，

甲方没有你这么听话。”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听见他极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

像冰化开一点，莫名有点撩人。我脚步一顿，没敢回头。半小时后，我洗完澡出来，

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换洗睡衣，只能在行李箱里随手翻。结果房东阿姨催搬来得太急，

我很多衣服都没收齐，睡衣更是压根没带。我正头疼，卧室门被敲了两下。“衣服放门口了。

”闻砚舟在外面说。我打开门一看，是一件男士白衬衫，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一条全新的短裤，标签都没拆。我拿起来看了眼，耳根莫名有点热。这人什么意思？

很快我就知道，是我想多了。因为闻砚舟在门外补了一句：“新的，没穿过。

衬衫是品牌方送样。”哦。是我脑补过度。我“啪”地关上门，套上那件衬衫时，

才发现长度刚好到大腿，布料带着很淡的冷香，穿在身上莫名像被他气息包住。

我对着镜子看了两秒，立刻移开眼。不行，太危险。

这就是成年人的暧昧陷阱——一件白衬衫，就足够让人脑补八百集。我刚吹完头发，

客厅里忽然传来视频**。紧接着，是闻砚舟压低的声音：“奶奶。”我脚步一顿。下一秒，

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外房里传了出来。“你别骗我！你上回说有喜欢的人，

我这次必须见见！”我：“……”查岗来得这么快？我正准备缩回房间，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闻砚舟开口：“她刚洗完澡，不太方便。”老太太立刻敏锐起来：“洗完澡？！

”我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捏碎。不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容易让人想歪？果然，

老太太那边顿时喜气洋洋：“方便不方便我都要看！你把镜头转过去！快点！

”我还没反应过来，客厅那头脚步声已经靠近。闻砚舟走到我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帮个忙。”我把门拉开一条缝，压低声音：“你奶奶战斗力这么强？”“嗯。

”“我现在后悔了，想退租。”“违约金是陪我回家两次。”“你资本家本性暴露了。

”他低眸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白衬衫上，呼吸似乎微微停了一瞬。

我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件衬衫有多暧昧。灯光下，领口微敞，发尾半湿，

像刚从某种不可描述的场景里出来。空气突然有点烫。我下意识拽了拽领口。

闻砚舟移开视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穿。

”我立刻炸毛：“不然呢？我穿羽绒服睡觉？”他低低“嗯”了一声，像是被我怼得很受用。

然后把手机递过来：“奶奶要看你。”屏幕里，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翡翠耳坠的老太太正精神抖擞地盯着我，像在看传说中的国宝。

我硬着头皮笑：“奶奶好。”老太太眼睛一亮：“哎哟，这就是晚枝吧？比照片好看！

”我一愣，看向闻砚舟：“照片？”他很平静：“员工证件照。”我差点当场把手机摔了。

老太太还在那边高兴：“好，好，好，长得一脸有福气！晚枝啊，这臭小子脾气差不差？

差你就告诉奶奶，奶奶替你收拾他！”我忍着笑：“还行，目前还算……配合治疗。

”老太太哈哈大笑。闻砚舟站在我旁边，安静听着，唇角也微微弯着。那一刻，

我忽然觉得这个场面很奇怪。像真的。像我们不是临时合作，而是已经一起生活很久，

久到连长辈都习惯把我放在他身边。视频结束后，我把手机还给他。闻砚舟接过去时，

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很轻，却让我心口莫名一跳。“谢谢。”“记账。”我强装镇定，

“深夜视频营业，价格翻倍。”“好。”他看着我，“那我可以申请附加服务吗？”“什么？

”“明天陪我吃个饭。”“这是附加服务？”“嗯。”他顿了顿，“顺便让我追你。

”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可回到房间后，我站在门后，

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刚才被他碰到的地方。烫得像没散。这房子不能久住。真的不能。

第3章我去新公司面试，他坐在楼下像来抓早恋的教导主任我离职第二天就去面试了。

人不能一边住着江景大平层，一边真把自己当富太太。我银行卡余额很清醒，

清醒得像早八闹钟。新公司是一家做新中式生活品牌的创业公司，叫“见山集”。

卖香、茶、器物、节气礼盒，还搞非遗联名，听上去就比我上份工作多了点人味。

面试很顺利。创始人许既安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金丝眼镜，说话温和，问的问题也实在，

不像有些老板，面试像在选妃。“林**，我们最看中的，是你做复杂项目的落地能力。

”他说，“你以前那家公司节奏太重，来这里，可能会稍微慢一点。

”我笑了笑：“慢一点挺好。人活到我这个年纪，已经懂得慢不是落后，是活命。

”他也笑了。面试结束后，我刚走出写字楼，就看见马路对面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司机没下车。后座车窗降了一半，露出闻砚舟那张过分冷清的脸。我站在原地，

足足愣了三秒。然后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闻先生，你现在是什么新型跟踪狂？

”闻砚舟看着我：“不是跟踪，是接你下班。”“我这是面试，不是下班。

”“那我提前预习。”“……”他可真会给自己找名头。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昨天接电话时，提过这家公司名字。

”我盯着他：“所以你记住了，还找来了？”“嗯。”“你是不是太闲了？”“没有。

”他说，“我推了一个会。”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闻砚舟，你有病吧？

你一个总裁推会来堵我面试？”他居然很认真地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为，病得不轻。

”我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真服了。

从前在公司里我只觉得他像台没有情绪的精密机器，现在才发现，这人一旦不当老板，

竟然有种一本正经耍无赖的天赋。车子开出去一段，我问：“你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什么？”“看见你盛临科技CEO跑来别人楼下接前员工。”“那正好。

”他语气平静，“省得别人抢。”我耳朵一热，转头看窗外。

外面商场大屏正在滚动一条广告——“懂你情绪价值的人，才配进入你的生活。

”我看见那行字，没来由地想笑。这年头，连广告都开始讲情绪价值了。

闻砚舟却忽然开口：“我今天没吃午饭。”我警觉地回头：“什么意思？

”“追人是不是应该一起吃饭？”“所以？”“你陪我。”“闻砚舟，你这是追人还是碰瓷？

”“都算。”最后我还是陪他去了。没办法，

他那句“没吃午饭”说得太像一只冷脸但会装可怜的大型犬。餐厅订在一家做淮扬菜的地方，

安静，雅致，屏风后还摆着几盆海棠。菜上来时，我盯着那道蟹粉狮子头，忽然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闻砚舟给我盛汤，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上次部门聚餐，

你夹了三次。”我：“……你连这个都记？”“关于你，我记性一直不错。

”我被这句话烫了一下，低头喝汤，不说话了。吃到一半，闻砚舟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还是接了。“说。”那边不知道讲了什么，他神情一下冷下来。

“谁批的？让法务直接停。”“苏曼要是有意见，让她来找我。”“我说了，停。

”挂断电话后，餐桌安静了两秒。我抬头看他：“出事了？”“你做的南汀项目，

苏曼想交给别人收尾。”“很正常，我都辞职了。”“但她想把责任也一并甩给你。

”我笑了：“这更正常了。”闻砚舟盯着我，眸色有点沉：“林晚枝，

你以前到底受了多少这种委屈？”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说实话，很多。被抢功，被压项目，

被深夜叫起来改方案，被拿“你最懂事”绑架，被说“你再坚持一下”，好像所有人都默认，

林晚枝能扛，林晚枝不会闹，林晚枝讲道理。可人被委屈久了，是会失声的。

我垂眸笑笑：“成年人嘛，谁不是这样过来的。”闻砚舟却忽然放下筷子。“我不是。

”我抬头。他看着我，声音很低，却很稳。“成年人不该这样过来。至少你不该。

”那一瞬间，我心里某个很硬的地方，忽然轻轻塌了一下。饭后，车开到小区楼下。

我下车前，闻砚舟忽然叫住我。“林晚枝。”“嗯？”“以后你新工作在哪，我都去接你。

”**在车门边，挑眉看他：“总裁这么闲？”“不是闲。”他说，

“是想让你每天下班第一眼，就看见有人在等你。”“为什么？”“因为以前你下班的时候，

没人接你。”夜色落下来，路灯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深。我没说话。其实我想说，不是没人接，

是我习惯了自己回家，习惯了加完班打车，习惯了凌晨一个人吃便利店关东煮，

习惯了难受也不说。可他偏偏一句话就点破了。然后又把那种孤零零的习惯，衬得有点可怜。

我收回视线，故作镇定：“闻总，你这情话培训班报得挺值。

”他看着我：“那你有一点点心动吗？”我“砰”地关上车门。没回答。可上楼时，

我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第4章他第一次陪我逛超市，

就把情侣专区买成了战略物资储备我正式入职“见山集”前，有两天缓冲期。

我本来想趁机找房搬出去，结果看了三套，不是采光差，就是离地铁远，

再不然就是房东要求“女生作息规律、不养猫不做饭不带朋友不谈恋爱”。我看完直接无语。

合着租的是房，不是坐牢。闻砚舟知道后，只淡定地说了一句：“那你继续住着。

”“继续住着会出事。”“出什么事？”我盯着他：“你太会撩，我意志力有限。

”他顿了顿，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那我收敛一点。”事实证明，

他所谓的“收敛一点”，跟没有差不多。比如现在。周六晚上，我说冰箱空了，得去趟超市。

闻砚舟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站起来：“我陪你。”我本来想拒绝，

可一想到让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资本家推购物车，莫名又有点好笑，于是点头答应。

结果刚进超市十分钟，我就后悔了。因为闻砚舟买东西，像在做并购。洗手液，拿两瓶。

抽纸，整箱。矿泉水，成提。面包、牛奶、麦片、速食、酸奶，扫货一样往车里放。

我跟在后面：“你这是补货还是准备末日求生？”他很平静：“我不确定你喜欢什么，

就先都买一点。”“那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吧？”“至于。”他说，“你胃不好，别总空着。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推车拐到日用品区时，我正低头看一款新出的桂花味洗衣凝珠，

闻砚舟忽然在前面停下。我一头撞上他后背。“怎么——”话没说完，

我就看见前面货架上赫然几个大字：情侣生活专区空气静止了两秒。

我立刻往旁边退：“走走走，这边不适合社会主义合租关系。”可闻砚舟没动。

他目光落在货架上，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平静得我怀疑他根本没意识到那是什么。下一秒，

他伸手拿起一盒东西，看了看说明。我眼睛都睁大了：“闻砚舟！”他转头：“嗯？

”“你知道你拿的是什么吗？”“知道。”他面不改色，“安全用品。”“知道你还拿？！

”“不是说情侣专区？”他垂眸看我，“我提前学习。”我耳根“轰”地一下烧起来，

伸手就去抢。结果他比我高太多，手一抬，我根本够不着。“还我！”“为什么？

”“因为我们用不上！”“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闻砚舟！

”旁边一对正在挑牙线棒的小情侣都看过来了。我恨不得原地蒸发。他看着我，

终于像是意识到把人逗狠了，唇边掠过一点笑，把东西放回去。“好，不买。

”我咬牙切齿：“你最好是真不买。”五分钟后，结账台前，

我眼睁睁看着收银员从购物车最底下掏出同一品牌的旅行装试用包。

我：“……”闻砚舟：“……”收银员面带职业微笑：“先生眼光真好，

这款最近卖得很好哦。”我当场闭眼。很好。今天过后，我在这家超市也待不下去了。

回家路上，我全程没理他。电梯里安静得连楼层跳动声都格外明显。直到快到家门口，

闻砚舟才低声开口：“生气了？”“没有。”“那为什么不看我？”“我怕看了想打你。

”他沉默两秒，忽然往前一步，把我困在电梯角落和他手臂之间。不算碰到，却很近。

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落下的影子。“林晚枝。”“干吗？”“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就是……”他像是难得有点不自在，喉结轻滚了一下，

“我确实想过以后。”电梯“叮”一声到站。门开了。可我像被定在原地，半天没动。

闻砚舟低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你可以现在不喜欢我。”“但我想认真一点。

”那一瞬间，我心里那层本来还很硬的壳，真的被他敲出了一道缝。

第5章我陪他回老宅演戏，结果他当着满桌长辈说想跟我来真的闻家老宅在城西，

是一座改建过的中式院子，白墙黛瓦，回廊深深，院里还种了一棵老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