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恶少竟成绕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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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尚书府的假千金,哭得梨花带雨,直说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那位刚从乡下找回来的真千金萧念彩,正蹲在石狮子旁边,专心致志地抠着指甲缝里的泥,

顺便问了一句:“这狮子是纯金的不?能啃动吗?”全京城都等着看这位二货千金的笑话,

连那恶名昭彰的朱大山都放话要让她进门就守活寡。结果呢?秋狝围猎,

权臣秦侍中暗中调换了御马鞍,想让皇上摔个魂飞魄散。谁料到,萧念彩骑着那匹疯马,

一边啃着酱猪蹄,一边把刺客撞进了粪坑。朱大山在后头急得直跳脚:“祖宗诶!你慢点跑,

别把猪蹄油蹭在爷的新袍子上!”1这京城的秋天,风里都带着一股子贵气。尚书府门前,

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像是要把过往的穷鬼都给吓破了胆。萧念彩就站在那儿,

背着个打满补丁的蓝布包袱,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啃完的冷馒头。她抬头看了看那块金漆大匾,

寻思着这尚书府的门槛,确实比乡下王寡妇家的猪圈要高出不少。

“这就是我那失散了十六年的家?”萧念彩嘟囔了一句,顺手把馒头渣抹在衣襟上。

门房的老张头斜着眼瞧她,心想哪来的叫花子,正要开口撵人,

却见府里的大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哎哟我的亲**,

您可算回来了!”萧念彩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心说这尚书府的规矩真大,见人就跪,

莫非是想碰瓷?进了府,那场面更是宏大。尚书大人萧正德坐在主位上,

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旁边坐着个娇滴滴的姑娘,那是假千金萧宝儿,

此时正拿着帕子抹眼泪,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活脱脱一朵刚出水的白莲花。“念彩啊,

这些年你在外受苦了。”萧正德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多少热乎劲儿。萧念彩没接话,

她的鼻子动了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风后面。

那儿正飘出一股子浓郁的、带着冰糖色泽的、足以让灵魂升华的香味。“红烧肉。

”萧念彩咽了口唾沫,声音不大,却让满屋子的悲戚气氛瞬间凝固。萧宝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这个刚进门的“亲姐姐”,心想这人莫非是个傻子?“姐姐,你在说什么?

”萧宝儿柔声问道,那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萧念彩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我说,

你们家这红烧肉,火候稍微大了一点点,糖放多了,腻。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

能先给我整两碗垫垫底吗?”萧正德的脸绿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场父女相认、抱头痛哭的感人戏码,结果这亲生女儿进门第一件事,

是跟他讨论红烧肉的火候?这哪是找回来个千金,这是找回来个饭桶啊!萧念彩可不管这些。

她这人天生有个毛病,天塌下来,只要肚子里有食,她就能随遇而安。这尚书府的恩怨情仇,

在她眼里,还不如那碗颤巍巍、红亮亮的五花肉来得实在。于是,

在尚书府迎接真千金回归的盛大晚宴上,

众人看到了一幕足以载入京城笑谈的奇景:假千金在忧郁地吟诗,

尚书夫人在抹泪感叹命运无常,而真千金萧念彩,正以一种“风卷残云”的气势,

独自消灭了三盘红烧肉,顺便还把盘底的汤汁拌了五碗大米饭。

萧正德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盘子,只觉心口一阵阵发紧,

大抵是这辈子的脸面都在这一顿饭里丢光了。2尚书府找回真千金的消息还没传遍京城,

另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就炸开了锅:萧尚书为了报恩,要把这位刚找回来的真千金,

嫁给京城第一恶少——朱大山。这朱大山是谁?那是当朝太师的嫡次子,生得一副好皮囊,

却长了一颗混账心。整日里除了调戏良家妇女,就是带着一群狗腿子在街上横冲直撞。

京城里的老百姓提起他,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这厮早日被雷劈了。萧宝儿听说这消息,

躲在屋里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本以为萧念彩回来会抢她的风头,

谁知竟是去填朱大山那个火坑。大婚那天,尚书府张灯结彩,可气氛却诡异得很。

萧念彩坐在花轿里,头上顶着沉甸甸的凤冠,压得她脖子生疼。她寻思着,

这凤冠要是纯金的,拿去当了,能买多少头猪?轿子到了朱府,

朱大山正歪歪斜斜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酒壶,一脸的不可一世。

他听说尚书府送来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正琢磨着怎么给这新娘子一个下马威。“踢轿门!”旁边的喜婆喊道。朱大山冷笑一声,

使足了力气,对着轿门就是一脚。他本想把轿门踢飞,吓唬吓唬里面的人。谁知,

轿帘子猛地一掀,萧念彩那张涂得跟猴**似的脸露了出来。

她手里正抓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鸡腿,正啃得满嘴流油。朱大山这一脚,

正好踢在了萧念彩伸出来的脚尖上。“哎哟!”朱大山惨叫一声,

只觉脚指头像是踢在了铁板上,疼得他当场就开始跳大神。萧念彩淡定地咽下嘴里的鸡肉,

看着眼前这个疼得龇牙咧嘴的男人,好奇地问:“你就是那个朱大山?你这腿脚不太利索啊,

是不是平时打熬筋骨没练到位?要不我教你两招?”朱大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京城恶少,竟然在大婚之日,被一个乡下丫头给鄙视了?“你这丑八怪,给爷闭嘴!

”朱大山怒吼道。萧念彩也不生气,她看了看朱大山那身华丽的红袍子,

又看了看他腰间那块成色极好的玉佩,眼睛亮了亮:“骂人是不对的,

不过看在你长得还算周正,又这么有钱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那啥,咱啥时候开席?

我饿了。”朱大山怔住了。他见过哭天抹泪求饶的,见过端庄贤淑装模作样的,

唯独没见过这种进门就问啥时候开席的。这女人,莫非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新婚之夜,

朱大山抱着被子坐在床角,一脸警惕地看着正坐在桌边大快朵颐的萧念彩。“我告诉你,

萧念彩,别以为你进了朱家的门就是少奶奶了。爷心里没你,你以后给爷老实点,

不然有你好受的!”朱大山放着狠话,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萧念彩回过头,

手里拿着个咬了一半的肉包子,递到他面前:“吵吵啥?吃不?这包子馅儿挺足,

就是皮儿薄了点,容易漏汤。”朱大山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包子,

又看了看萧念彩那双清澈得有些过头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咬了一口。“真香。

”朱大山嘟囔道。这一夜,京城第一恶少和二货千金,没有发生任何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们坐在床头,分吃了一屉肉包子,顺便讨论了一下京城哪家的酱肘子最地道。3三天回门,

萧念彩带着朱大山回了尚书府。萧正德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满脸泪痕、受尽委屈的女儿,

结果却看到朱大山像个跟班似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屁颠屁颠地跟在萧念彩后头。

“念彩,大山,你们回来了。”萧正德强撑着笑脸。萧念彩一进门,就直奔厨房而去。

朱大山则在大厅里,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斜着眼看萧正德:“老丈人,

你这府里的茶不行啊,一股子陈年旧土味儿,还没我媳妇儿泡的陈皮水好喝。

”萧正德气得胡子乱翘,却又不敢得罪这位太师府的公子。这时,萧宝儿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显得格外清雅。她走到萧念彩面前,假惺惺地拉起她的手:“姐姐,

在朱府过得可还好?若是受了委屈,尽管跟妹妹说,妹妹定会求父亲为你做主的。

”萧念彩正从怀里掏出一块在朱府顺出来的点心,听了这话,

一脸认真地看着萧宝儿:“受委屈?没啊。朱大山这人挺好使的,力气大,能帮我搬东西,

还能帮我挡风。就是嘴碎了点,跟隔壁王奶奶家的八哥似的。”朱大山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心说谁是八哥?爷那是关心你!萧宝儿被噎得半死,她转头看向朱大山,

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怨:“朱公子,姐姐性子直,若有冲撞之处,还请公子海涵。

”朱大山虽然混账,但看女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他瞧着萧宝儿那副模样,

只觉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没萧念彩啃鸡腿的样子顺眼。“你谁啊?爷跟我媳妇儿说话,

有你插嘴的份儿吗?”朱大山没好气地怼了一句。萧宝儿的脸瞬间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模样,真是见者伤心。萧念彩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她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

对萧正德说:“爹,我听说咱家后花园那棵老歪脖子树下埋着几坛好酒?要不咱挖出来尝尝?

正好朱大山今天带了酱牛肉。”萧正德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这回门本该是叙旧情、讲规矩的时候,怎么到了萧念彩这儿,就变成了聚众喝酒吃肉?

这一顿回门宴,尚书府被闹得鸡飞狗跳。萧念彩带着朱大山,

不仅挖了萧正德珍藏多年的好酒,还顺手把后花园里几盆名贵的菊花给拔了,

说是要拿回去晒干了泡水喝,败火。萧宝儿气得在屋里摔了一整套官窑瓷器,

而萧正德则坐在书房里,长叹一声:“造孽啊!”4转眼到了秋天,

皇上要在西山举行秋狝围猎。这可是京城的一件大事。文武百官都要参加,

连带着家眷也要跟着去凑热闹。萧念彩对打猎没啥兴趣,但听说西山的野兔子肥美,

野猪肉劲道,便兴冲冲地跟着朱大山去了。西山围场,旌旗招展,

御林军威风凛凛地守在四周。幼帝年纪尚小,坐在高头大马上,显得有些局促。

权臣秦侍中站在幼帝身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阴冷。他这人,

表面上是忠臣良将,实则野心勃勃,一心想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皇上,今日围猎,

定要让众臣见识见识您的神威。”秦侍中笑着说道。幼帝点了点头,有些紧张地抓紧了缰绳。

萧念彩蹲在自家的帐篷门口,正忙着给朱大山磨箭。说是磨箭,

其实就是拿着块破石头在那儿瞎蹭。“媳妇儿,你会磨箭吗?”朱大山蹲在一旁,好奇地问。

“不会啊。”萧念彩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就是觉得这动作挺威风的,像戏台上的大将军。

”朱大山叹了口气,心说我这辈子大抵是栽在这女人手里了。这时,

秦侍中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他看着朱大山,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朱公子,

听说你最近娶了位贤妻,怎么,今日不打算下场露两手?”朱大山刚要反唇相讥,

萧念彩却站了起来,她拍了拍**上的土,看着秦侍中说:“这位大叔,

你这马鞍子成色不错啊,就是这皮子缝得有点紧,马儿跑起来怕是不舒服。

”秦侍中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正常,呵呵一笑:“萧姑娘好眼力,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皮子。”萧念彩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她刚才分明瞧见,

秦侍中身后的随从,正偷偷摸摸地往皇上的御马那边蹭。“朱大山,

我总觉得那大叔不像好人。”萧念彩凑到朱大山耳边,小声说道。“废话,秦侍中要是好人,

这京城就没坏人了。”朱大山哼了一声,“不过咱管不着,咱就是来混口肉吃的。

”萧念彩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可她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却始终盯着皇上那匹御马。

围猎正式开始。幼帝骑着御马,在众臣的簇拥下,缓缓进入林子。秦侍中紧随其后,

他的手不经意地摸了摸怀里的一样东西,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萧念彩骑着一匹温顺的小母马,慢悠悠地跟在后头。朱大山则骑着他的大黑马,

威风凛凛地护在萧念彩身边。“媳妇儿,你看那儿有只狐狸!”朱大山兴奋地指着前方。

萧念彩看都没看一眼,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皇上的马鞍。刚才那一瞬间,

她瞧见皇上的马鞍缝隙里,似乎闪过一道细微的寒光。那是……针?萧念彩虽然二,

但她在乡下跟老猎户学过不少歪门邪道。她知道,有一种特制的毒针,藏在马鞍里,

只要马儿跑起来,针就会刺入马背,让马儿瞬间发狂。“不好!”萧念彩惊呼一声,

猛地一夹马肚子。那匹温顺的小母马被她这一夹,吓得嘶鸣一声,竟然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媳妇儿!你干啥去?”朱大山吓了一跳,赶紧追了上去。此时,

幼帝正要策马冲上一处斜坡。秦侍中故意落后了半个马身,眼神里满是期待。

只要皇上的马在这里发狂,跌落山崖,那这大好江山,就是他秦某人的了!“皇上小心!

”萧念彩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幼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就在这时,

御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蹄高高扬起,疯狂地扭动起来。“护驾!快护驾!

”秦侍中大声喊着,身子却往后缩了缩。御马疯了似的朝着悬崖边冲去。众臣都吓傻了,

谁也没反应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念彩骑着那匹小母马,斜刺里冲了出来。

她手里还抓着刚才磨箭的那块破石头,对着御马的**就是一下。“给我停下!

”萧念彩大喊道。御马被打得偏了方向,幼帝被甩了下来,正好落在了一堆厚厚的枯叶上。

可萧念彩却因为冲力太大,连人带马,直直地朝着悬崖下栽了过去。“念彩!

”朱大山目眦欲裂,想都没想,跟着也跳了下去。秦侍中站在崖边,看着翻滚而下的两人,

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快!快救人啊!”崖底,风声呼啸。

萧念彩在坠落的过程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红烧肉是吃不成了。5山间的风,

像是一把没磨好的钝刀子,割得人脸疼。萧念彩只觉身子一轻,耳边全是呼呼的声响,

像是几百个长舌妇在那儿同时嚼舌根。她没觉得害怕,反倒是在寻思:这要是摔实诚了,

自个儿会不会变成一张摊得极薄的葱油饼?“念彩!”头顶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萧念彩费力地睁开眼,只见朱大山那厮正张牙舞爪地扑下来,

那红袍子在风里抖得像个破风筝。“朱大山,你是不是傻?”萧念彩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风立刻灌了她一嘴。朱大山没说话,他那张平日里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脸,

此刻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他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拽住了萧念彩的胳膊,

顺势将她往怀里一搂。两人像是一对儿被捆在一起的蚂蚱,

直挺挺地撞向崖壁上横生出来的一棵歪脖子老松。“咔嚓”一声。那老松树活了不知几百年,

今日算是倒了血霉,被这两个夯货拦腰撞断。朱大山闷哼一声,后背重重地砸在树干上,

却把萧念彩护得严严实实。两人顺着树干又滚了几滚,最后跌进了一处厚厚的草堆里。

萧念彩觉得脑袋有点晕,像是喝了三斤劣质烧刀子。她动了动手指,还好,没断。

她又摸了摸肚子,还好,刚才那半个猪蹄还在怀里揣着。“朱大山,你死了没?

”萧念彩翻了个身,伸手去戳旁边那团红影。朱大山躺在那儿,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墙,

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睁开眼,看着萧念彩那张涂满胭脂的猴**脸,忽然咧嘴一笑。

“爷命硬,阎王爷嫌我太闹腾,不肯收。”萧念彩松了口气,一**坐在地上,

从怀里掏出那半个猪蹄,递到朱大山嘴边。“没死就赶紧啃一口,压压惊。

这山谷里的风太喧嚣,吹得我肚子都空了。”朱大山看着那沾满了灰土和草屑的猪蹄,

眼眶子忽然有点发热。他心想,这女人莫非真是个缺心眼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

可他还是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那滋味,比他这辈子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扎实。

这谷底阴森森的,连个鸟叫声都没有。朱大山伤了后背,动弹不得,只能趴在草堆上哼哼。

萧念彩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开始在这方圆几丈地里巡视。“朱大山,咱得找个出路。

这地方连个灶火都没有,咱俩迟早得饿成干儿。”萧念彩一边说着,

一边盯着草丛里的一处动静。那儿有一对儿长长的耳朵在晃动。“兔子!”萧念彩眼睛一亮,

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朱大山趴在那儿,只听见草丛里一阵鸡飞狗跳,

接着便是萧念彩的一声惊呼。“哎哟,这兔子成精了!”片刻后,

萧念彩拖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灰毛兔子走了回来。那兔子足有半人高,长得横肉横生的,

正拼命地蹬着后腿。“媳妇儿,你抓这玩意儿干啥?咱也没火烤啊。

”朱大山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只肥兔子。萧念彩却一脸严肃,她从腰间解下一根麻绳,

利索地套在兔子的脖子上。“烤什么烤?这叫‘长耳大将军’。你现在走不动道,

我得找个脚力把你驮出去。”朱大山愣住了,他看着那只正对着他呲牙的兔子,

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萧念彩。“你让爷骑兔子?”他堂堂太师府二公子,京城第一恶少,

平日里骑的是汗血宝马,坐的是八抬大轿。今日竟然要骑一只兔子?“有的骑就不错了,

你还挑肥拣瘦?”萧念彩不由分说,连拖带拽地把朱大山扶到了兔背上。

那兔子显然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儿,猛地一蹦,差点把朱大山甩下来。“坐稳了!驾!

”萧念彩在后面拍了一下兔**。于是,在这荒无人烟的谷底,

出现了一幕诡异的景象:一个满脸胭脂的二货千金,牵着一只硕大的肥兔子,

兔背上还驮着个满脸悲愤的红袍恶少。“萧念彩,这事儿要是传回京城,爷就没脸活了。

”朱大山趴在兔背上,声音里带着哭腔。“脸面能当饭吃吗?”萧念彩头也不回地答道,

“等咱出去了,我请你吃酱肘子,管够。”朱大山闭上眼,心如死灰。

他觉得自个儿这辈子的英名,大抵是全交代在这只兔子身上了。6崖上的营地里,

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秦侍中跪在幼帝面前,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仿佛掉下去的是他亲爹。“皇上,微臣护驾不力,罪该万死啊!”幼帝坐在龙椅上,

小脸煞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他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秦爱卿快快请起。若非萧家姐姐舍命相救,

朕怕是已经……”幼帝说着,眼眶又红了。秦侍中抹了抹眼泪,

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皇上放心,微臣已经派了御林军下崖搜寻。

只是那悬崖万丈,怕是……凶多吉少。”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沉稳起来。

“如今皇上受了惊,这秋狝围猎怕是不能再继续了。微臣建议,即刻班师回朝,

由微臣暂代朝政,以免宵小之辈趁机作乱。”此言一出,底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谁都知道,

秦侍中这是要趁机揽权了。萧正德站在人群里,脸色难看得要命。他那亲生女儿刚掉下去,

这秦侍中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夺权,简直是没把他这个尚书放在眼里。“秦大人,

搜寻之事尚未有结果,此时回朝,怕是不妥吧?”萧正德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秦侍中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毒蛇的信子。“萧大人,令爱舍身救驾,

确实功不可没。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不可一日无主。皇上的安危,

难道不比令爱的性命重要吗?”萧正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暗自捏紧了拳头。

秦侍中转过身,对着幼帝拱了拱手。“皇上,请下旨吧。”幼帝看着秦侍中那张威严的脸,

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一旨下去,

自个儿怕是真要变成个提线木偶了。“朕……朕想再等等。”幼帝小声说道。

秦侍中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再施压,忽然听见营地外传来一阵骚乱。“报——!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何事惊慌?”秦侍中怒喝道。

“回……回大人,营地外……有个怪物冲进来了!”小太监指着外面,舌头都打结了。

秦侍中眉头一皱,领着众人走出大帐。只见远处的林子里,一道灰影正风驰电掣般冲过来。

那影子上还坐着个红彤彤的人影,嘴里正大喊大叫着。“闪开!都给姑奶奶闪开!

刹不住车啦!”秦侍中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哪是什么怪物,

分明是一只硕大无比的兔子。而那兔背上坐着的,正是本该摔成肉泥的朱大山。

萧念彩则跟在兔子后头,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挥舞着那根麻绳。“朱大山,抓紧喽!

这兔子疯啦!”7兔子冲进营地,撞翻了三张桌子,踢飞了两个守卫,

最后在一处泥坑前猛地刹住了脚。朱大山像个麻袋似的,从兔背上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