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在边关开店,谁敢在宫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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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庞贵妃在宫里金尊玉贵,指甲缝里漏出来的银子都够边关百姓吃一年。

她身边的老嬷嬷趾高气扬,说贵妃娘娘怀了龙种,要吃最鲜的海货。谁能想到,

这千里迢迢送去的,不是补品,是催命的符咒?那开客栈的燕老板,

连正眼都没瞧那赏钱一眼,只顾着拨弄她那把缺了口的算盘。“这螃蟹性寒,

配上娘娘常服的‘暖宫丸’,那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死对头。”燕老板冷笑一声,

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乱响。宫里的龙种没了,京城的官差要来拿人。可这断魂关的风沙,

哪是那么好进的?1断魂关这地方,天理循环大抵是断了气的。

燕孤霜坐在客栈门口的胡凳上,手里捏着一把缺了口的破算盘,正对着那漫天黄沙翻白眼。

这风沙刮得紧,像是要把这方圆百里的活物都给活埋了。“老板娘,这酒里兑了水吧?

怎么喝着跟马尿一个味儿?”一个满脸横肉的刀客,把手里的大碗往桌上一磕,

震得那桌子腿儿直打战。燕孤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嘴里冷冷地蹦出几个字:“马尿五文钱一碗,我这酒卖十文。你若是想喝马尿,出门左转,

马厩里管够,还省下五文钱给你买口薄棺材。”那刀客腾地站了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气得浑身乱颤,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土狗:“你这婆娘,找死不成?

”燕孤霜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那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直往人骨缝里钻。

她冷哼一声:“在我这断魂关老店里,想当英雄的,最后都成了后院那几棵歪脖子树的肥料。

你这身子骨,大抵也就能顶个三五天的肥力,寻思着要不要试试?

”那刀客被她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在这道上混了多年,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干,可对上这婆娘,竟像是老鼠见了猫,

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算……算你狠!”刀客骂骂咧咧地坐下,再不敢提酒味的事。

燕孤霜继续拨弄她的算盘。她这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可那性子却比这关外的石头还硬。

她在这儿开了三年的店,没人知道她从哪儿来,只知道这婆娘手底下硬,心肠更硬。

正琢磨着今日的进项,远处风沙里晃晃悠悠现出几个人影。燕孤霜眯起眼,

瞧见那领头的穿了一身簇新的绸缎,在这黄沙地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心里暗骂一声:又是哪家不长眼的富贵人家,跑这儿来给老娘添堵?那行人走近了,

领头的是个白净面皮的汉子,说话细声细气的,

一开口就带出一股子宫里的脂粉味儿:“敢问,可是燕孤霜燕姑娘当面?

”燕孤霜听见“姑娘”两个字,手里的算盘珠子猛地一停,发出一声脆响。她冷笑一声,

头也不回地说道:“这儿只有个卖酒的老婆子,没什么姑娘。你若是走错了路,趁着天没黑,

赶紧滚回去,免得成了这大漠里的孤魂野鬼。”那白净汉子也不恼,

从怀里掏出一封漆了金印的信,压低声音道:“燕姑娘,京城万贵妃有信给您。

说是当年的旧情,总得有个交代。”燕孤霜听到“万贵妃”三个字,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

终于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黄沙,一字一顿地说道:“旧情?

那是得好好交代交代。进屋吧,别让这风沙脏了贵妃娘娘的‘金言’。”2客栈里头,

昏暗得紧。那白净汉子——也就是京里来的小太监,名叫常喜的,

正缩着脖子打量这破败的屋子。屋顶漏风,墙皮脱落,

怎么看也不像是位曾经在宫里呼风唤雨的人物住的地方。“燕姑娘,娘娘说了,

只要您肯回去,当年的事一笔勾销。这宫里的荣华富贵,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常喜陪着笑,那模样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燕孤霜坐在柜台后面,

手里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正仔细地擦拭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

她头也不抬地说道:“荣华富贵?你是说那四面红墙围着的活坟墓?

还是说那成天勾心斗角、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的鬼日子?”常喜噎了一下,

干笑道:“瞧您说的,娘娘现在可是宠冠后宫,肚子里还怀着龙种呢。这要是生下来,

那可是未来的太子爷。娘娘说了,她现在身子虚,想吃点家乡的海货,可这京城里的东西,

她总觉得不干净,非得要您亲手经办的才放心。”燕孤霜擦剑的手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家乡的海货?万氏那**,老家在鲁地,离这儿几千里地,

亏她想得出来。她那是想吃海货吗?她那是想看看我死没死透吧。”“哎哟,我的姑奶奶,

您小声点!”常喜吓得魂飞魄散,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这要是传出去,

可是要掉脑袋的规矩!”“规矩?”燕孤霜猛地抬起头,短剑在指尖转了个圈,寒光一闪,

直指常喜的咽喉,“在这断魂关,老娘的话就是规矩。你回去告诉万氏,海货我有,

保准新鲜,保准让她吃了之后,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滋味。”常喜吓得腿肚子转筋,

连声应道:“是是是,只要您肯经办,银子不是问题。”燕孤霜收回短剑,

冷冷地说道:“银子?老娘不要银子。我要她万氏的一样东西。”“什么东西?”“她的命。

”燕孤霜轻声说道,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让常喜惊得差点跌坐在地上。“开个玩笑,

瞧把你吓得。”燕孤霜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回去告诉她,

东西我会准备好,让她派人来接。不过,这运费可不便宜,得按京城里最好的束脩翻十倍给。

”常喜抹了把冷汗,寻思着只要能交差,多少银子娘娘都会给的。他忙不迭地应下,

逃也似地出了客栈。燕孤霜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干巴巴的饼,咬了一口,那饼硬得硌牙,她却吃得极慢,

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3夜深了,断魂关的风吼得更凶了,像是无数冤魂在窗外拍打。

燕孤霜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年大旱的景象。那是十年前,

老家遭了百年不遇的灾。地缝裂得能塞进个孩子,树皮都被啃光了,连观音土都成了稀罕货。

燕孤霜那时候还不叫燕孤霜,她只是个跟着乡亲们逃荒的小丫头。“大栓哥,我走不动了。

”她拽着赵大栓的衣角,嗓子干得冒烟,连哭的力气都没了。赵大栓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长得五大三粗,可那时候也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他背着燕孤霜,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挪。

“再坚持会儿,过了这道坡,大抵就能瞧见官道了。”赵大栓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天晚上,

他们在破庙里歇脚。赵大栓从怀里摸出半块干得像石头的饼,塞到燕孤霜手里:“吃吧,

哥不饿。”燕孤霜那时候小,不懂事,抓起饼就往嘴里塞。等她吃完了,

才发现赵大栓正盯着她看,那眼神里全是温柔。第二天早上,燕孤霜醒来的时候,

赵大栓已经硬了。他蜷缩在角落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草根。他是活活饿死的。

为了把那最后一口粮留给燕孤霜,他连自己的命都给填进去了。燕孤霜没哭。从那天起,

她的心就死了,剩下的只有这副冷冰冰的躯壳。后来,她进了宫,成了万氏身边的宫女。

她帮着万氏出谋划策,帮着万氏爬上高位,因为万氏答应过她,要给赵大栓修坟,

要给乡亲们发粮。可结果呢?万氏得宠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知道她底细的乡亲们全给发配了,

连赵大栓的坟都被铲平了,说是嫌那儿风水不好,冲了她的贵气。燕孤霜这才明白,

这世上的道理,从来不是讲给穷人听的。她挂印而去,躲到了这断魂关,一躲就是三年。

“大栓哥,你瞧着吧。”燕孤霜对着黑暗,轻声呢喃,“那**欠你的,欠我的,

我这回一并给她算清楚。她不是想要龙种吗?我让她这辈子都见不着活的气息。

”她翻身下床,走到后院。那儿养着几缸从海边运来的鲜货,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燕孤霜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那是她花了大价钱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这药粉本身没毒,

甚至还是大补的东西。可若是遇上了海里的寒气,

再加上万氏常年服用的那种暖宫丸……那就是这世上最毒的因果。4一个月后,京城,

万福宫。庞贵妃——也就是当年的万氏,正斜倚在贵妃榻上,由着小丫鬟给她捶腿。

她这肚子已经显怀了,圆滚滚的,像是揣了个金疙瘩。“娘娘,燕姑娘送的东西到了。

”常喜哈着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抬着大木箱的太监。木箱一打开,

一股子海水的咸腥味儿扑面而来。那是用冰块镇着的螃蟹,个个青壳白肚,张牙舞爪的,

瞧着就鲜活。“算她识相。”庞贵妃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本宫还以为她死在关外了呢。去,让小厨房把这些螃蟹给蒸了,

本宫今日要好好尝尝这‘故乡’的味道。”一旁的老嬷嬷有些迟疑:“娘娘,太医说了,

您现在服着暖宫的补药,这螃蟹性寒,怕是不妥吧?”庞贵妃摆了摆手,

一脸的不耐烦:“太医懂个屁!本宫这是龙胎,硬朗着呢。再说了,燕孤霜那婆娘最是胆小,

她送来的东西,定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她敢害本宫?除非她不想要那颗脑袋了。”不多时,

一盘红彤彤的蒸螃蟹就端上了桌。庞贵妃吃得极香。她觉得这螃蟹的味道格外鲜美,

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清甜。她不知道的是,那螃蟹在运送的路上,

一直用掺了西域奇药的水养着。那药性已经渗进了蟹肉里,平时吃着没事,

可一旦遇上她肚子里那颗暖宫丸的药力……那便是在五脏六腑里开了一场杀戮的战场。

吃完螃蟹,庞贵妃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寻思着这燕孤霜果然还有点用处。她摸着肚子,

自言自语道:“儿啊,你快些长,等你当了皇上,母妃封你燕阿姨做个管事的嬷嬷,

也算全了当年的情分。”正说着,她突然觉得肚子猛地抽搐了一下。起初,她还没在意,

以为是孩子在踢她。可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腹部炸开,

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里头疯狂地搅动。“疼……好疼……”庞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冷汗如雨下。“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老嬷嬷吓得尖叫起来。

庞贵妃只觉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部涌了出来。她低头一看,那明黄色的裙摆上,

已经染红了一大片,红得刺眼,红得惊心。“血……好多血……”庞贵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万福宫里乱成了一锅粥。

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赶来,可等他们把上脉的时候,庞贵妃已经疼得晕死了过去。那龙种,

终究是没保住。化成了一滩血水,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显得格外讽刺。5断魂关,老店。

燕孤霜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卷破旧的《女诫》,看得津津有味。“老板娘,

京城出大事了!”一个刚从关内过来的商贩,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听说了吗?

万贵妃滑胎了!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连皇上都惊动了,正满世界抓人呢!

”燕孤霜翻书的手顿了顿,随口应道:“哦?那可真是老天爷没长眼,

怎么就让贵人遭了这份罪呢?”她嘴上说着可惜,眼角眉梢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万贵妃哭得死去活来的,嗓子都哑了。”商贩叹了口气,

“这宫里的事儿,真是说不准。”燕孤霜放下书,站起身,走到后院。

她看着那几口已经空了的鱼缸,轻声说道:“大栓哥,你瞧见了么?那**的报应来了。

她想靠着龙种翻身,我偏要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她寻思着,这京城的官差大抵快到了。

不过,这断魂关的风沙大,路又不好走。那些养尊处优的官差,能不能活着走到这儿,

还得看老天爷的心情。就算走到了,她这儿还有好几坛子“好酒”等着他们呢。

燕孤霜回到屋里,重新拨弄起她的算盘。“一、二、三……”她数得很认真。

每拨动一颗珠子,她就觉得心里的郁结散去了一分。这世上的因果,大抵就是这么个道理。

你欠了别人的,总得还。不是用银子还,就是用命还。“老板娘,再来一碗酒!

”那个刀客又来了,这回他显得规矩多了。燕孤霜抬起头,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十文钱一碗,先给钱,后喝酒。规矩不能乱。”“给给给,这就给。

”刀客忙不迭地掏出铜钱。燕孤霜接过钱,随手扔进柜台里。她看着窗外漫天的黄沙,

突然觉得这日子过得也挺有滋味。冷傲?高傲?随别人怎么说去吧。在这断魂关,

她就是这儿的天理。谁要是想在这儿跟她讲规矩,那就得先问问她手里那把算盘,

到底够不够响。断魂关的清晨,太阳还没从沙堆里爬出来,

关口那条黄土道上就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燕孤霜正蹲在后院,手里拿着个豁了口的木盆,

正给那几头瘦得只剩骨架的黑猪喂食。那猪食里掺了大半的草根,黑猪们吃得吭哧瘪肚,

活像是在啃那攻城的云梯。“老板娘!不好了!官差……官差把店给围了!

”伙计小六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脚下一滑,差点没一头扎进猪食槽里。

燕孤霜连头都没回,手里那瓢猪食稳稳地扣在槽里,冷冷地蹦出一句:“慌什么?

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官差也是爹妈生的,难不成还能长出三头六臂,

把老娘这猪圈给生吞了?”她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草屑,

那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钩子。客栈大堂里,此时已是杀气腾腾。

几十个穿着皂衣、挎着横刀的差役分列两旁,个个横眉冷对,活像是庙里的哼哈二将。

正中间坐着个穿红袍的官员,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白净面皮,留着三绺山羊胡,

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正嫌弃地捂着口鼻。“这地方,简直是蛮夷之地,气味熏人,成何体统。

”那红袍官员——也就是京里派来的钦差陆大人,正对着这漏风的屋顶翻白眼。

燕孤霜掀开帘子走进来,那步子迈得极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坎上。她斜眼一瞧,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哟,这是哪阵歪风,

把京里的贵人吹到这鸟不拉屎的断魂关来了?陆大人这身红袍子,在这黄沙地里瞧着,

倒像是谁家刚杀完猪没洗干净的血衣。”“放肆!”陆大人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那桌上的残茶溅了一地,“燕孤霜,你可知罪?”燕孤霜冷笑一声,

自顾自地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地响了一声。“罪?

老娘这辈子最大的罪,就是在这断魂关开了这家店,成天伺候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祖宗。

陆大人若是想治罪,大抵得先去问问这关外的风沙,看它们愿不愿意给大人挪个地方,

好让大人在这儿立个贞节牌坊。”陆大人气得胡子乱翘,

指着燕孤霜的手指都在打战:“你……你这泼妇!万贵妃滑胎之事,你敢说与你无关?

”燕孤霜眼皮一翻,语气淡得像白开水:“贵妃娘娘滑胎,那是她自个儿福薄,

压不住那龙种。老娘这儿只卖酒卖肉,难不成还得管着娘娘的肚子?陆大人这话说的,

倒像是老娘钻进娘娘肚子里,把那龙种给掐死了一样。这般‘大词小用’的本事,

大人不去写戏本子,真是屈了才了。”6陆大人被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只觉这断魂关的婆娘,比京里的御史还要难对付。“来人!把这泼妇给本官拿下!

”陆大人一声令下,两旁的差役齐刷刷地拔出横刀,寒光在大堂里乱晃。燕孤霜动都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陆大人,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轻蔑。“陆大人,这断魂关的规矩,

大抵你还没打听清楚。在这儿,刀子是不长眼的,可老娘的算盘珠子,却是长了心的。

”她手指一拨,算盘珠子发出一阵急促的脆响,活像是战场上的催军鼓。

“大人带了五十个差役,每人每日嚼裹得一钱银子,这马匹草料得三钱。

大人在这儿坐了半个时辰,损耗了老娘三张桌子、五条长凳的‘灵气’。这笔账,

大人是打算现结,还是等老娘去京城告御状的时候,一并算在大人头上?

”陆大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寻思着这婆娘莫不是疯了,这时候还算什么账?“燕孤霜,

你少在这儿装疯卖傻!那批海货,是你亲手经办的,太医查过了,那蟹肉里渗了西域的奇药。

你敢说不是你下的毒?”燕孤霜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陆大人面前,那股子冷傲的气势,

竟压得陆大人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陆大人,说话要讲证据。那海货运走的时候,

常喜公公可是亲眼瞧着的,个个鲜活。至于那蟹肉里有什么,

大人大抵得去问问那运货的脚夫,或者是那宫里的小厨房。老娘这儿只有断魂关的沙子,

可没那劳什子的西域奇药。”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起来:“再说了,

那万贵妃常年服用的‘暖宫丸’,里头可是有大剂量的红花和麝香。这螃蟹性寒,

本就是相克之物。娘娘自个儿贪嘴,把那龙种给‘克’死了,大人不去治那太医的罪,

反倒来这儿寻老娘的晦气。这般‘指鹿为马’的手段,大人在京里大抵是没少干吧?

”陆大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暖宫丸”的方子,可是宫里的秘辛,这婆娘是怎么知道的?

他强撑着胆气,厉声道:“胡言乱语!本官今日定要将你押解回京,交由大理寺审讯!

”燕孤霜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悲凉和狂傲。“大理寺?那地方老娘熟得很。

不过,陆大人,你寻思着,你带回京的,会是老娘的人头,还是你自个儿的乌纱帽?

”她猛地凑近陆大人的耳根,轻声说道:“那万贵妃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不是龙种,

大人心里大抵比老娘更清楚吧?”陆大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活像是见了鬼。

7陆大人带着差役在客栈里搜了三天三夜,连耗子洞都给掏了一遍,

硬是没搜出半点西域奇药的影子。燕孤霜倒也大方,成天让小六子给这些差役送些残羹冷炙,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吃吧,吃吧,这都是老娘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陆大人这般‘勤政爱民’,连老娘的猪圈都要亲自视察,这般‘格物致知’的精神,

真是让老娘佩服得五体投地。”陆大人坐在大堂里,看着手里那份空空如也的搜查记录,

只觉这断魂关的风沙,都钻进他脑子里去了。“大人,这婆娘嘴太硬,搜也搜不到,

这可如何是好?”常喜公公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此时正缩在陆大人身后,

一脸的愁云惨雾。陆大人咬了咬牙,低声道:“这燕孤霜定是把证据给毁了。不过,

娘娘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搜不到证据,那就直接带走!”正说着,

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猪叫声。燕孤霜拎着一把杀猪刀,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

那模样活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陆大人!不好了!

大人的差役把老娘的黑猪给‘审’死了!”她把杀猪刀往桌上一剁,

震得那桌子差点没散了架。“那黑猪可是老娘的命根子,寻思着等过年卖了换点束脩。

大人这般‘草菅人命’,连猪都不放过,这笔账,大人打算怎么赔?

”陆大人看着那把血淋淋的杀猪刀,只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燕孤霜!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本官今日就带你走,看你到了大理寺,还能不能这般牙尖嘴利!

”燕孤霜冷笑一声,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猪血,那笑容在这昏暗的大堂里显得格外诡异。

“走?陆大人,你寻思着,这断魂关的大门,是那么好出的?”她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