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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出院回学校后,许明珠还是不死心。
我刚推开隔间门蹲下,就有一大盆冰水从头淋到脚。
冰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的我直打哆嗦。
我听见隔间外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站起来,提好裤子,推开隔间的门。
门口站着七八个社会人。
为首的当然是许明珠。
“哟,姐姐!你怎么湿了?不小心掉马桶里了?”
许明珠捏着鼻子,声音娇滴滴的,眼神却闪烁着恶毒的光。
“姐姐,你不是爱出名吗?我帮你出名。待会儿把你衣服脱了,拍几张照片,发到网上。你以后就是大网红了,开心不?”
她退后一步,提高了声音:“拍!给我拍仔细点!”
几个社会青年往前凑了凑,脸上挂着猥琐的笑。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向厕所深处冲。
抄起一把粘屎陈年拖布,就朝许明珠冲去。
我拖把沾屎,如吕布在世。
那七八个社会人和许明珠被我追得鬼哭狼嚎。
我在后面紧追不舍,拖把高高举起。
“别跑啊!”我喊,“不是要给我拍**吗?来啊!先跟我的拖把合个影!”
没人敢回头。
操场上,几百双眼睛见证了这场奇观——
七八个社会青年和一个女生在前面狂奔,一个浑身湿透、拖着拖把的女生在后面狂追。
直到体育老师带着几个保安冲过来,才把我拦住。
“许文医!”老师脸都绿了,“你干什么!把拖把放下!”
我拄着拖把喘气,头发还在滴水,浑身冷得发抖。
“老师,”我指了指那群跑得不见影的社会人,“那些人堵厕所,泼我冰水,要拍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老师的脸色变了变,看看我,又看看那群人的背影,最后叹了口气:“先跟我去办公室。”
半小时后,我裹着条毛毯,浑身冰凉的坐在主任办公室的椅子上。
对面坐着许明珠,她眼眶红红的,脸上挂着泪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她旁边站着许母,正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揉着太阳穴,一脸头疼。
“说说吧,”周主任开口,“怎么回事?”
我刚要说话,许母抢先一步:
“王主任,还用说吗?她拿着拖把追着明珠满操场跑!我们明珠从小胆子就小,这回肯定吓坏了!”
许明珠配合地抖了抖,往许母怀里缩了缩。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