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印堂红光隐现,本是升迁之兆。可惜……」
林九思话锋一转,眉头紧锁,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可惜有一团黑气缠绕,这黑气若是不除,不仅升迁无望,恐怕还有牢狱之灾。」
赵县令心里「咯噔」一下。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大胆刁民!敢诅咒本官!」
赵县令色厉内荏地喝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是不是诅咒,大人心里清楚。」
林九思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那团黑气,名为‘银煞’。银子不归位,煞气不散。但这银子若是归了位,那就是‘金生水,水生财’,大人这仕途,可就平步青云了。」
赵县令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林九思。这女子话里有话!她是在点他!她知道银子的事!
「你……你知道银子在哪?」
赵县令试探着问,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令箭。
林九思摇摇头,眼神清澈无比:
「民女不知。但民女夜观天象,紫微星动,这银子其实并未走远,就在这清河县境内。
只要大人诚心祈福,以此功德感天动地,不出三日,必有义士将银子‘送回’。」
这就是林九思的阳谋。
她在给县令台阶下,也是在威胁。
赵县令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他盯着林九思看了半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利弊。
如果继续查下去,未必能从顾家那个穷鬼身上榨出油水,反而可能把事情拖久了引起上面怀疑。
不如把这事平了,保住升迁的机会。
而且,如果这银子是「义士送回」,那就是他教化有方,是大大的政绩啊!
「好一个紫微星动。」
赵县令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僵硬,但眼里的杀气散了。
「本官身为父母官,自当为百姓祈福。若真如你所言,银子能找回,本官重重有赏!」
说完,赵县令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宴清一眼,转身回了轿子。
「起轿!」顾宴清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九思收起铜钱,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只是个游戏。
「意思就是,你爹有救了。收拾东西,回家吃饭。」
「这就……完了?」顾宴清不敢相信。
「完了。」
林九思把那块「铁口直断」的布一卷,扔给顾宴清。
「这就叫,把敌人变成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