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王妃,大佬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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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站在院子里,刀还举着。

一片树叶飘下来,落在他肩上。他没动。

那女人已经进了屋,门“砰”一声关上。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才慢慢放下刀。

“王爷。”

身后突然冒出个声音。

他回头。管家周贵站在三步开外,弯着腰,脸上堆着笑——那笑挤得眼睛都快没了。

“什么事?”

“早膳备好了,您是在前厅用,还是——”

“她吃了没?”萧景琰打断他。

周贵愣了一下:“谁?”

萧景琰没说话,目光往那扇门扫了一下。

周贵反应过来:“哦哦,王妃啊。送了送了,一大早就送了。白粥、咸菜、馒头,一样不少。”

萧景琰盯着他。

周贵脸上的笑有点僵:“真的,小的亲自交代的厨房。”

“她吃了?”

“吃了吃了,小翠说吃得可香了,两个馒头都——”

“我问你,她吃了没。”萧景琰一字一顿。

周贵额头冒汗:“吃、吃了啊……”

萧景琰收回目光,把刀扔给他。周贵手忙脚乱接住,刀在怀里颠了两下,差点掉地上。

“我去看看。”萧景琰说完,大步往那扇门走去。

周贵抱着刀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王爷今天……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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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音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她抬头。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有事?”她问。

他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离她不到两尺。

她这才看清他的脸——眼底发青,嘴唇干得起皮,下巴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一夜没睡,硬扛到现在。

“看什么?”他问。

“看你。”她说,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腮,“一夜没睡,还扛着呢?”

他没接话,目光落在桌上。碗筷已经收了,只剩一个空盘子。

“饱了?”他问。

“饱了。”

“馊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知道了?”

他没说话。

“是馊的。”她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昨晚上那碗。今早这碗挺好的。”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一眼:“等着。”

门关上。

林清音坐在原地,眨眨眼。

等着?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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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门又开了。

他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嬷嬷,两个丫鬟。

嬷嬷五十来岁,脸白得跟刷了墙似的,一笑那粉直往下掉。就是昨天迎亲那个。此刻脸色煞白,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嘶”地抽一口气。

两个丫鬟更年轻,十四五岁,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跪下。”萧景琰说。

三个人“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砖上,那声音闷闷的,听着都疼。

林清音看看他们,又看看他。

“这几个,”萧景琰指着她们,“昨天怠慢你的。”

嬷嬷抬起头想说话,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脖子一缩,头又低下去。

“你说,怎么处置?”他看着她。

林清音愣了一秒。

这是……让她当判官?

她站起来,走到嬷嬷面前,蹲下。

离近了,能闻到一股头油味,混着劣质脂粉的香。那粉太厚,嬷嬷一动,就有细细的白粉末飘下来。

“你昨天给我送的什么粥?”她问。

嬷嬷哆嗦了一下:“是、是白粥……”

“什么味的?”

嬷嬷不敢说话。

“馊的,对吧?”林清音替她答了,“我闻过,一股酸臭味。米都成团了,上面飘着一层清水。”

嬷嬷脸色更白,那粉都盖不住了。

“你知道那粥,”林清音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是给人吃的吗?”

嬷嬷“咚咚”磕头。额头磕在砖上,声音闷响。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是老奴糊涂!老奴再也不敢了!”

林清音退后一步,避开她的磕头。

她看向萧景琰。

他也正看着她,目光沉沉的,等她开口。

林清音想了想:“按规矩,该怎么处置?”

萧景琰说:“王府规矩,怠慢主子,杖二十。”

嬷嬷身子一软,差点趴地上。

林清音低头看她。

二十杖。这岁数,二十杖下去,不死也残。

她沉默了三秒。

“减半。”她说。

萧景琰挑眉:“什么?”

“杖十。”她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她这把年纪,二十杖要命。杖十,长个记性就行。”

嬷嬷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眼眶红红的,眼泪混着粉往下淌,一道一道的。

萧景琰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挥挥手。

外面进来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架起嬷嬷就往外拖。嬷嬷一路回头喊:“谢王妃!谢王妃不杀之恩!”

声音越来越远。

林清音听着那喊声,没说话。

剩下两个丫鬟抖得更厉害了。头快埋进地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能听见压抑的抽泣声。

林清音走到她们面前。

“你们俩,”她说,“昨天干嘛了?”

一个丫鬟哭着说:“奴婢、奴婢什么都没做……就是、就是没敢给王妃送饭……”

另一个跟着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点。

林清音看着她们。

十四五岁。搁现代,还在上初中。

“你们多大了?”她问。

“十、十四……”

“奴婢十五……”

林清音转头看萧景琰:“她们呢?”

萧景琰说:“听你的。”

林清音又看回两个丫鬟。

两个人抖成筛子,眼泪糊了一脸。其中一个鼻涕都流下来了,也不敢擦。

“起来吧。”她说。

两个丫鬟愣住了,抬头看她。

“起来。”她又说一遍,抬手往外摆了摆,“回去该干嘛干嘛。以后记住,谁给你们发月钱,谁就是你们主子。”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起来。

萧景琰说:“王妃让你们起来,就起来。”

两人这才爬起来。腿都跪麻了,站起来时晃了晃,扶着墙站稳。退到一边,还在抹眼泪,袖子都湿了一块。

林清音拍拍手,走回桌边坐下。

萧景琰看着她,目光复杂。

“就这?”他问。

“不然呢?”她说,翘起二郎腿,“杀了她们?至于吗?”

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倒是心善。”

“不是心善。”她摇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是没必要。那嬷嬷一把年纪,打死了,传出去你脸上好看?两个小丫头,吓唬吓唬得了。真要立威,有的是办法,犯不着跟她们较劲。”

他听着,没说话。

窗外传来板子声。

一、二、三……

闷闷的,一下一下,伴着嬷嬷的惨叫。

数到十,停了。

林清音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嬷嬷趴在地上,裤子渗出血来,洇红了一片。人还活着,正被人架着往外拖。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她转回来,看着他。

“行了吧?”

他也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站定。

离得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铁锈味,还有一点皂角的清香。

他比她高一个头,她得仰着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