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剧本杀,死在偏心妈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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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爸爸来了。

他提着一大一小两个袋子。

大的那个是给沈月的**手办,他眼里全是慈爱。

他转向我,拿出那个小纸袋,动作有些局促。

是我求了很久的画笔。

他还记得。

我喉咙一紧,刚要喊爸爸。

“咳咳......爸爸......”

沈月突然捂着胸口猛烈咳嗽:

“爸爸......画笔的味道好刺鼻,我喘不上气......”

爸爸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看我,又看看沈月。

最后,他转身,将小纸袋丢进门口的垃圾桶。

“对不起希希,姐姐闻不了。”

“没关系,爸。”我声音很轻,“我也不喜欢画画了。”

我的眼神或许刺痛了他。

他愧疚地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块。

“去买点吃的。”

妈妈冲进来,把果篮重重摔在桌上。

“老沈,你给她钱干什么?这死丫头昨晚偷吃月月的药引蛋糕,差点害死她!”

爸爸刚浮现的愧疚瞬间被怒火取代。

“沈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姐姐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着她吗?”

自从六岁沈月说自己胸口时不时的疼之后,

这十年里,这句话像一道咒,箍得我喘不过气。

“爸,妈。”我放下手里的垃圾袋,声音出奇地冷静。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他们。

“如果我也生病了,那种治不好的绝症,你们会像疼姐姐一样疼我吗?”

空气死寂了三秒。

沈月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我的心......好疼......爸。”

“我是不是要死了......妹妹刚才的眼神好可怕,她是不是想咒我......”

爸爸瞬间慌了。

“月月!别怕,爸爸在这里!”

妈妈猛地站了起来。

她盯着窗外沉下去的夜色,眼底全是焦躁。

我知道,今天的痛苦值还没凑够。

姐姐的续命药,快断了。

她一个箭步冲来,一个耳光就扇在我脸上。

“你姐姐心率不齐了,是不是你在咒她?”

换作以前,我早就哭了。

今天我没哭,只是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平静地看着她。

“妈,我什么都没做。”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

她疯了一样在开水房里来回踱步。

“你为什么不哭?你平时不是很会哭吗?”

她扑上来攥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姐姐那么难受,你分担一点怎么了?哭!给我哭出来!”

她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契约,

还当自己是为救大女儿牺牲小女儿的伟大母亲。

多可笑。

“妈,你想看我疼,还是想看我哭?”

我抬眼,幽幽地问她,

“是不是我哭了,姐姐的病就能好?”

妈妈瞳孔一缩,脸上血色褪尽,随即恼羞成怒。

“胡说八道!我是在教你做人!”

她抄起拖把杆,对着我的小腿骨狠狠砸下。

咔嚓!

骨头裂开的声音。

剧痛袭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导演飘在半空,看了眼手里的表。

“沈希,叫一声。情绪值够高了,你妈等着收货。听不见你惨叫,这棍子不算完。”

原来是这样。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充满期待的脸。

我的惨叫和眼泪,就是她献给姐姐的祭品。

“啊......”

我配合地尖叫,眼泪夺眶而出。

听到哭声,妈妈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她扔掉棍子,长舒一口气。

“早这样不就行了?非要讨打。”

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我青紫的小腿都没看一眼。

她急着转身去看已经安然无恙的沈月。

我坐在地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沈月在爸爸的怀里,

对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导演再次显现。

他站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戏演得太过了,观众都快看吐了。现在的收视率主要靠大家骂你父母来维持。”

他看了看那块场记板,

“准备好了吗?还有十二个小时。今晚八点,黄金档。”

我从地上爬起来,把手臂上那块带着玻璃碴的肉强行按回位,

鲜血顺着指缝滴在白裙子上,像是一朵朵怒放的彼岸花。

“导演,把剧本再改一下。”

“怎么?”

我盯着那一家三口的背影,眼神冰冷,

“我要在这间病房里,当着他们的面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