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心:庶女谋断惊华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1.偷天换日大靖元启十三年,暮春。京城的海棠开得漫山遍野,粉白花瓣卷着春风,

掠过朱红宫墙,拂过相府雕梁,最终落在最西北角那座破败偏院的青石板上。院角的石凳上,

苏皖静**着,指尖反复摩挲一方绣帕,帕上是半块针脚稚嫩的雪花酥,

那是胞妹苏欣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五年了。自苏欣惨死城郊废宅,已经整整五年。

我是相府庶出三**,叫苏皖。在外人眼中,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庶女。可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本是相府嫡出二**,当年襁褓之中,姨娘为了让她亲生女儿占上嫡出的名分,

便与父亲联手,将我们悄悄调换。我在姨娘身边长至如今,她知晓我并非亲生,

对我素来不亲不爱,随意欺辱,衣不包覆,只日日在我耳边念叨嫡庶有别,

要我处处恭敬嫡姐,事事以嫡姐为先。我每每温顺应下,藏起所有锋芒,

扮作笨拙怯懦的模样,做相府里最无关紧要的透明人。父亲身为当朝丞相,素来心思深沉,

智计过人,却也凉薄自私,凡事以利益为先。嫡大哥与他如出一辙,腹有丘壑,行事沉稳,

却同样重权轻情。父子二人早已暗中倾向二皇子,一心将相府荣辱与二皇子阵营牢牢绑定,

府中众人于他们而言,都只是可弃可换的棋子。唯有我的妹妹苏欣,我的救赎,

在那吃饱穿不暖下人都可以随意欺辱时候的陪伴,像我生活里的一道光。

但这样明媚的一个人,却在出门给我买雪花酥的路上被欺辱折磨致死,

而我那丞相爹得了好处便不了了之——左右不过是为了不得罪朝中势理,

不影响他与嫡大哥投靠二皇子的大计。那晚也是因为很晚了苏欣迟迟不回,

壮着胆找姨娘帮忙,才看到了残忍的一幕,

正要冲进去却被嫡姐一只手牢牢抱住捂住嘴拖回了房间。我的嫡姐苏语,

在外人只道嫡姐锦衣玉食,深得嫡母宠爱,才情出众,风光无限,连姨娘都被这表象蒙骗。

可我看得明白,嫡母对她寄予厚望,自幼严苛管教,琴棋书画半分松懈不得,

她那光鲜亮丽的身份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苦楚。而她也极为看重自己的嫡女身份,

骄傲自持,从不愿让人窥见半分狼狈。嫡母为沈氏二女儿,

沈氏为百年书香望族、文官清流之首,世代以儒学立身、刚正不阿,家风极严,

不结党、不营私、不攀附权贵。嫡母嫁入相府,

是苏丞相求娶先帝赐婚、而沈氏全族立场:只忠于江山社稷、天子法度,不站苏相个人,

政见不合时公然与相府对立,是朝堂上唯一能制衡、敢直言弹劾萧相的至亲家族。

嫡母没有沈氏的清流,一心扑在那大哥前程上,我知晓所有真相,

却为了找出苏欣的凶手选择缄默不言。

那是在昏昏沉沉几天后便有异于常人的际遇——入睡之后,

会踏入一个与现世截然不同的梦境空间。那里男女平等,女子衣着鲜亮,自在恣意。

彻底看清了这府中无人可依的现实,下定决心接受这一切,靠自己找出杀害欣儿凶手。

在梦境之中,我从人体脏腑学识起,一步步习得无数医术药理,

许多连当世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在我眼中皆有解法。梦中还赠我一只随身药箱,

清醒之后竟真的握在手中。每学有所成,便会有新的药材与器具落入箱中。

闲时我便在那方天地的藏书楼中博览群书,琴筝书画亦有涉猎,

为了保护自己练就了一身银针暗器,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嫡母从不让我出席宴会,

世人对我一无所知,我反倒乐得自在,常外出采药,或是去寺中帮忙。

私底下去了解京中人士,学医也有五年,直到听出贵妃侄子赵虎有嫌疑,

不管人品家世都对得上,还需要进一步了解,给了我希望。接连下了好几日的雨,

午后终于放晴。一想到雨后疯长的车前草、马齿苋、蒲公英、鱼腥草、夏枯草与益母草,

我便再也坐不住,即便已是午后,仍执意出了门。山野间草药遍地,我采得太过投入,

浑然不觉日头西沉。眼看草药尚有不少,我心一横,打算尽数采完再回。待收拾妥当,

天色早已彻底黑透。我慌忙往回赶,雨后荒野湿冷,虫鸣兽啸此起彼伏,吓得我心头发紧,

只得寻了一处山洞暂避。2.惊鸿一瞥我野外生存的本事不差,很快拾来枯枝生火。

火光亮起,照亮洞内一瞬,我骤然看见地上躺着一道人影,周身血迹斑驳。心头一惊,

可医者本能压过了恐惧,我快步上前查看。箭伤位置凶险,分明是致命杀招,若换作旁人,

他早已没命。我不敢耽搁,立刻动手止血清创,寻到破损血管仔细结扎,

清理出伤口内的箭镞、碎骨与污物,再一层层缝合血管、肌肉与皮肉。指尖搭上他腕脉时,

我心头又是一沉。他身上,竟还带着胎毒。那并非天生体弱,而是在母胎之中便遭人暗算。

是怀他时,安胎药、点心、熏香、胭脂之中,被人长期掺入微量铅粉与朱砂。剂量细微,

难以察觉,却日积月累侵入胎元,伤了根本。他降生时便面青气弱,险些夭折,

成年之后更是腹痛骨痛缠身,阴雨之日痛如附骨之蛆,稍一劳作便心悸头晕,

性情也因毒素侵扰时而淡漠、时而躁郁。太医院遍查古籍,皆断为胎毒浸脏,先天顽疾,

无药可解,只能以名贵药材吊命,苟延岁月。可在苏皖眼中,这所谓不治之症,

不过是重金属蓄积中毒,对症排毒便可痊愈。他能撑到今日,身边必有高人悉心照料。

既已出手相救,索性送佛送到西。我取出梦中所得的药箱,用特制药物为他排毒,

将深植脏腑的铅汞之毒层层析出,随代谢排出体外。这等治法,在这世间绝无仅有。

忙碌一夜,我疲惫不堪,靠在山壁上沉沉睡去。待阳光落在脸上,我才悠悠转醒。

鼻尖萦绕着一缕清浅冷香,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撞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墨发松散铺在枕间,眉眼清俊如画,鼻梁挺直,唇线利落,长睫垂落时带着几分易碎的柔和。

这般极具攻击性的容貌,睡着时却安静得不像话,晨光轻洒在他轮廓之上,

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绝世贵公子。我一时忘了呼吸,只怔怔望着,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萧惊渊自醒来便察觉异样,自幼缠骨的痛楚消散大半,体内久违地涌上一股清朗气力。

他自幼习武,天赋极佳,却因胎毒只能发挥三成功力,此刻身体的变化,让他心头巨震,

几乎不敢相信毒已得解。他看向身旁靠着山壁小憩的女子。衣衫朴素,

却纤尘不染;眉眼清浅,却藏着韧意。明明只是一介布衣少女,

却有着连太医院院正都不及的通天医术。更让他心尖微颤的是,她明明累极,

指尖却依旧轻轻护着药箱,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仗。那模样,又孤,又强,又让人心疼。

苏皖见他醒转,直白告知他胎毒已解,又叮嘱他回去之后仍需仔细调养,随后便开口告辞。

于我而言,救人不过是一段偶然插曲,我尚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不愿多生牵扯。

萧惊渊看着她消失在山林深处的背影,眸底掀起惊涛骇浪,

又缓缓化作一片深浓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意。“查。”他声音低沉,对暗处暗卫下令,

“不惜一切,找到她。”他要的,从不只是“报恩”。是再见她。可苏皖不知,

苏皖这随手一救,于他,于整个朝堂,都将是一场天翻地覆的剧变。萧惊渊,

乃是当今圣上与皇后唯一的嫡子,是名正言顺的帝后爱子。圣上属意他承继大统已久,

只可惜他自小身中胎毒,缠绵病榻多年,身子孱弱到连寻常行走都需小心,纵有满腹才略,

也因这副躯壳难以服众,储位之事便一直悬而未决。朝野上下都看得明白,皇上膝下共四子。

二皇子文武双全,手段凌厉,势力根深蒂固,朝中大半势力都依附于他,

人人心照不宣——若萧烬辞这身子一日不好,这储君之位,迟早是二皇子的。

四皇子年纪尚幼,性情温和,无心储位之争,素来只爱诗书笔墨,

在诸位皇子中最是清净无害。三皇子与贵妃乃是旁系血亲,一心想与贵妃、二皇子结成一党,

此人精明狡黠,尤擅经商理财,京中不少产业,明面上归在二皇子名下,

实则皆由他在暗中打理操控,是二皇子一派不可或缺的钱袋子。皇后出身沈氏,

乃是百年名门望族,与先帝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情深意笃。入宫为后多年,

帝后二人始终相敬相爱,情意不减半分,在宫中堪称一段佳话。而贵妃出身寻常官宦,

虽无皇后那般滔天家世与帝心偏爱,却胜在会揣摩圣意、长袖善舞,这些年在宫中步步为营,

暗中拉拢朝臣、培植势力,早已不容小觑……也正因如此,暗处想要他性命的人,

从来就没断过。此次荒野中箭,绝非意外,分明是有人迫不及待,

要将这最大的障碍彻底剔除。萧烬辞不久便等到了寻来的护卫,贴身将士见他平安,

险些喜极而泣,立刻护送他回府。府中姜神医正焦急踱步,听得通传,快步迎上,

一见王爷气色,眼中便已惊涛暗涌。萧惊渊没有多余言语,径直伸出手。姜神医凝神诊脉,

指尖越按越沉,面色几经变幻,望着萧惊渊,几番欲言又止,终是压不住声线里的震颤。

萧惊渊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心底早已翻涌如潮。遍寻世间名医皆束手无策,

竟被一位乡下姑娘一夜之间治好。她究竟是何人?消息太过震撼,狂喜过后,

萧惊渊立刻下令,严禁将他身体好转之事外传,唯恐那些人狗急跳墙。既然毒已根除,

想到母后亦身中同出一辙的暗算,他当即召来亲信,命其暗中追查那女子的身份,

同时将此事告知姜神医。姜神医听闻,断言此女医术远在自己之上,皇后的病情,

终于又有了一线生机。他随即给萧开了调理方子,只待半月,便可痊愈。

此时苏皖早已沉沉睡去,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药箱已升级,空间扩大不少,

里面还多了一台消毒柜,各式手术器械一应俱全。她心中大喜,看来药箱还能升级,

日后要多外出义诊试一试,看是否能继续升级。梦中时间流速与现世不同,

三个时辰抵得上外界十二个时辰,只是这次系统检测她身体疲惫,强制让她下线休息。

这一夜她睡得极沉,再无梦境惊扰。次日醒来,苏皖便计划外出义诊。

这世道对女子多有不便,为保安全,她便乔装成了男子。另一边萧惊渊派出去的暗卫,

查遍京城,却始终找不到那位神秘女子的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他一日比一日沉不住气。

从前刀光剑影、权谋倾轧都未曾让他这般心绪不宁,

可一想到那女子或许身陷险境、或许受人欺凌、或许就此消失不见,他便坐立难安。也难怪,

苏皖本就如同尘埃般不起眼,从未在外显露过半分医术。这段时日,

萧楚门依旧刻意装作虚弱不堪。一日听闻皇后病重难起,他即刻入宫。皇后见他前来,

又喜又疼,眼底满是悔恨,定是在怪自己未能护好儿子。萧不愿见母后伤心,示意宫人退下,

只留下母子二人、皇后乳母刘嬷嬷与姜神医。“儿臣不孝,让母后忧心了,您不必自责。

”萧轻声道,“我的毒已解,如今身体与常人无异。”皇后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

又转头望向姜神医,见他缓缓点头,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是喜极而泣。这日正午,

她难得用了些膳食。萧向母后保证,定会寻到那位姑娘为她医治,二人又暗中商议,

先稳住父皇,再暗中查清二皇子的底细。而二皇子萧逸尘,正是贵妃所出。

对苏皖的调查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3.一眼识卿直到那一日街角喧闹骤起,

贵妃之侄赵虎当街调戏卖花少女,推搡间少女跌倒在地,绢花散落一地,

引得路人敢怒不敢言。萧惊渊立在不远处的茶棚阴影里,眸色骤冷,指尖微抬,

正要示意暗卫上前制止。便在此时——一道极轻极细的寒芒,

自人群另一侧的树荫下无声疾射而出,快得只剩一道银光,旁人几乎无法察觉。

“噗”的一声微响。银针精准刺入赵虎膝弯穴位,力道不重却刁钻至极。赵虎惨叫一声,

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抱着膝盖疼得浑身抽搐,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少女趁机连滚带爬地退开,众人哗然。萧惊渊的目光猛地循着银针来向望去。

只见远处义诊摊前,立着一位身着粗布青衫、束发扮作少年模样的人。身形清瘦,眉眼清浅,

明明是男子装扮,可那张脸、那垂落的发丝弧度、尤其是出手掷针时手腕微抬的姿态,

与那晚在暗处救他的乡下丫头,在他眼底骤然重叠,分毫不差。是她。绝不会错。

萧惊渊心头巨震,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侧头对身旁暗卫低声下令,

声音冷而沉:“去查那个摆摊义诊的少年,身份、来历、住处、过往,一字不漏,即刻回报。

”暗卫领命,瞬间隐入人群。而树荫下的苏皖,收回手时神色淡淡,

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她依旧垂眸整理药箱,继续为面前的老人诊脉,

仿佛刚才那枚救人于危难的银针,与她毫无干系。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记远掷银针,

已被那个她一夜治好的人,一眼认出,彻底锁定。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个人,

已经打算把她放在心尖上,护一辈子。夜色深沉,相府深处的书房内。萧惊渊端坐案前,

指尖轻叩桌面,目光紧锁桌上那叠薄薄的禀报,神色晦暗不明。暗卫单膝跪地,

声音低沉:“主子,那义诊少年的底细,查清楚了。”“讲。”萧玦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

“此人名唤‘阿皖’,自称是乡下来的医者,半个月前才在城南落脚。”暗卫顿了顿,

呈上调查结果,“属下查过他的行踪,此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在每日辰时出摊义诊,

其余时间皆闭门不出。”“哦?”萧惊渊挑眉,“相府那边,可有与此人相关的记载?

”“回主子,完全没有。”暗卫语气凝重,“相府上下,无论是主子**还是庶出三**,

皆与此人无交集。属下甚至查过相府近十年的下人名册,从未有过叫‘阿皖’的丫鬟或小厮。

”萧惊渊的指尖停在了“完全没有”这四个字上,眸色微沉。

一个完全没出现在相府记录里的人,却能在夜雨夜,有一手绝针救他于险境?更奇的是,

这半个月来,此人行事规矩得近乎刻板,除了行医救人,从不与其他女子往来,

甚至连眼神都未曾乱瞟过一眼,活脱脱一副清心寡欲的少年模样。“他的医术呢?

”萧玦沉声问。“极高。”暗卫如实禀报,“城南百姓口碑极好,无论是风寒还是跌打损伤,

经他一手针灸,无不立竿见影。但奇怪的是……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内功银针以外的本事,

所用之药,皆是寻常草药,看不出任何名门正派的痕迹。”萧惊渊沉默了。

一个毫无背景、毫无相府渊源的乡下少年,却有着能救他性命的精准手法,

还有这一身深不可测的针灸功夫。这绝不是巧合。他忽然想起那日街角,那道掷出银针时,

手腕优雅又凌厉的弧度。又想起那晚雨夜,暗处那双清冷又带着决绝的眼睛。两者重叠,

严丝合缝。“还有一点。”暗卫补充道,“属下派人试探过,此人虽束发扮男,身形清瘦,

但属下偶然瞥见他束发的发带……材质极为细腻,纹理特殊,

不似乡下少年能用得起的寻常之物。而且,属下怀疑他可能懂点易容或乔装之术,

因为属下在不同角度观察,发现他眉眼间的神态,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女子韵味。

”“女子韵味……”萧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猛地攥紧。他猛地站起身,

窗外的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了他眼底骤然升起的风暴与兴趣。好一个苏皖!

好一个相府庶出三**!藏得可真深!明明就在这相府深宅里,

却伪装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一边扮猪吃老虎,顺从嫡庶尊卑,

一边又在外面扮成少年医者,行侠仗义,甚至还救了他一命。这心思,这城府,

这一手医术……若真是个寻常庶女,那这相府,可真是藏龙卧虎了。“查得再深一点。

”萧惊渊抬眸,冷光一闪而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查他与相府柳姨娘的往来,

查他与嫡姐苏柔的交集!”“是!”暗卫退下后,书房内只剩萧惊渊一人。

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心底更清楚——他不是“看看”。他是想要。想要护她,想要懂她,想要让她眼里,

也有他。4.玉蟾为引萧惊渊不想打草惊蛇,但皇后的身体又不能等,

只能同姜神医一起去义诊处寻她姜神医假装管家已在旁边观察,苏皖还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这段时日的街头义诊,让她的药箱彻底升级——不仅药材齐备到能应对寻常急症,

更添了一套完整的手术室与检查器械,再棘手的外科手术,也能在箱中空间里从容施术。

她正蹲在药摊前分拣刚采来的金银花,忽然听见一道清润的男声在头顶响起:“这位小先生,

在下家中有位长辈久病缠身,遍请名医无果,恳请您移步一趟,诊金绝不敢薄。”苏皖抬头,

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男人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得过分,

正是那日在茶棚阴影里,她掷针惩恶时,远远瞥见的那位贵公子。她心头微紧,

面上却依旧是少年人的淡漠疏离:“我只在街头义诊,不出诊。”萧惊渊早料她会拒绝,

抬手示意身后随从。一方锦盒被恭敬递上,打开时,

温润的羊脂玉光在日光下流转——那是一枚雕工精巧的玉蝉,蝉翼薄如蝉翼,触手生温,

正是苏皖梦中空间里,医书古籍旁常伴的玉饰形制。苏皖的目光,瞬间钉在那枚玉蝉上。

她的药箱空间偏爱玉器,每得一件上好玉饰,便能多解锁一味珍稀药材或一件精密器械。

眼前这枚玉蝉,品相之佳,足以让她的药箱再升一级。“……诊金留下,带路。

”她压下心头的悸动,将玉蝉揣进衣襟,起身收拾药箱。马车一路行至城郊,

待苏皖掀开车帘,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前竟是一座复刻得惟妙惟肖的苏州园林,

亭台楼阁错落,曲水回廊蜿蜒,哪怕在北方的暮春时节,也依旧草木葱茏,暗香浮动。

“这是……”她忍不住开口。“祖宅罢了,”萧惊渊笑得温和,“家母偏爱江南景致,

便让人仿着造了一处。”踏入正屋,苏皖的目光落在榻上那位妇人身上。她身着素色绫罗,

鬓边只簪一支碧玉簪,眉眼间带着病态的倦意,却难掩骨子里的雍容华贵,哪怕面色苍白,

也美得惊心动魄,像一株沾了晨露的芍药。这便是萧惊渊口中的“长辈”。苏皖收敛心神,

上前请脉。指尖刚搭上妇人腕脉,她的眉头便猛地皱起。又是胎毒?

还是和那日山洞里那位公子一模一样的路数——母胎中被人长期以微量铅粉、朱砂暗害,

毒素深植脏腑,迁延至今,早已侵蚀心脉,能撑到今日,全靠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

和那位公子一样,堪称医学奇迹。她抬眼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管家”。那老者须发皆白,

眼神却锐利如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动作,周身气度沉稳,绝不是寻常管家能有的模样。

京城的世家,都爱藏着这样一位“管家”神医吗?苏皖心中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收回手,

淡淡开口:“夫人这病,是胎里带的毒,迁延日久,寻常汤药只能吊命,解不了根。

”榻上的皇后猛地睁开眼,声音轻弱却带着威严:“小先生……可有解法?

”萧惊渊站在一旁,指尖微攥,目光紧紧锁在苏皖脸上。他赌对了。这世上,能解此毒的,

唯有眼前这位乔装少年的相府庶女。苏皖指尖收脉,抬眼看向榻上的皇后,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夫人与那位公子的毒,同源同根,

都是胎中被人以微量铅汞、朱砂长期暗害,毒素早已沉在骨髓与脏腑之间,

寻常汤药连皮毛都碰不到。”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一旁故作镇定的姜神医:“你们之前用的法子,无非是用名贵药材吊住心脉,

用温性药中和毒性,看似稳住了病情,实则是把毒素往更深的地方压——压得越久,

爆发时越凶险,如今夫人的脉象已经乱得像风中残烛,再拖半年,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

”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萧烬辞上前半步,声音微沉:“小先生,可有解法?

”苏皖指尖敲了敲药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解法有,但要分三步,且耗时长、药材贵,

你们得做好准备。”第一步:药浴拔毒(表层清毒)“先用药浴,

把浮在皮肉间的毒素逼出来。”苏皖提笔在纸上写下药方,

字迹清劲有力:“用金银花、连翘、蒲公英各三两,加生大黄、芒硝各一两,煮水三桶,

每日泡一个时辰,连泡七日。这一步会让夫人浑身起红疹、发痒,是毒素外溢的征兆,

千万不能抓挠,也不能用寻常药膏涂抹。”她抬眼看向姜神医:“姜老神医应该懂,

这是‘引毒出表’,把沉在肌理的毒先引到皮肤,方便后续拔除。”姜神医瞳孔一缩,

躬身应道:“小先生高明,老夫竟从未想过用此法引毒。

”第二步:银针封脉+药汤涤脏(深层清毒)“七日药浴后,

我会用银针封住夫人的心脉、肝脉、脾脉三大要害,防止毒素窜入脏腑。

”苏皖的语气冷了几分:“之后用‘排毒汤’——以土茯苓、垂盆草、半枝莲为主药,

再加醋淬鳖甲、煅牡蛎各五钱,每日一剂,连服一月。这汤会让夫人上吐下泻,

那是脏腑里的毒被涤荡出来,撑过这一月,胎毒便能去七成。

”萧惊渊攥紧了拳:“会很疼吗?”“疼是必然的,”苏皖抬眸看他,“但总比丢了命好。

那位公子能撑到现在,全靠你们护着,夫人若想活,就得忍得住这份疼。

”第三步:玉养气血“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用温养气血的药材,配合玉器安神,

修复被毒素损毁的脏腑。”苏皖摸了摸衣襟里的玉蝉,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夫人的脉象太弱,普通药材补不进去,

得用羊脂玉、和田玉这类温润的玉器,贴身佩戴,借玉气稳住心神,

再用我药箱里特制的‘固本培元膏’,每日涂抹在丹田处,三月之后,便能彻底断根,

和常人无异。”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这药膏,只此一份”姜神医听完,

猛地躬身行礼:“小先生医术通天,老夫自愧不如!这等治法,闻所未闻,却句句切中要害!

”皇后看着苏皖,眼底满是感激与震撼:“小先生……你究竟是何人?这般医术,

绝非寻常医者能有。”苏皖收拾药箱的手一顿,

抬眼时又恢复了少年人的淡漠:“我只是个乡下游医,靠这点本事混口饭吃。夫人的病,

按我说的做,三月后便能下床行走,只是日后要远离熏香、胭脂这类含铅汞的东西,

否则毒还会复发。”萧惊渊站在一旁,目光深深落在她身上——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

就是那个在山洞里救了他、又在街头惩恶的苏皖,她藏得再深,也藏不住这一身惊世医术。

苏皖收好药方,看向萧烬辞:“诊金的玉蝉,我收下了。但这药膏,得等我回去熬制,

三日后我再来送药。”她转身要走,萧烬辞却开口叫住她:“小先生,家母的病,

还要劳烦你多费心。日后若有需要,只管开口,无论是玉器,还是药材,我都能为你寻来。

”苏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不必,各取所需罢了。”她知道,

从踏进这座园林的那一刻起,她和这位贵公子的牵扯,再也断不开可她依旧戒备。

她背负血海深仇,连仇人是谁都还没查清,不敢与任何人走得太近。

萧惊渊望着她清瘦的背影,心口微微发涩。她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对他更是刻意疏远。

他明明手握天下权柄,此刻却觉得,靠近她,难如登天。“影一。”他低声唤。

暗卫现身:“主子。”“她回相府的路,暗中护好。她义诊的摊位,不许任何人骚扰。

她要查的事,悄悄帮她扫清障碍,但不许露面,不许吓着她。”影一满脸疑惑,

姜神医却笑着开口:“你还没看出来吗?他,或许就是你们的女主人”。

苏皖揣着那枚羊脂玉蝉回了相府,指尖反复摩挲着蝉翼上细腻的纹路,心头终于松了口气。

这趟出诊赚得盆满钵满——不仅药箱空间因玉蝉滋养又扩了半分,

还解锁了几味珍稀养颜药材。她看着镜中自己素净的脸,

忽然生出个新念头:这世道女子皆爱美,若能做出温和无害的养颜药膏,既能换些银钱傍身,

又不必再抛头露面出真,岂不两全其美?4.再遇故人此后她便彻底收了义诊摊,

日日躲在自己的偏院捣鼓药粉。

将珍珠粉、白茯苓、玫瑰露与梦中空间特有的凝露按比例调和,熬制成乳白细腻的膏体,

抹在手上试了几日,竟真的让肌肤细腻透亮了不少。她看着瓷瓶里的药膏,

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如何把配方卖出去,赚一些钱找一些能用的人。而另一边,

萧惊渊的书房里,暗卫正躬身禀报。“主子,赵虎自那日街头受了伤,

遍请大夫都查不出症结,如今已是卧床不起,连翻身都疼得直冒冷汗,

赵家老太太更是日夜守在榻前,哭着求贵妃娘娘想办法。”萧惊渊指尖轻叩桌面,

眸色冷沉:“姜神医怎么说?”“姜老已去看过,说他膝盖骨缝里嵌了极细的异物,

位置刁钻,大半都埋在骨芯里,若要取出,十有八九会废了那条腿,

赵家上下正疯了似的在京城寻能治此症的神医。”萧惊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自然知道那“异物”是什么——是苏皖那日掷出的银针,针身细如牛毛,

又被她以特殊手法封在了骨缝里,寻常大夫根本无从察觉,只会当作风湿旧疾。

这一手既惩了恶,又不留痕迹,当真是妙极。萧叫来了亲信,沉声吩咐:“给苏皖段后,

务必抹净所有痕迹,绝不能让赵府寻到她分毫。”亲信心头一凛,躬身领命:“主子放心,

属下这就去安排。”他怎会不知,苏皖那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太惹眼了——轻则被圈养逼诊,

重则连性命都保不住。苏皖也心里门清。她糅合着祖传医药知识与现代护肤技术,

捣鼓出了一整套女子美妆好物:植物口红、多色眼影、立体修容,

还有一套主打维稳修护的护肤品。眼下先不急着全推出,口红和粉底是最好的敲门砖。

京城胭脂铺里,数玲琅阁最有名气。背靠宫里,家底厚实,各州县都有分店,

走量走得风生水起,价格也偏高昂。苏皖的药箱早已搞定流水线量产,自然首选玲琅阁。

她哪里知道,这玲琅阁本就是皇后娘娘的私产,消息刚传进宫,就直接递到了萧惊渊案前。

正思忖着,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苏皖面前,语气恭敬:“苏姑娘,在下玲琅阁东家,萧惊渊。

”苏皖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头微怔——这身份,比玲琅阁的背景更惊人。

一旁的雨蝶,是皇后未出阁时的贴身丫鬟,也是玲琅阁的实际打理人。见萧惊渊亲自来,

她又惊又喜,忙给苏皖引荐。苏皖没拖沓,直接递过一支口红:“萧东家、雨蝶姑娘,请看。

全是植物配方,安全不说,持妆度也够。五个色号,分冷皮暖皮,按肤色选,显白不挑人。

”雨蝶当即叫了三个婢女过来试色,指尖抚过膏体,再看上唇效果,瞬间忘了旁边的萧,

拉着苏皖的手就道:“这合作,必须谈!”周围看热闹的贵女们,原本还端着架子,

见状也纷纷凑过来,抢着试色,眼里满是惊艳。苏皖故意推说货品没带全,约好三日后再来。

转头又拿出粉底——这年代女子用的还都是粗糙干粉,她这款粉质细腻,

上脸服帖得像第二层皮肤,比口红还受欢迎。雨蝶拉着苏皖进里屋谈合作,

开门见山:“苏姑娘,我想买下你的配方,价钱任你开。”苏婉摇头拒绝,

指尖轻敲桌面:“配方不能卖。我的色号、配比都有讲究,旁人做不出来那个味儿。

不如咱们按销量分成,我供货,你卖货,你稳赚,我也能持续出新品。”萧惊渊坐在一旁,

眸底的惊艳藏都藏不住。这姑娘,不仅医术绝,经商头脑更胜男子!

苏皖又顺势提了后续的护肤品、眼影等,都愿用分成模式合作。雨蝶本就满意,

看萧微微点头,当即放下心来,当场起草合同。约定明日苏皖送一百件货到店,

首卖即刻开启。事毕,苏皖起身告辞,雨蝶特意留了空间给她和萧。

萧惊渊看着她素净的侧脸,语气是藏不住的郑重:“多谢苏姑娘昨日相助,

母后如今已无大碍。日后若有难处,尽管来玲琅阁寻我。”苏皖颔首致谢,没多留,

转身便走,背影利落得很。萧惊渊回府刚坐定,姜神医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一脸急切:“主子!那苏皖姑娘现身了,您怎不早告知我?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

”萧惊渊无奈瞥他一眼:“她不想让人知晓医术,莫要打草惊蛇。玲琅阁那边,

也需守好秘密。”姜神医悻悻点头,心里却对苏皖充满了好奇与敬佩。萧惊渊沉默片刻,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低声吩咐:“明日……你随我一同去玲琅阁。”他自己都没察觉,

提起苏皖时,那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还有眼底藏不住的在意——这份心动,

早已悄然生根,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苏皖惯常以纱巾掩面,黑白分明的眼眸里,

总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定与疏离。此番出门,她依旧这般装扮,低调却难掩周身的气场。

此次带来的货,美妆、护肤各一百件,雨蝶昨日早已算清定价,苏皖亲自盯着陈设布置,

为明日首卖做足了准备。看着琳琅满目的货品摆上架,她心里盘算着收益,眉眼弯弯,

满是欢喜。萧惊渊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连眼神都软了几分。

5.暗查旧仇忽然,他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赵家近日在四处寻一位义诊神医,

你近日出门,多加留意。”话里是提醒,怕她被赵府的人盯上,惹来麻烦。可苏皖听在耳里,

却眼睛一亮——这可是接近赵虎的好机会!她不动声色,将这份心思藏了起来。次日天刚亮,

苏皖就带着义诊的幌子出了街。不过两刻钟,赵家的管家就急匆匆赶来了,

满脸堆笑:“苏姑娘,求您出手救救家主!多少钱我们都给,只要您肯外诊!

”苏皖等的就是这句话,故作沉吟后,淡淡开口:“我不要银两,

只要你们府上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只要能治好赵虎,别的要求,尽管提。”管家连忙应下,

簇拥着她往赵府去。赵府果然气派非凡,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尤其是赵虎居住的院子,

更是奢华无度,也无异样。天刚亮,苏皖便以义诊为幌子出门。两刻钟不到,

赵家管家便急匆匆赶来,满脸堆笑:“苏大夫,求您出手救救家主!多少钱我们都给,

只要您肯外诊!”苏皖等的就是这句话,故作沉吟:“我不要银两,

只要你们府上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只要能治好赵虎,别的要求,尽管提。”管家连忙应下,

簇拥着她前往赵府。赵府果然气派,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苏皖一路观察,

将周遭环境、守卫布局尽收眼底。床上,赵虎正痛苦**,瘦得像只猴子,眼窝深陷,

黑眼圈重得吓人,哪里还有半分当街时的嚣张。苏皖“装模作样”把了脉,

心中了然:这身体被磋磨得极为严重。她一眼便知,罪有应得。又检查了他的膝盖,

与姜神医之前的结论一致,伤得极重。赵府老妇人急得不行,赵虎却已听不进后果,

只想缓解痛苦。苏皖尚不确定他是否伤害过欣儿,惩罚不能过重。正要起身,

却瞥见刚刚端水洗手的丫鬟,手腕上布满鞭痕。这伤口,与欣儿身上的重叠!

苏皖险些站稳心神,看来惩罚远远不够,她必须多来赵府,查明真相。

转头对老妇人道:“我可以施针缓解痛感,需连施七日。但施针过程极痛苦,

若不及时取出异物,膝盖伤势会更严重。你们商量清楚,到义诊处找我。

”赵虎已被折磨得没了脾气,直接喊住苏皖:“施针!快施针!”老妇人哭着点头。

苏皖开始施针,前几针扎在痛感明显的穴位,后几针则在周围随意扎入。赵虎先是鬼哭狼嚎,

随后明显感觉到止痛效果,这才安静下来。苏皖告知需七日一疗程,便转身离去。

萧得知后一直担心,派人暗中监视。回报说苏皖已回府,且计划施针七日止痛,

萧才稍稍安心。姜神医摸着胡须疑惑:“难道还能施针去除异物?不对啊,

此时施针只会更糟。”萧陷入沉思。先是故意急着求医,后又明知道有危险还暴露行踪,

还要让赵虎受苦,她与赵虎究竟有多大的仇怨?不正常。萧沉声唤来影一:“查!

彻查苏三**与赵虎的所有交集,是否有过接触,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苏皖回府后,

复盘了在赵府的全过程,最可疑的还是那个丫鬟。她打算私下接触,查明真相。归途,

她路过假山,见嫡姐独自坐在那里黯然神伤,背影透着一股没落,与平日截然不同。

嫡姐虽与她们疏离,仿若陌生人,但只要她在的地方,苏皖和欣儿便有安全感。

她会有意无意帮她们说话,冬天也会送厚被。只是那些厚被常被恶奴抢走,

嫡姐回来后也会让贴身嬷嬷训斥下人。苏皖对她,心中满是喜欢与敬佩。但如今,

没时间顾及嫡姐,先查赵虎。若真是他所为,定要他血债血偿!7.对他偏宠这七日,

苏皖一边暗中为赵虎施针医治,白日依旧照常出摊义诊,分文不取,只为掩人耳目,

不叫旁人察觉她的真实目的与暗中牵扯。她行事低调谨慎,无人起疑,可偏偏到了今日,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硬生生打破了平静。次日,吏部侍郎家的嫡子柳文轩,

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摇摇晃晃堵在了义诊摊前。此人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整日游手好闲,

欺软怕硬,一身绫罗绸缎穿得花里胡哨,眉眼间满是轻浮傲慢。他随手推开前排排队的老人,

嗤笑一声,斜睨着苏皖。“你就是近来传得神乎其神的少年神医阿皖?

我瞧着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这儿装模作样骗人钱财?”苏皖抬眸,

目光平静无波,心底恨意暗涌,面上却依旧淡然:“在下义诊施药,分文不取,

何来骗人一说。公子若无病痛,还请不要妨碍旁人就医。”“呵,还敢跟我顶嘴?

”柳文轩当即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挥向摊位,“给我砸了这破摊子,

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绑回去好好教训!”一众家丁仆从应声上前,

百姓们吓得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眼看药箱桌椅就要被砸得稀烂,

一道清冷威严、自带慑人气场的声音自后方缓缓传来:“本殿倒要看看,谁敢动手。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立在不远处。男子身着月白暗纹锦袍,腰束玉带,

身姿如松,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绝非寻常权贵可比。身后数名暗卫紧随其后,

眼神锐利,气场慑人。苏皖心头骤然一震。她虽隐于市井,

却也识得皇家服饰规制——那衣料纹样、那腰间玉佩、那周身浑然天成的帝王贵气,

分明是皇室宗亲才有的排场!她一直只当萧惊渊是家世显赫的贵人,万万没料到,

他竟是天家之人。巨大的惊愕让她指尖微僵,一时竟忘了言语。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