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姐被抢娶后,吃瓜躺赢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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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宝珠也没打算断绝书仪她们的念想,劝什么女人独立话题,未来那些鸡汤听起来有道理,偏偏她自己就是一个依靠男人的外室。

站着说话不腰疼。

至少得摘掉标签,或者获取一些成就再说。

她只解释:“为齐嘉铭生儿育女的外室那么多,凭什么轮得到你们妈咪呢?”

话音落地,三个女儿的脸色齐齐变了。

齐书仪的笑容僵在脸上,过了几秒,才低声说:“是……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爹地的外室不止妈咪一个,私生子女自然也不止她们三个。

别的不说,光是跟她们同一所贵族女校读书的,就有一个——齐书玲。

和齐书仪差不多大,长得没有她漂亮,但走路永远仰着下巴,看人的时候眼睛从眼皮底下斜过来,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得意。

为什么得意?

因为她妈咪给爹地生了两个儿子。

双胞胎。

带把的。

齐书玲经常在学校里堵她们,有时候是“偶遇”,有时候是故意的。

她会站在走廊中间,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说:“哎哟,这不是我那几个妹妹吗?”

齐书仪不理她,她就笑:“也是,你们妈咪生了三个女儿,人老珠黄,不像我妈咪,生了两个弟弟之后,爹地天天让人送补品过去。”

齐书仪气得想冲上去理论,但不能动手。女校的规矩严,动手打架是要记过的。齐书玲巴不得她们动手,正好借机把她们赶出学校。

是啊,妈咪说得对,哪儿那么容易。

爹地才三十出头,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家世好,相貌好,有钱有势,死了老婆,外头还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继室的位置呢。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叶宝珠又喝了一口面汤:“都别想了。该上学上学,该干嘛干嘛。现在的日子过得也挺清净。”

——

白氏的丧事办得很盛大。

报纸整整半个版面,黑框白字,写着“齐门白氏孺人丧礼启事”,又密密麻麻列一串治丧委员会的名字,全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

出殡那天,据说送葬的队伍从养和医院门口排到了跑马地,警察特地封了半条路,让灵车通过。

叶宝珠没去。

她没资格。

外室这种东西,平时可以养着,逢年过节可以赏点东西,但这种场合,连跪在灵前哭一声的资格都没有。她也不想去。

只是红姐每天买菜回来,都会带几张报纸,放在茶几上给叶宝珠看。

叶宝珠真不大关心,一开始还丢掉,后来发现上面八卦新闻也很精彩。

如果只是光吃瓜的话,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另一方面,叶宝珠只有更努力地内卷学习,拿出高三复习的劲儿来。

但先认字。

繁体字。

好多字她哪怕认识,真让她写,手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缺胳膊断腿是常事。

比如写“寶”字,写到一半卡住了,最后写出来那个字,她自己都不认识。

叶宝珠开始抄书。

一开始抄得很慢,一行字要对着看好几遍,才能保证不写错。后来慢慢快了,一天能抄三四页。

她抄的都是小说。

武侠的,言情的,社会奇情的,什么都抄。

抄的时候顺便学学人家怎么写故事,怎么铺情节,怎么让人物活起来,万一以后能用上呢?

三个女儿都知道妈咪在练字。

齐书敏第一个发现,那天放学回来,看见叶宝珠趴在餐桌上写字,凑过去看了一眼,惊讶地张大嘴:“妈咪,你这个字写错了!”

叶宝珠低头一看。

她把“體”字又双叒叕写成了四不像。

“这个字是‘体’吗?”齐书敏歪着头,伸手在纸上比划,“不对吧,应该是这个——”

叶宝珠:“……”

齐书仪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左边是骨头的骨,右边是豊富的豊,不是本子。”

叶宝珠默默把那张纸撕了,重新写。

齐书敏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问:“妈咪,你为什么写字?”

“练字。”

“练字干什么?”

叶宝珠想了想,说:“万一以后要写东西呢。”

“写什么?”

“写信。”叶宝珠没说真话,“给你写信。”

齐书敏转了转眼睛,她猜测妈咪是给爹地写信,可就妈咪这水平,怕是等她把信写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齐书仪也是同样猜测,偶尔路过看见叶宝珠在抄那些杂志,嘴角微微动一下,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那眼神叶宝珠看得懂,有那么一点嫌弃。

老实说,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但仔细一想,学习总不会是什么错事。

这个周末,齐书瑶从楼上下来在桌面坐下。

叶宝珠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下来了?”

“下面亮。”

齐书瑶小声说,翻开书,低头看起来。

叶宝珠没多想,继续抄自己的。

抄了一会儿,她盯着纸上那个字发愁。正想着,旁边伸过来一只小手,指了指纸上的字。

“妈咪,这个折斜一点就好看了。”

叶宝珠低头一看,还真是,她照着改了一下,果然顺眼多了。

她夸:“书瑶真棒。”

齐书瑶脸微微一红:“谢谢妈咪。”

九岁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一本《基督山伯爵》,那是她从书房里翻出来的,中译本,繁体竖排,厚厚的一本,快赶上她的脸大了。

“看得懂吗?”叶宝珠问。

齐书瑶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懂,有些不懂。”

“不懂怎么办?”

“猜。”

叶宝珠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齐书瑶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嘴角抿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笑容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着谁。

叶宝珠心里软了一下。

这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疼。

齐书瑶默默地看书,在默默地陪着自己,在自己写错字的时候,默默地伸出手来指一指:“妈咪。”

“书瑶,”叶宝珠说,“以后周末没事,就下来陪妈咪写字,好不好?”

齐书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又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每个周末下午,餐桌边上就坐着两个人。

大的那个抄杂志,小的那个看书。

有时候大的写错了字,小的就伸手指一指;有时候小的看书看累了,就趴在桌上,看着大的写。

叶宝珠有一次问她:“看什么?”

齐书瑶说:“看妈咪写字。”

“有什么好看的?”

齐书瑶想了想,说:“好看。”

叶宝珠低头看看自己写的那笔字,工工整整,但也就是工工整整,离“好看”差着十万八千里。

但她没戳穿。

就让孩子觉得好看吧。

反正日子还长,慢慢练就是了。

又一个周末下午,什么都跟往常一样。

叶宝珠在餐桌上抄完两页杂志,抬头看看窗外,天还亮着,估摸着再写一会儿就该准备晚饭了。

齐书瑶坐在对面,手里的《基督山伯爵》已经翻到第三部,安安静静的,偶尔翻一页书,纸页沙沙响。

红姐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轻轻碰撞,飘出一股炖汤的香气。

然后门铃响了。

叮咚。

红姐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我去开——”

叶宝珠点点头,低头继续写。

但红姐走到门口,从门上的小窗往外看了一眼,却愣住了。

“太太,”她声音激动,“是齐先生。”

“哈?”

叶宝珠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