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他的主治医生后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第1章穿越手术台廖佳佳是被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呛醒的。她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像一只垂死挣扎的飞蛾。

她躺在一张窄小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白大褂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塞着什么东西。廖佳佳坐起来,脑袋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闷闷地疼。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涌出无数陌生的记忆——医学院七年,国外留学两年,

回国后进入长康医院内科,副主任医师,二十六岁,单身。这些记忆不属于她。或者说,

不完全属于她。她是廖佳佳,维衡二区区长,编号VH-0217。三个小时前,

她在F区的时空传输舱里躺下,脑电波被注入这个平行时空的“廖佳佳”身体里。

目标:谷博。她伸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片,指尖轻触,

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在掌心展开。【谷博,原智能电脑之父,一手创办灵谷电脑科技公司。

新元152年,因胃出血入院治疗,误诊为慢性胃炎,用药失误加后期疗养不当,

病情恶化至胃癌,于新元155年逝世,享年二十八岁。】【任务目标:保证其身体健康,

确保智能电脑雏形研发成功。】【任务等级:S级。

失败后果:该时空科技进程滞后至少三十年,连锁反应将波及A至E区,

预估影响人口约四十七亿。】廖佳佳关掉投影。四十七亿。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维衡成立两百年来,S级任务一共只发出过十七次。上一次出现S级任务,是三十年前,

B区爆发核战争,执行任务的同事再也没有回来。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披上白大褂。

不管怎么样,先见到人再说。长康医院住院部,内科三号病房。廖佳佳推门进去的时候,

一股浓郁的红烧牛肉面味扑面而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半靠在床上,

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英文文献,

ificialIntelligence:AModernApproach》。

他的脸被书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床边站着一个穿休闲西装的年轻人,正端着桶装方便面吃得呼噜作响。“谷博,

你说你这个胃,天天看我吃红烧牛肉面,馋不馋?”书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低沉,懒散,

带着一点沙哑:“滚。”“得嘞。”年轻人端着面碗转身,一抬头看见廖佳佳,愣了一下,

随即热情地递上方便面,“美女,来一口?”廖佳佳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落在那本书后面的人身上。书被慢慢放下。廖佳佳看见了那张脸。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一点天生的慵懒和凉薄。

皮肤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衬得五官愈发深邃,像一幅被时光洗淡了颜色的油画。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全息投影里的照片是黑白的,是谷博死后档案里留下的遗照。

那时候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但现在,

活生生的谷博就坐在她面前。二十八岁,风华正茂,正该是人生最好的年纪。可他就要死了。

“谷博是吧?”廖佳佳移开视线,翻开手里的病历本,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廖佳佳。”谷博没有说话。他靠在床头,

那双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脸上找出什么痕迹。空气安静了三秒。五秒。

七秒。“廖佳佳?”端着方便面的年轻人突然叫起来,差点把面汤洒了,“你是廖佳佳?

宁寰一中的那个廖佳佳?!”廖佳佳没有回答。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很快就翻出了相关片段。宁寰一中,高三(二)班,廖佳佳。成绩年级前三,性格孤僻,

不爱说话,独来独往。高三(一)班,谷博。成绩中上,打架一流,身边永远跟着一群小弟,

是那种老师头疼、女生尖叫的典型校霸。两个人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直到有一天,

谷博在全校大会上,当着一千多人的面,把她的演讲稿换成了满满一页纸的——“我喜欢你。

”台下哄然。台上,十六岁的廖佳佳面无表情地看完了那页纸,

然后面不改色地把整篇演讲稿背了出来。一个字都没有错。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那是他们第一次交集,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三天后,廖佳佳就办了转学手续,出国留学。

从此杳无音讯。“还真是你啊!”许向阳——那个端方便面的年轻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我的天,这么多年没见,你变漂亮了!不对,你以前就漂亮!我是说更漂亮了!阿博,

你说是不是?”谷博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廖佳佳,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很淡,

带着一点痞气,一点凉薄,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廖医生。”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低低的,像是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好久不见。”廖佳佳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声音公事公办:“你是因为胃出血入院的,

目前初步诊断为胃溃疡,需要进一步检查。等会我开几个单子,你先去做个胃镜。”“胃镜?

”谷博皱了皱眉,“听说那个很难受。”“还好,几分钟就结束了。”“能不能不做?

”“不能。”谷博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廖医生,你以前就这样,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廖佳佳抬眼看他。他靠在床头,病号服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脸色虽然苍白,但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像是黑夜里的两簇火。

“以前是以前,”她说,“现在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哦?”谷博挑了挑眉,

慢条斯理地说,“那廖医生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冷淡?”许向阳在旁边听得直捂嘴偷笑。

廖佳佳面不改色:“我对每个病人一视同仁。”“那太好了。”谷博点点头,

语气真诚得过分,“我最怕医生区别对待,对我特别热情什么的。廖医生这样,我很放心。

”许向阳的笑声憋不住了,从指缝里漏出来:“噗——”廖佳佳看了他一眼。

许向阳立刻收声,乖巧得像个小学生。“等会护士会来给你抽血,”廖佳佳合上病历本,

“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吃任何东西。尤其是——”她看了一眼许向阳手里的方便面桶。

“这种东西。”许向阳心虚地把面桶藏到身后。谷博倒是配合,点了点头:“听廖医生的。

”廖佳佳转身要走。“廖医生。”谷博在身后叫她。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真的不记得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又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当年那件事。”廖佳佳沉默了一秒。“不记得了。”她说。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见许向阳在屋里嗷嗷叫:“不记得了?!她说她不记得了?!阿博,

你当年追人家追得整个学校都知道,她居然说不记得了?”谷博没有回答。

廖佳佳快步走向办公室,白大褂的下摆在脚踝边翻飞。她的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谷博,

而是因为——她说谎了。原主的记忆里,那件事清清楚楚。十六岁的谷博,

站在全校一千多人面前,举着那页写满“我喜欢你”的稿纸,笑得张扬又放肆。

十六岁的廖佳佳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是不记得。

她是不敢记得。因为那个十六岁的少女,在那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而现在的廖佳佳,

一个来自未来的时空特工,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做出情感选择。廖佳佳回到办公室,刚坐下,

中心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谷博当前身体状况评估:中度营养不良,

胃黏膜重度糜烂,幽门螺杆菌阳性。根据原始时间线,六周后将误诊为慢性胃炎,

使用不恰当药物导致病情恶化,十四个月后确诊胃癌,三年后去世。

】【建议干预方案:1.纠正饮食习惯;2.确保正确诊断;3.监督用药。

】【警告:谷博性格极度不配合治疗。原始时间线中,

曾先后气走七名护工、两名营养师和一名主治医生。】廖佳佳揉了揉眉心。不配合治疗?

她想起刚才谷博说“听廖医生的”时那副乖巧的样子。装的。她太清楚了。那种人,

越是一口答应,越是不打算照做。廖佳佳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写检查单。半个小时后,

她去病房送检查单。推门进去的时候,许向阳已经不在了。病房里只有谷博一个人,

靠在床头,手里还是那本英文文献。看见她进来,他把书放下,露出一个笑容。“廖医生,

这么快就想我了?”廖佳佳把检查单放在床头柜上:“明天早上八点,胃镜室。空腹,

不要喝水。”“好。”谷博答应得很痛快。廖佳佳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谷博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胃有点胀,吃东西没什么胃口。

”“多久了?”“一两个月吧。”“一两个月?”廖佳佳的眉头皱了起来,

“胃不舒服一两个月,为什么不早点来看?”谷博笑了笑:“忙。”一个字,轻描淡写。

廖佳佳看着他。原主的记忆里,谷博是个什么样的人?家里有钱,长得帅,打架厉害,

身边永远围着一群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漫不经心。但就是这样一个人,

十六岁那年,在一千多人面前,把“我喜欢你”写满了整整一页纸。他不是不在乎。

他是在乎的方式太笨拙了。“忙不是借口。”廖佳佳收回思绪,语气平静,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没人替你爱惜。”谷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没有痞气,没有凉薄,干干净净的,像个孩子。“廖医生,

”他说,“你说话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廖佳佳没有接话。她转身要走,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她回头。谷博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等咳嗽停下来,

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掌心有一抹淡淡的血丝。廖佳佳的瞳孔微缩。“咳血了?

”她快步走回去,拿起他的手看了一眼。“没事,就一点点。”谷博想把话题带过去,

“可能是喉咙破了——”“躺下。”廖佳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谷博愣了一下,

乖乖躺下。廖佳佳伸手按在他的上腹部,轻轻按压:“这里疼不疼?”“不疼。”“这里呢?

”“有一点。”廖佳佳的手指在他胃部不同的位置按压,每按一处就问他一句。

她的手指微凉,力道适中,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感觉到他腹肌的轮廓——虽然瘦了不少,

但底子还在。检查完,她收回手,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明天做完胃镜看结果,”她说,

“在这之前,不许吃任何东西,只能喝流质。”“粥可以吗?”“可以。

但是——”“不能吃方便面。”谷博替她把话说完了,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廖医生,

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方式特别像我妈。”廖佳佳看了他一眼:“那你听**话吗?

”谷博想了想:“不太听。”“那你就当我是你主治医生。”廖佳佳盖上笔帽,

“主治医生的话,你最好听。”她转身走了。这一次,谷博没有再叫住她。他只是靠在床头,

看着门在她身后关上,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抹血丝已经被他擦掉了。

但他还记得她刚才按在他腹部时,手指的温度。微凉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颤抖。

原来她也会紧张。谷博嘴角弯了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包红烧牛肉面,看了看,

又放了回去。算了。听她的话,喝粥吧。第2章不听话的病人第二天一早,

廖佳佳刚到医院,就看见小护士在护士站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廖医生!

”小护士看见她,眼睛一亮,小跑过来,“三号床那个谷博,昨晚差点把我吓死!

”“怎么了?”“我半夜去查房,发现他不在床上!找了一圈,

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找到的,他站在窗户边抽烟!抽烟啊廖医生!胃出血的病人抽烟!

”小护士气得脸都红了:“我说了他两句,他笑眯眯地跟我道歉,说下次不抽了。

结果我半小时后再去看,他又在抽!”廖佳佳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抽了多少?

”“至少三四根吧,消防通道里全是烟味。”廖佳佳深吸一口气,

拿着病历本就往三号病房走。推开门,谷博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

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廖医生,早。”“昨晚抽烟了?”谷博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自然:“就一根。”“消防通道里三四根烟头,你告诉我一根?”谷博沉默了一下,

然后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廖医生,我承认,我抽了几根。但是我保证,以后不抽了。

”“你昨天也跟护士保证过。”“这次是真的。”“你上次也这么说。”谷博看着她,

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廖医生,

”他说,“你这么关心我,我会误会的。”廖佳佳没有接这个话茬。她走到窗边,

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转过身,看着他。“谷博,”她说,“我跟你说实话。

你的胃目前状况很不好,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只是胃溃疡的问题,可能会发展成更严重的病。

到时候,不是抽几根烟、吃几包方便面就能解决的问题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很重。“你才二十八岁,”她说,“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谷博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看着廖佳佳,目光幽深。“你怎么知道我才二十八岁?

”廖佳佳一愣。“病历上写的。”她面不改色地说。谷博点点头,没有追问。

但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意味。廖佳佳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敏锐得多。“八点做胃镜,”她转移话题,“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谷博这次回答得很认真,“不过廖医生,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胃镜做完之后,你能不能陪我吃个早饭?”廖佳佳看着他。他靠在床头,

病号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脸色还是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是藏着一整个星空。“不行。”她说。“为什么?”“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不是你的陪餐对象。”“那主治医生能不能陪病人吃个早饭?就当是……医嘱?

”廖佳佳沉默了一秒。“做完胃镜再说。”她转身走了。身后,谷博弯了弯嘴角。“好。

”他说。胃镜结果出来得很快。廖佳佳拿着报告单回到办公室,

中心系统的分析结果也同步传送过来。【诊断:重度胃溃疡伴出血,幽门螺杆菌阳性。

胃黏膜萎缩程度已达中度,若不及时干预,十二至十八个月内将发展为早期胃癌。

】【建议治疗方案:四联疗法根除幽门螺杆菌,配合胃黏膜保护剂。疗程八周。

期间严格控制饮食,禁烟禁酒,规律作息。】【警告:原始时间线中,谷博因不配合治疗,

八周后复查时幽门螺杆菌仍为阳性,且胃黏膜萎缩进一步加重。主治医生更换用药方案,

但为时已晚。】廖佳佳看着报告单,眉头越皱越紧。八周。她有八周的时间,

必须让谷博乖乖配合治疗。而这个人,昨晚刚刚在消防通道里抽了半包烟。

廖佳佳深吸一口气,拿起报告单去了三号病房。推门进去的时候,谷博正躺在床上,

胃镜做完之后的虚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脆弱。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嘴唇也没有血色,但看见她进来,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廖医生,结果出来了?”“出来了。

”廖佳佳把报告单递给他,“重度胃溃疡,幽门螺杆菌阳性。需要吃八周的药,

期间禁烟禁酒,饮食清淡,规律作息。”谷博接过报告单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八周?

这么久?”“八周是最短疗程。如果中途中断,前功尽弃。”“如果不治呢?

”廖佳佳看着他。“不治的话,”她说,“十二到十八个月,会发展成胃癌。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谷博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胃癌?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对。”廖佳佳说,“所以,你最好配合治疗。

”谷博沉默了很久。久到廖佳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忽然开口。“廖医生,”他说,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他会怎么做?”廖佳佳没有说话。

“我猜,”谷博靠在床头,目光望向窗外,“他大概会想,剩下的时间,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见自己想见的人。”他转过头,看着她。“你说是不是?”廖佳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的不是胃癌。他说的是——如果他知道,他可能活不了多久。

“你不会死。”她说,声音比平时更冷了一些,“只要你配合治疗。”谷博看着她,

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好,”他说,“我配合。

”廖佳佳愣了一下。“真的?”“真的。”谷博点头,“不过廖医生,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当我的专属医生。”“我本来就是你的主治医生。”“不一样。

”谷博说,“主治医生是对医院负责,专属医生是对我负责。我要你对我负责。

”廖佳佳看着他。他靠在床头,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痞笑,但眼睛里没有笑。他很认真。

“我是内科副主任医师,”廖佳佳说,“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医生。”“那就当**。

”谷博说,“我可以付双倍工资。”“这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的问题?

”廖佳佳沉默了一会儿。“是你的问题。”她说,“你需要的不是专属医生,

你需要的是自律。”谷博的笑容淡了一些。“廖医生,”他说,“你知道吗,

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理性了。”廖佳佳没有说话。“理性到让人觉得冷。

”谷博看着她,目光幽深,“当年我追了你半年,你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多给我。

现在我是你的病人,你连一顿早饭都不肯陪我吃。”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到底在怕什么?”廖佳佳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她不是怕。她是不敢。

她不属于这个时空。她的任务结束后,就会离开。这个身体里的廖佳佳会恢复意识,

继续她的人生。她没有资格替她做任何决定。包括接受谷博的感情。“我没有在怕什么。

”她说,“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谷博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笑了。“行,”他说,

“那就工作。”他拿起床头的药,倒了一把在手心,仰头吞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嘴里化开,

他皱了皱眉,却没有喝水。“药吃完了,”他摊开手,给她看空空的手心,

“廖医生满意了吗?”廖佳佳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满意了。”她说。转身要走。

“廖医生。”谷博叫住她。她停下脚步。“你刚才说,胃镜做完再考虑陪不陪我吃早饭。

”廖佳佳沉默了一秒。“明天早上,”她说,“我带粥来。”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

谷博在笑。第3章暗流涌动廖佳佳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她带着保温桶去了三号病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谷博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书。看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廖医生,你真来了?”“我说到做到。

”廖佳佳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小米粥的香味弥漫开来。谷博闻了闻,

皱了皱眉:“白粥?”“你现在只能吃这个。”“没有味道。”“等你的胃好了,

想吃什么都可以。现在,只能吃这个。”谷博看着她,忽然笑了:“廖医生,你知道吗,

你说话的样子特别像我妈。”“你上次说过了。”“我说过吗?”谷博想了想,

“那我再重复一遍——你说话的方式特别像我妈。”“那你听不听?”谷博接过粥碗,

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皱了皱眉,咽了下去。“听。”他说。廖佳佳看着他一口一口把粥喝完,

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至少,他愿意配合了。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

廖佳佳每天早上都会带粥来。有时候是小米粥,有时候是山药粥,有时候是南瓜粥。

她变着花样做,尽量让白粥不那么难以下咽。谷博每次都皱着眉喝完,

然后问她:“明天能不能换个味道?”“不能。”“那能不能加个荷包蛋?”“不能。

”“那能不能——”“谷博,”廖佳佳打断他,“你是在住院,不是在度假。

”谷博叹了口气,靠在床头,一脸生无可恋。“廖医生,你知道吗,

我现在做梦都在吃红烧牛肉面。”“那你的梦还挺有味道的。”谷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廖医生,你居然会开玩笑?”廖佳佳没有回答,收拾了碗筷就往外走。但她的嘴角,

微微弯了一下。一周后,谷博的胃出血止住了,各项指标也有所好转。但廖佳佳知道,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原始时间线中,谷博就是在症状缓解后开始放松警惕,

偷偷恢复了原来的饮食习惯,导致病情反复,最终恶化。她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这天下午,廖佳佳查完房,正准备回办公室,忽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说了不行!病人现在不能吃这些!”“我就是给他送点吃的,怎么了?我是他朋友!

”“朋友也不行!廖医生交代了,谷博的饮食必须严格控制——”廖佳佳快步走过去,

就看见许向阳拎着一个塑料袋,被小护士拦在病房门口。塑料袋里装着几个饭盒,

隔着袋子都能闻到红烧肉的香味。“怎么回事?”廖佳佳走过去。

小护士如释重负:“廖医生,这位先生要给谷博送饭,我说不行,他不听。

”许向阳看见廖佳佳,立刻换了副嘴脸,笑嘻嘻地说:“廖医生,我就是给阿博送点好吃的,

他在医院吃了一个星期的白粥,人都瘦了一圈了。我就是心疼他——”“他不需要你心疼。

”廖佳佳打断他,“他需要的是管住嘴。”许向阳的笑容僵了一下。

廖佳佳看着他手里的塑料袋:“这里面是什么?

”“就……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一份炸鸡……”“拿走。”廖佳佳说,

“他现在的胃承受不了这些。”许向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廖佳佳的表情,

又把话咽了回去。“行行行,我拿走。”他拎着塑料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廖医生,那我能进去看看他吗?空着手。”廖佳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许向阳进了病房,廖佳佳没有跟进去。但她听见许向阳在里面嚷嚷:“阿博,你媳妇太凶了!

我刚才差点被她吃了!”“你活该。”谷博的声音懒洋洋的,“谁让你带红烧肉来的。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你心疼我,就少给我添乱。”廖佳佳站在门外,

听着里面的对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办公室。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两天后,廖佳佳去查房,发现谷博的床头柜里藏着一包红烧牛肉面。她拿出来,放在桌上,

看着谷博。谷博的表情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我就是……放着看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