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随军:我靠空间赶海馋哭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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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全是嗡嗡的吵闹声。

尖锐的嗓音穿透单薄的木门。

直往脑门里钻。

许清欢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发黄的报纸糊着的墙壁。

报纸边缘已经起卷。

露出里面斑驳的泥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还夹杂着浓重的海腥味。

她低头。

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

纸张粗糙。

最上方写着四个大字:离婚报告。

右下角已经歪歪扭扭签了一个“许”字。

笔画飘忽。

带着显而易见的急躁。

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袭来。

许清欢捂住额头。

陌生的记忆强行塞进脑海。

画面快速闪过。

原主端着一盆鲜活的锦绣龙虾。

捂着鼻子。

满脸嫌恶地倒进臭水沟。

原主指着脸盆大的红蟹。

尖叫着说这东西长得有毒。

原主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哭喊着要吃京城的大米白面和猪肉。

许清欢放下手。

她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年代海岛军嫂文里的同名炮灰。

原主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气包。

嫌弃海岛风大。

嫌弃海鲜腥臭。

天天闹着要回城。

作天作地。

把全岛人都得罪了个遍。

现在正在闹离婚。

门外围着一圈看热闹的女人。

人头攒动。

把本就不宽敞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这许清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营长多好的人,硬生生被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说话的是西区的士官家属王嫂子。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

翻了个白眼。

“天天在家躺着,什么活都不干。”

“连饭都要秦营长从食堂打回来端到床边。”

东区的连长媳妇李嫂子接过话茬。

“就是,还嫌弃咱们岛上的海鲜臭。”

“她以为她是千金大**呢。”

“那海里的长虫和硬壳虫本来就难吃,咱们都不爱吃,她倒是挑剔上了。”

“赶紧离了吧,别祸害咱们军区的名声了。”

指指点点的声音毫不掩饰。

穿透门板砸进屋里。

许清欢靠在床头没动。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上辈子她是个满级美食博主。

天天连轴转。

为了找顶级的海鲜食材满世界飞。

最后过劳死在厨房里。

现在居然有人说她好吃懒做。

能躺着绝不坐着。

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至于海鲜腥臭?

那是他们不懂怎么做。

在绝对的调料和厨艺面前,这些都是顶级美味。

人群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人走了进来。

梳着两条麻花辫。

皮肤微黑。

满脸写着朴素。

正是原书的女主,林建华。

林建华走到床前。

眉头微微皱起。

眼里满是担忧。

叹了一口气。

“小许啊,嫂子知道你苦。”

“这崖沙岛条件是差,你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

“秦营长,小许想家了,你就成全她吧。”

“强扭的瓜不甜。”

“她在这里待着也是受罪。”

“回了城,她也能过上好日子。”

字字句句都在替许清欢着想。

挑不出半点毛病。

却把许清欢“吃不了苦”“嫌贫爱富”的帽子扣得死死的。

直接把许清欢架在了道德的火烤架上。

许清欢顺着林建华的视线看过去。

男人站在阴影里。

身高足有188。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海魂衫。

袖口卷到手肘。

小臂上肌肉虬结。

线条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

剑眉星目。

五官深邃。

只是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秦峥。

崖沙岛驻地的冷面罗刹。

也是原书里即将被妻子抛弃的可怜虫。

更是京城红色家族下放历练的太子爷。

秦峥没说话。

下颌线紧绷。

他迈开长腿。

军靴踩在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桌前。

拿起桌上的钢笔。

修长的手指捏住笔帽。

拔下。

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门外的议论声瞬间小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秦峥手里的笔。

有人甚至发出了幸灾乐祸的抽气声。

终于要离了。

这作精终于要滚出崖沙岛了。

驻地的毒瘤终于要被拔除了。

林建华站在一旁。

双手交握在身前。

眼角余光瞥向秦峥。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只要许清欢走了。

这大院里就再也没有人能衬托她的勤劳和贤惠了。

她就是全岛独一无二的模范军嫂。

秦峥握着笔。

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了许清欢一眼。

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失望。

笔尖悬空。

朝着信纸落下去。

就在这一秒。

许清欢动了。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

动作极快。

一把按住了秦峥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

粗糙,温热。

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

许清欢的手很小。

苍白,柔软。

因为常年不见阳光透着病态的白。

两只手叠在一起。

温度交汇。

秦峥的动作停住了。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黑色的长长墨迹。

许清欢毫不犹豫地把离婚报告抽了出来。

“刺啦——”

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双手用力。

一下。

两下。

三下。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份签了一半名字的离婚报告变成了碎纸片。

许清欢手一扬。

白色的纸片落了一地。

盖住了泥土地上的灰尘。

全场死寂。

门外的军嫂们瞪大了眼睛。

嘴巴微张。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建华嘴角的笑收了回去。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许清欢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她抬头。

直视秦峥的眼睛。

“我不离了。”

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

“这婚我不离了。”

她转头看向林建华。

语气软绵绵的。

“林嫂子,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我突然觉得,崖沙岛挺好的。”

“海风吹着凉快。”

“我男人也疼我。”

“我就留在崖沙岛。”

“谁也别想赶我走。”

空气十分安静。

门外的海风吹得窗框嘎吱作响。

秦峥站在原地。

那张常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错愕。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握着钢笔的手悬在半空。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视线死死锁住眼前的女人。

许清欢穿着宽大的棉麻衫。

工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头发有些凌乱。

但那双杏眼里却没有了往日的歇斯底里和嫌恶。

只有平静。

极度的平静。

没有哭闹。

没有撒泼。

就像换了一个人。

秦峥喉结滚了滚。

他看着满地的碎纸片。

又看向许清欢。

半晌。

他压低声音。

声音里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许清欢迎着他的目光。

毫不退缩。

“没耍花招。”

“我饿了。”

“家里有吃的吗?”

秦峥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盯着许清欢看了足足半分钟。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收起钢笔。

转身走向厨房。

门外的军嫂们面面相觑。

闹了半个月要死要活的离婚。

现在说不离就不离了?

林建华咬紧了后槽牙。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勉强挤出一个笑。

“小许能想通就好。”

许清欢走到门口。

看着外面那些错愕的脸。

“看够了吗?”

“看够了就散了吧。”

“我家秦峥要给我做饭了。”

说完。

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把所有的议论和窥探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