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随军:我靠空间赶海馋哭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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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推开院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响声。

院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视线被彻底隔绝。

他大步走向正屋。

冷峻的眉眼压得很低。

他做好了面对一地狼藉的准备。

做好了面对冷锅冷灶的准备。

也做好了那个女人再次撒泼打滚闹回城的准备。

他推开屋门。

没有哭闹。

没有满地乱砸的碎瓷片。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香辣味。

气味直冲天灵盖。

堂屋中央的那张旧木桌上放着两个盘子。

一个掉漆的搪瓷盆。

里面堆满了一块块鲜红透亮的东西。

浓稠的红油汤汁裹在表面。

葱段和干辣椒点缀其中。

热气蒸腾。

旁边是一个破旧的铝制平底盘。

十几个灰黑色的硬壳整齐排列。

每一个硬壳里都盛满了一汪沸腾的汁水。

上面铺着厚厚一层金黄色的蒜末。

孜然和炭火的焦香混合着海鲜的特有气味。

霸道地占据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厨房的碎花布帘被掀开。

许清欢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着两个粗瓷大碗。

碗里盛着冒尖的白米饭。

米粒颗颗分明。

散发着属于新米的清香。

她走到桌前。

把其中一碗白米饭放在秦峥常坐的位置上。

一双洗得发白的竹筷子搁在碗沿。

她抬起头。

视线迎上秦峥满是戒备的目光。

嘴角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洗手。”

“吃饭。”

声音很轻。

没有任何歇斯底里。

秦峥站在门口没动。

他的视线从那张平静的脸移到桌面上。

瞳孔深处划过一丝极重的探究。

崖沙岛没有精细的白米。

更没有这种闻所未闻的做法。

他摘下头上的军帽。

挂在门后的木钉上。

走到脸盆架前。

舀水洗手。

水花溅在古铜色的手背上。

他拿毛巾擦干手。

拉开长条板凳。

坐下。

宽阔的肩膀把本就狭窄的饭桌衬得更加局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搪瓷盆。

那是海里的长虫。

是岛上人避之不及的腥臭物。

食堂里偶尔会煮一次。

只放盐和水。

端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浓烈的海腥和土腥味。

吃一口能让人反胃一整天。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即使空气中的香味已经让他的胃部开始痉挛。

但他依然没有动筷子。

他在等。

等这个女人暴露出真实的意图。

许清欢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审视。

她拉开另一条板凳坐下。

拿起自己的筷子。

直接伸向搪瓷盆。

筷子尖夹起一块饱满的蟹钳。

送进嘴里。

牙齿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

红色的蟹壳碎裂。

雪白紧实的蟹肉弹了出来。

她低头吸了一口蟹壳上的红油汤汁。

辛辣鲜香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她眯起眼睛。

眼底满是纯粹的享受。

接着扒了一大口白米饭。

咀嚼。

吞咽。

动作自然流畅。

完全把对面的男人当成了空气。

秦峥看着她的动作。

那股混合着蒜香和辣椒的霸道气味不断往鼻腔里钻。

他常年高强度训练。

体力消耗极大。

此刻饥饿感被这股香味无限放大。

他垂下眼皮。

粗糙的手指捏住竹筷。

动作带着明显的僵硬。

他伸出筷子。

在搪瓷盆的边缘。

夹起了一块最小的蟹腿。

红油顺着蟹壳滴落在白米饭上。

晕染开一片诱人的红色。

他把蟹腿送至唇边。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牙齿咬下。

预想中令人作呕的海腥味并没有出现。

一丝一毫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极其强烈的麻辣。

辣椒的燥热和花椒的微麻瞬间在舌尖炸开。

紧接着。

是豆瓣酱的醇厚酱香。

最后。

是蟹肉本身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鲜甜。

耗油和海鲜酱油将这种鲜甜成倍地放大。

蟹肉紧实弹牙。

汤汁浓郁粘稠。

秦峥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咀嚼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这完全颠覆了他二十四年来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什么腥臭的虫子。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咽下口中的蟹肉。

没有说话。

筷子再次伸了出去。

这一次。

他夹起了一块带着厚厚金黄蟹膏的蟹身。

连壳带肉咬进嘴里。

蟹膏绵密沙软。

油脂的香气混合着香辣的料汁。

直接冲破了所有的防线。

秦峥的呼吸重了一分。

他端起饭碗。

开始大口扒饭。

筷子在半空中挥舞出残影。

一块接一块的青蟹被送进嘴里。

他没有再看许清欢一眼。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食物上。

动作从一开始的克制。

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急切。

他放下蟹壳。

筷子转向了那个铝制平底盘。

夹起一个生蚝肉。

裹满蒜蓉的生蚝肉入口即化。

炭火的烘烤锁住了生蚝的汁水。

蒜末的辛香和白糖的微甜完美中和。

鲜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一口吞下。

又夹起第二个。

第三个。

许清欢早就放下了筷子。

她单手托腮。

看着对面的男人。

冷面阎罗吃饭的动作依然带着军人的利落。

背脊挺得笔直。

但进食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不到十分钟。

搪瓷盆里的青蟹已经见底。

只剩下一堆红色的空壳。

铝盘里的生蚝也一个不剩。

秦峥碗里的米饭吃完了。

他站起身。

一言不发地走向厨房。

揭开锅盖。

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

走回来坐下。

继续吃。

第二碗饭吃完。

他再次起身。

盛了第三碗。

最后。

他端起那个掉漆的搪瓷盆。

把底部的红油和蒜末碎渣。

一股脑地倒进自己的饭碗里。

红彤彤的汤汁拌着雪白的米饭。

他大口吞咽。

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啪。”

筷子搁在空碗上。

秦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脸庞上。

泛起了一丝因为辣椒**而产生的微红。

胃里传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那种满足感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抚平了一整天的疲惫。

饭桌上干干净净。

残局只剩下一堆蟹壳和生蚝壳。

许清欢站起身。

伸手把空碗和空盘子叠在一起。

动作随意。

“吃饱了吗?”

她随口问了一句。

端起摞好的碗碟。

转身走向厨房。

宽大的棉麻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工装裤的裤腿挽在脚踝处。

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腕。

秦峥坐在长条板凳上。

没有动。

他的视线越过凌乱的桌面。

直直地落在那个背影上。

没有了往日那股尖锐的戾气。

没有了让人头疼的歇斯底里。

安静。

从容。

甚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他微微眯起眼睛。

目光深邃如海。

脑海里闪过早上她撕毁离婚报告时那个平静的眼神。

再看看桌上这顿堪称奇迹的晚饭。

一向冷硬如铁的心里。

突然生出了一丝极重的探究。

以及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

异样的柔和。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秦峥收回视线。

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老茧的手上。

半晌。

他的嘴角极度克制地牵动了一下。

这崖沙岛的日子。

似乎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