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情欲就像复仇,”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廓滑入,带着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
“都是下等的才比较快乐,没有道德、退让可言。”苏晚的脊背瞬间僵硬。
香槟塔折射着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光,空气里浮动着昂贵香水和食物混合的靡靡之气。
她像个精致的人偶,挽着未婚夫季骁的手臂,对每一个前来寒暄的宾客露出得体的微笑。
季骁,这座城市真正的掌控者,年轻,英俊,也绝对冷酷。他是她的牢笼,
也是她唯一的依靠。直到这个男人出现。沈聿。一个只用了半年时间,
就在商界搅起腥风血雨的名字。他端着酒杯,径直穿过人群,
无视了所有试图与他攀谈的目光,停在他们面前。他的视线没有落在季骁身上,
而是像带着钩子一样,牢牢锁住苏晚。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裸的审视,
仿佛在估量一件商品,又像是在打量一头等待被狩猎的鹿。季骁的嘴角还挂着笑,
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轻轻捏了捏苏晚的手臂,像是在宣示**。“沈总,幸会。
”季骁的声音波澜不惊。沈聿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与季骁对视,
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季先生,”他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又回到苏晚脸上,
“介意我请苏**跳支舞吗?”这不是一个问句。他的语气,他的眼神,
都在昭示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
季骁对苏晚的占有欲有多强。在这个圈子里,触碰季骁的东西,无异于自寻死路。这个沈聿,
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季骁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盯着沈聿,
像是在评估一头闯入自己领地的野兽。他脑中飞速盘算,拒绝,会显得自己小气,
失了风度;同意,又等同于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者示弱。最终,
他选择了一个看似大度的选项。“当然,”季骁松开苏晚的手,
甚至绅士地为她往前推了一步,“我的荣幸。”他倒要看看,这个沈聿想玩什么花样。
苏晚的手被沈聿握住。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掌控力。
与季骁常年冰凉的手指截然不同。被他拉入舞池的瞬间,苏晚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
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危险,又充满了侵略性。沈聿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力道不大,
却让她无法挣脱。他没有像其他舞伴那样维持着社交距离,而是将她带得极近,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你不喜欢他。”沈聿垂眸看着她,
语气笃定。苏晚的心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别装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像电流窜过,“你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是空的。
就像现在这样。”她被迫迎上他的视线。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在季骁身边,她早已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
如何扮演一个完美的、没有灵魂的花瓶。可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所有的防御都像是纸糊的一样。她咬住下唇,不发一言。沉默是她唯一的武器。
沈聿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过来。“你看,你连否认都懒得。
”他带着她旋转,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然后,
他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让她浑身冰冷的话。
“情欲就像复仇,都是下等的才比较快乐,没有道德、退让可言。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上,带着灼人的温度。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一丝隐秘的渴望。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个。
是在暗示他接下来的行为,还是在剖析她潜藏的内心?一曲终了。沈聿松开她,微微欠身,
做足了礼数。“多谢。”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贴身共舞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社交礼仪。苏晚还愣在原地,
心跳如雷。季骁缓步走了过来,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低头,
嗅了嗅她的发间,眼神阴鸷。“他跟你说什么了?”“没什么,”苏晚垂下眼帘,
声音控制得很好,听不出一点波澜,“只是一些场面话。”季骁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他的目光越过苏晚的肩膀,看向不远处正与人谈笑风生的沈聿。
那个男人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举起酒杯,隔空对他遥遥一敬。那双眼睛里,
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志在必得。季骁握着苏晚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骨头都在作响。
他知道,游戏开始了。这个叫沈聿的男人,不是过江龙,
而是一头盯上了他最珍贵猎物的饿狼。而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所有物。
宴会厅的另一角,季骁的助理低声凑到他耳边。“季总,查到了。沈聿半年前突然出现,
资金来源不明,行事狠辣,几个月内吞并了城西好几家老牌企业。
他……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季骁的视线依旧锁在沈聿身上,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纯银Zippo打火机,用拇指“咔哒”一声打开,
又“咔”的一声合上。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宴会中,显得格外刺耳。
第2章沈聿回到自己的顶层公寓时,夜色正浓。他扯掉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河。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
“季骁动了,城南那块地,我们被截胡了。”沈聿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季氏集团那栋鹤立鸡群的总部大楼。截胡一块地?
这就是季骁的报复?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得可笑。他以为这样就能警告自己?
沈聿的脑海里浮现出苏晚那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还有她被季骁握住时,
眼底一闪而过的屈辱和麻木。季骁把她当成一件华美的艺术品,锁在玻璃柜里,
向世人炫耀他的财富和品味。他享受那种绝对的掌控感,却从未想过,
艺术品也会有自己的灵魂,会渴望呼吸。而沈聿要做的,就是当着他的面,
亲手敲碎那个玻璃柜。他要的不是那块地,也不是季氏的商业版图。他要的,
是季骁脸上那副永远云淡风轻的面具,被彻底撕碎时的表情。他抿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准备一下,”他对着空气般的手机下令,“我要苏晚的所有行程,
未来一周,精确到分钟。”真正的猎人,从不屑于理会对手扔出的诱饵。他只会直击要害。
三天后,苏晚出现在一家私人画廊。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以独自外出的时间。
季骁允许她保留这个“爱好”,因为这符合一个上流社会未婚妻的优雅人设。画廊里很安静,
只有她和零星几个参观者。她在一幅描绘深海的油画前停下脚步。画面上,
无尽的蓝色深邃而压抑,只有一缕微光从海面透下,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看得有些出神,仿佛看到了自己。“喜欢这幅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晚身体一僵,猛地回头。沈聿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穿着一身休闲的灰色羊绒衫,
褪去了宴会上的锋芒毕露,多了几分慵懒随和。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这个画廊极为私密,
只对会员开放。“我想见你,自然就能在这里。”沈聿缓步走近,与她并肩站立,
目光也投向那幅画,“它叫《囚鸟》。”苏晚一愣,画的明明是深海。“画家认为,
渴望天空的鸟,和渴望光明的鱼,本质上没有区别。”沈聿的声音很轻,
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上,“都是囚徒。”苏…晚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他看出了她平静外表下,那份不为人知的绝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是吗?”沈聿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塞进她手里,“或许这个,能让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苏晚低头,
掌心里是一个小巧到极致的黑色物体,像一块不起眼的U盘。不,比U盘更薄。
是一个微型手机。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像握着一块烙铁。“你疯了!
”她压低声音,惊恐地看着他,“如果被季骁发现……”“那就别让他发现。
”沈聿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接受这个东西?和他一起背叛季骁?她猛地将手机往他怀里推去,
“我不需要!”沈聿没有接,任由那个小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苏晚,你以为拒绝我,就能继续过你这种安全、富足的笼中生活?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月,
我会让季骁一无所有。到那时,你这只被他养在金丝笼里的鸟,下场会是什么?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的话。他的眼神,他的气场,
都透着一股说到做到的疯狂。“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沈聿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重新挂上那抹玩味的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指了指地上的微型手机。“拿着它,为了你自己。为了……自由。”说完,他转身就走,
再也没有回头。画廊里恢复了寂静。苏晚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黑色的、不起眼的小东西上。它像一个来自深渊的邀请。捡起它,
就是背叛,是万劫不复。不捡,就是继续留在这片压抑的深海里,直到被彻底吞噬。
自由……这个词,对她来说,多么奢侈,又多么遥远。她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被季骁控制的日日夜夜。他会温柔地替她拂去嘴角的饭粒,
也会因为她和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而将她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那种温柔的禁锢,
比任何暴行都更令人窒息。几分钟后,画廊的保洁员走过来,疑惑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
“奇怪,刚刚好像听到有东西掉了……”而苏晚,已经走出了画廊。
她的手紧紧攥在风衣口袋里,掌心被一个坚硬的物体硌得生疼。她终究还是,
捡起了那个来自深渊的邀请。回到别墅,季骁竟然罕见地在家。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手里把玩着那个纯银打火机,发出单调的“咔哒”声。“回来了?”他抬起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嗯。”苏晚换下鞋子,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今天去画廊,有什么收获?”季骁的声音很随意。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了?
他在试探她?她的手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没什么,就和平时一样。
”她走到他身边,想和往常一样坐下。季骁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他将她的手摊开,
一根一根地审视着她的手指,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是吗?”他缓缓开口,
视线落在她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指甲上,“可你的手,好像很紧张。”苏晚的呼吸,
在这一刻几乎停滞。第3章苏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季骁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
一寸寸扫过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承认?不,
那等于自投罗网。季骁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继续否认?可她的身体反应已经出卖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晚忽然抬起另一只手,覆在季骁的手背上,眼眶微微泛红。“阿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后怕,“我今天在画廊……好像看到上次在宴会上那个沈聿了。
”季骁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他没跟我说话,就只是……看了我一眼。
”苏晚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被恶狼盯上的猎物该有的恐惧和不安,
“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很害怕。”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一个被过度保护的、单纯的未婚妻,在“偶遇”了一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后,
感到紧张和恐惧,再正常不过。季骁审视了她几秒钟,脸上的怀疑终于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他松开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柔,但苏晚能听出那温柔之下的冰冷杀意,
“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狗而已,蹦跶不了几天了。”苏晚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心里却一片冰凉。她成功地骗过了他,但这种成功,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后怕。
她开始在季骁面前演戏了。这是一个危险的开端。口袋里的那个微型手机,
仿佛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皮肤生疼。深夜,苏晚躺在床上,身边的季骁已经睡熟。
她悄悄拿出那个手机。没有品牌,没有多余的功能,只有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
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点开了那个唯一的联系人头像。那是一片漆黑,像沈聿的眼睛。
她想做什么?联系他?然后呢?告诉他季骁的动向,做他的内应?不。
苏晚脑海里有一个更疯狂的念头。这两个男人,都把她当成棋子,一个用来炫耀,
一个用来复仇。凭什么?她凭什么只能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她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
缓缓输入了一行字。“季骁明天会去视察城西的‘星辉’项目,安保会降到最低。”发送。
然后,她迅速删除了信息,将手机藏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她没有告诉沈聿,
星辉项目现场,季骁早就布下了一个陷阱。他似乎预判了沈聿会对他不利,
故意放出了这个消息,就等着沈聿自投罗网。她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沈聿,不是为了帮他。
而是为了看一场好戏。她想看看,这两头猛兽,到底谁能咬死谁。或者,两败俱伤,
才是最好的结局。另一边,沈聿的公寓里。他看着手机上那条来自苏晚的消息,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的助理陈默站在一旁,神情凝重。“沈总,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苏晚……她真的可信吗?”沈聿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眼神玩味。
“她当然不可信。”陈默愣住了,“那我们……”“一个被关久了的囚徒,
忽然得到一把可能打开牢门的钥匙,她不会立刻想着逃跑。”沈聿的目光投向窗外,
“她会先想办法,让看守她的人,和给她钥匙的人,斗个你死我活。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推演一盘棋局。苏晚的这点小心思,
他第一眼就看穿了。她想借刀杀人,坐收渔利。天真,但又足够聪明。比他想象的,
要更有趣一点。“季骁在星辉项目布了局,等着我往里钻。”沈聿淡淡地开口,
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陈默大惊失色,“那您还……”“谁说我要去了?
”沈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属于人类的狡黠,“猎人设下的陷阱,是用来抓野兽的。
但如果去的不是野兽,而是掀翻整个森林的洪水呢?”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动手。
”第二天,季骁意气风发地抵达了“星辉”项目的工地。他今天特意减少了安保人员,
整个现场看起来松懈无比,处处都是“机会”。他在等。等沈聿那条疯狗一头撞进来。
他手下的安保负责人,一个叫阿虎的壮汉,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季总,
都快中午了,姓沈的还没动静。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季骁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皱。
以沈聿的性格,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他察觉了?就在这时,
他的私人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不男不女的电子音。“季总,上午好。送您一份大礼,
希望您喜欢。”季骁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电子音继续道,“就是提醒您一下,当您在城西的工地上晒太阳时,
您在城南金融区的核心服务器,正在被人……格式化。”季骁的瞳孔猛地收缩!
城南的服务器!那里储存着季氏集团未来五年所有的核心商业机密和财务数据!
他猛地看向阿虎,“撤!马上回总部!”阿虎也懵了,他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自家老板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季……季总,
那这里……”“这里是个屁!”季骁第一次在人前失态,爆了粗口,“我们被耍了!
”他疯了一样冲向自己的车。阿虎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声东击西?那个姓沈的,
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季总本人,而是……集团的命脉?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服务器位置的?
那里的安保级别是最高的!阿虎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魔鬼。一个能看穿他们所有布局,并且总能从他们意想不到的角度,
给予致命一击的魔鬼。就在季骁的车队发疯似的赶回总部时。他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来自沈聿。“你的玩具,太旧了。”季骁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车窗上。“沈、聿!”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第4章季氏集团乱成了一锅粥。核心服务器被格式化,虽然紧急预案启动,
备份数据开始恢复,但这次攻击造成的混乱和损失,已成定局。更重要的是,
这是季骁执掌集团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他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猎人,
在陷阱旁等了一上午,结果老巢被人端了。季骁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一个下午。
没有人敢去打扰他。透过磨砂玻璃,下属们只能看到他暴躁地来回踱步,
以及偶尔砸在墙上的东西。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掌控力,在沈聿面前,被击得粉碎。
苏晚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修剪花园里的玫瑰。她剪掉了一朵开得最盛的红玫瑰,动作优雅,
眼神却空洞。她输了。她自以为聪明地挑拨,想看一场两虎相争,结果,
沈聿根本没有按照她的剧本走。他甚至……利用了她的“通风报信”。他早就知道那是陷阱,
却将计就计,把季骁牢牢地钉在了城西,然后从容不迫地攻击了季氏的要害。
这个男人……苏晚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她以为自己在第三层,
俯瞰着季骁和沈聿在第一层厮杀。结果,沈聿在第五层,甚至更高。他把她和季骁,
都当成了棋盘上的棋子,随意摆布。口袋里的微型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聿。“戏,好看吗?
”短短四个字,却让苏晚如坠冰窟。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是她在挑拨,
知道她想坐山观虎斗。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冷漠地注视着她在下面上蹿下跳,
然后用事实告诉她,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苏晚没有回复。她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任何语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傍晚,季骁从公司回来了。
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怒气,只是那份平静之下,是更加骇人的阴鸷。
他脱下外套,径直走到苏晚面前。“今天,过得好吗?”他问。“……还好。
”苏晚不敢看他的眼睛。季骁忽然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输了一阵,”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告诉她,“但是,沈聿很快就会知道,激怒我的代价是什么。
”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脖颈,微微收紧。“他动了我的公司,我可以十倍奉还。
但是……”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扎进苏晚的灵魂深处。
“如果他想动我的人……我会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苏晚的呼吸一窒。她知道,
季骁在警告她。也在警告沈聿。他或许在商业上输了一阵,但在绝对的暴力和权势面前,
沈聿那种剑走偏锋的手段,未必能占到便宜。季骁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狠。
他没有再从商业上狙击沈聿。他动用了另一种力量。两天后,沈聿名下的一家夜店,
被以“涉嫌违禁药品交易”的罪名查封。几个沈聿刚刚收编的、在灰色地带游走的核心手下,
一夜之间全部“人间蒸发”。这是季骁的领域。在这座城市,黑与白之间的界限,
由他来定义。沈聿的资金链,有一部分依赖于这些灰色产业的快速变现。季骁这一招,
等于直接砍向了他的动脉。陈默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沈总,我们损失惨重。
季骁这是不按规矩出牌,他想把我们往死里逼!”沈聿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输了吗?不。这只是游戏的第二阶段。
情欲和复仇,之所以让人快乐,正是因为它们毫无道德和底线可言。
季骁终于抛弃了商场上那套虚伪的规则,开始动用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这很好。
因为沈聿,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浑身是伤的少年,以及……站在光影里,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一张年轻却冷漠的脸。那张脸,
和现在的季骁,慢慢重合。原来如此。沈聿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他一直以为,自己回来这座城市,是为了复仇。向所有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复仇。
直到他看到苏晚,看到季骁。他才发现,复仇只是一个借口。
他内心深处那头被压抑了多年的野兽,真正渴望的,是亲手夺走那个男人最珍视的一切,
然后,看着他在自己脚下痛苦挣扎。这种源于本能的掠夺欲,比复仇更纯粹,也更令人着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有事?
”苏晚的声音冷淡而警惕。“出来见我。”沈聿的语气不容置喙。“我为什么要见你?
季骁已经盯上你了,我不想惹麻烦。”“因为,”沈聿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季骁的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秘密。”电话那头,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你在哪?”苏晚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半小时后,
城市边缘的一家废弃工厂。苏晚独自一人开着车,停在了约定的地点。她下了车,
看着眼前这座锈迹斑斑的巨大建筑,心里有些发毛。沈聿约她来这种地方,到底想干什么?
她推开虚掩的铁门,走了进去。工厂内部空旷而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洒下,
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沈聿就站在光柱之下,背对着她。他的身影,在空旷的厂房里,
显得有些孤寂。“你来了。”他没有回头。“秘密是什么?”苏晚开门见山,
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沈聿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玩味和戏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晚从未见过的、深沉的冷意。“秘密就是,”他一步步向她走来,
“我认识他,比你认识他……要早得多。”苏晚皱起了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而且,
”沈聿在她面前站定,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
他藏在地下室里的那个‘收藏品’。”苏晚的瞳孔,在听到“收藏品”三个字时,骤然紧缩。
第5章“收藏品”这三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苏晚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脸上血色尽褪,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个秘密,是她和季骁之间最大的禁忌,
是她噩梦的根源。季骁有一个秘密的地下室,这件事,除了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那个房间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古董字画,只有……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一些属于“人”的东西。季骁有收集“战利品”的癖好。每一个被他彻底击垮的对手,
他都会从对方身上,拿走一件最有代表性的物品。一支钢笔,一枚袖扣,甚至……一缕头发。
而最让他引以为傲的“收藏品”,被他放在地下室最中央的玻璃柜里。
那是一根断裂的、已经泛黄的指骨。季骁每次心情不好,或者取得了巨大成功时,
都会独自去那个地下室待很久。他会一遍遍擦拭那些“战利品”,尤其是那根指骨,
脸上会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的表情。苏晚曾无意中闯入过一次。那一次,
她看到了季骁最真实、最恐怖的一面。从那以后,她对季骁的恐惧,便深入骨髓。而现在,
沈聿,一个外人,竟然说出了这个秘密。“你……你怎么会知道?”苏晚的声音嘶哑,
充满了惊骇。沈聿看着她惊恐的表情,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因为那根指骨,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伸出小指,“曾经是长在这里的。”轰!
苏晚的脑子像被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她死死地盯着沈聿的左手。他的小指,是完整的。
但……等等。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季骁曾经在醉酒后,抚摸着那个玻璃柜,
含糊不清地说过一句话。“可惜,当时只弄断了,没能整个切下来……”所以,
沈聿的左手小指,是后来……接上的?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多年前,
一个被季骁彻底击垮,甚至被他弄断手指,当作战利品收藏的……失败者。多年后,
这个失败者改头换面,以“沈聿”的身份回来,向季骁展开了疯狂的报复。这一切,
都说得通了。复仇。这才是沈聿真正的目的。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征服,
就是为了……复仇。“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跟你玩游戏吗?”沈聿的声音冰冷刺骨。
苏晚无法回答。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比季骁更加可怕。季骁的恶,
是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冷酷。而沈聿的恶,
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带着血与火的仇恨。“季骁动了我的产业,杀了我的手下。
”沈聿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伤筋动骨。
”“但他不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掀桌子。”沈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到苏晚脚下。
照片上,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身上插满了管子。“这是季骁的父亲,季振雄。
”沈聿说,“十年前中风,成了植物人,一直靠天价的进口药续命。药品的独家供应渠道,
掌握在谁手里,你猜?”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季骁虽然冷酷,但对他的父亲,
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孝顺。他每年都会投入天文数字的资金,维持父亲的生命体征,
期盼着奇迹发生。这几乎是他唯一的软肋。而现在,这个软肋,被沈聿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沈聿,你这是在玩火!”苏晚的声音在颤抖,“你这样做,会彻底激怒他!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那又如何?”沈聿反问,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看着他从云端跌落,看着他跪在我面前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