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后，林知窈挂断的速度很快，但江敛还是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白皙脸庞。
圆润挺翘的鼻头。
眉眼也漂亮得惊人
像是没反应过来，眼底神情呆愣愣的，可爱极了。
只是可惜林知窈的手机实在是太老旧了，前置摄像头模糊得不像话。
另一边的林知窈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了，心脏跳动极快。
她挂视频电话的速度那么快，江敛应该没有看见吧？
【JL：抱歉小窈，刚刚吓到你了吧，不习惯左手用手机，不小心点错了。】
林知窈自然没有多怀疑。
【小窈：没有被吓到。】
【JL：那我还可以给小窈打语音通话吗？】
林知窈抿了抿唇瓣，鼓起勇气，主动向江敛打去语音聊天。
与自己身体里砰砰作响的心跳声一起来传进耳朵里的是江敛那温柔低哑的声音。
“小窈，你好呀。”
声音温柔得像三月春水，很符合林知窈对江敛的印象。
小窈是林知窈的小名，有很多人都这么称呼她，但听到从江敛嘴里唤出来的这两个字时，林知窈却莫名觉得有些脸红耳热。
“小窈，能听清我说话吗？”没得到林知窈的回应，江敛疑惑地再次开口询问。
林知窈握着手机的手指动了动，很小声地应了一声
江敛低低沉沉地笑了起来。
“小窈的声音很好听。”
夸赞让林知窈觉得有些羞涩，她忍不住伸手捏住发烫的耳尖，下意识反驳：“没……没有啦。”
察觉到林知窈的紧张，江敛开始引导着聊些轻松的话题。
和江敛真的很舒服，声音也温温柔柔的，听得林知窈脑袋晕晕乎乎。
不知不觉间，就聊了半个小时。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江敛在说话，林知窈只用简单的语气词回应就够了。
明明已经过了平时林知窈睡觉的时间点，她今天却一点也不困，甚至还亢奋得很。
趴在暖乎乎的被窝里，耳边是江敛温温柔柔的说话声，林知窈舒适又惬意地抻了抻身体，喉咙里挤出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嘤咛气音。
江敛似有若无地将话题往林知窈身上引，“小窈觉得上学好玩吗?”
不只是这一世，上一世江敛也没去过学校上学。
江家身为名门望族，一切只讲究效率，所有需要学的东西都是由老师一对一教导。
“不太好玩。”林知窈皱了皱鼻子，回答道。
江敛：“为什么不太好玩？”
“有很多场考试，一旦考不好就完蛋了。”林知窈很是泄气：“我的成绩不太好。”
座位安排是根据考试成绩来排，她一直坐在靠后面的位置。
而且，她在学校也没什么玩得好的朋友。
但知识能改变命运，她一定要好好学习才行。
江敛安慰道：“别担心，以后都有我在，不会完蛋的。”
这种大而空泛的保证，林知窈也清楚没什么意义，但她还是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时间眨眼就到了凌晨一点半，快要熬不住的林知窈偷偷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江敛问。
早就困了的林知窈，因为舍不得这通像美梦一般美好的电话被挂断，所以选择了撒谎：“没有呢。”
江敛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笑着道：“可是很晚了哟，小窈早点睡吧。”
“明天早上九点半，我打电话叫小窈起床好不好？”
林知窈心动了，翘着嘴角小声应好。
“那小窈现在应该对我说什么？”江敛低声问。
每天晚上聊天结束之前，林知窈和江敛都会互道晚安。
她扯来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很乖地慢吞吞开口道：“哥哥。”
“祝你好眠。”
江敛喉头滚动，匆忙回了一声晚安，就飞快地挂断电话。
速度太快了，林知窈都没听清楚，只觉得语气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是她听错了吗？
临睡前，林知窈都还想着自己一定要早点醒，不能真等九点半江敛叫他起床，就多设置了几个闹钟。
结果在凌晨五点过的时候，林知窈就被吵醒了。
是林序秋带了几个社会上的朋友回来，一直在客厅吵嚷。
困得不行的林知窈试图将脑袋埋进枕头下面，但老小区隔音实在是太差了。
没过一会儿，隐隐约约的烟味开始传进来。
从凌晨五点过闹到早上八点左右，林序秋再次和他的朋友出门去玩。
等到外面彻底没有了动静，林知窈才打开房间门出去。
原本整齐干净的客厅里面一片狼藉，东西乱扔，地面上全是脚印，浓重的烟味混合着食物的味道让人有些反胃。
林知窈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残局。
一切刚收拾完，正准备喝口水时，林知窈接到了江敛的电话。
“小窈，睡醒了吗？”江敛的声音依旧跟昨晚一样温柔。
林知窈笑着回应：“哥哥，我已经起床了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江敛声音有些发沉：“小窈，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林知窈心跳漏了一拍，眼眶却有些酸涩得厉害。
“可我怎么听着你像是有些不开心呢？”江敛极力克制住心中的怒火。
他对林知窈实在是太了解了。
每次感到林知窈不开心，说话时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就会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听见这样的问话，林知窈瞬间觉得委屈极了。
她好困，也好累，林序秋一点也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肆意破坏房间的整洁度。
“真的没有不开心。”林知窈吸了吸鼻子，小声解释道：“可能是因为刚起床的原因吧。”
江敛沉默。
林知窈却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极力想把江敛的注意力移开。
“哥哥吃早饭了吗？”
“我今天早上打算煮汤圆吃呢。”
“哥哥是喜欢吃黑芝麻味的汤圆还是花生味的汤圆呀……”
听着她努力又笨拙地想将话题引开，心疼她的江敛也不想再戳穿林知窈，顺着她的话题聊下去。
和林知窈通话时，江敛说话的声音越温声细语，心中的暴虐感越肆虐，漆黑幽深的眼底泛起阴森森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