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小白花,在五零享福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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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娥其实并没虚弱到那个地步。

三分不适,被她演出了十分。

这么演,不过是为了把病弱这层皮早早披在身上。

眼下正是加深印象的时候。

她于是强打起精神,声音轻颤着开口:

“大娘,我没事……”

“没事能吐血?”徐红霞不信。

“我只是想我妈妈了……”

这话说得凄楚,徐洪梅和徐红霞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福利院里的孩子大多有类似的心结,做噩梦也是常事,但梦到吐血的还是头一回见。

“好好歇着吧。”徐洪梅叹了口气,“红霞,你去熬点小米粥,加点红糖。”

这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徐红霞应声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徐洪梅和林月娥。

徐洪梅在床边坐下,细细端详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

她对这孩子的印象很淡,她的到来恰巧和顾同志那桩事撞在了一块儿。

想起闺女说过的话,孩子不记得家在哪里,亲妈没了,后妈当家,连个正经名字也没有,只有大丫这个乡下土名。

眼下仔细打量,这孩子瘦得像只小猫,声音也轻,话也不多,眉眼间却透着清秀。

若是能好好养起来,将来未必不是个小美人。

“大丫,”徐洪梅缓缓开口,语气温和,“你跟大娘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月娥睁开眼睛,目光空茫的望向天花板,声音轻飘飘的:“大娘,我妈妈带我去过医院了。医生叔叔说,我天生身子弱,在家养养就好,去医院也是白花钱。”

那话里未尽的意味,徐洪梅听懂了。

去医院,也没用。

这孩子的身子是胎里带的弱,像是难以根治的病根。

或许正是因此,才被家人丢下了吧。

想到这里,她心底虽还为这孩子觉得可怜,但那丝若有若无的愧疚,却也彻底散了。

连亲生父母都已放手,旁人又能如何呢?

病弱人设装得好,林月娥这下子连本就不多的活都不用干了。

如今她每日只需安静躺着,做足样子便好。

只是相应的,新来的孩子怕是活不长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福利院。

林月娥低调了两天,等到新的热闹取代了她的话题,没什么人注意她时,才悄悄进行下一步行动。

她不想让这个功劳完全落在徐家手里。

她要让事主亲眼看见,是谁提供了关键线索。

所以,她必须自己先去一趟,亲眼确认那孩子所在的地方,再思索如何最大化得到对方感激的方案。

越是想要得到,越是不能心急。

要每一步都没有破绽才好。

为了悄悄溜出福利院,林月娥很有耐心。

她选了个午后的时间,大孩子们都在干活,小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徐洪梅出门办事,徐红霞在厨房忙活。

她装作去后院解手,趁人不注意,从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那墙有个豁口,她早就留意到了。

城西离福利院很远,林月娥迈着小短腿,走走停停,花了快一个时辰才到西河胡同附近。

她不敢直接进胡同,只在外面观察。

胡同口有几个老人坐着晒太阳,闲聊着家长里短。

林月娥竖起耳朵,慢慢走近。

“……老刘家那孩子,造孽哟,见天儿的哭。”一个老太太摇着蒲扇说。

“不是说是亲戚的孩子吗?怎么也不见孩子爹妈来看看?”另一个老头接话。

“谁知道呢,那两口子嘴紧得很。不过那孩子看着是有点不对劲,傻乎乎的,跟人也不亲。”

林月娥心跳加快,觉得自己来对地方了。

她装作玩石子,一点点挪到胡同口,朝里面张望。

胡同很窄,两侧是低矮的平房。

她数着门牌号,眼睛扫过那些紧闭的房门。

突然,17号位置的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端着盆脏水走出来,左眼角那颗黑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她动作麻利将脏水泼掉,转头冲屋里不耐烦的骂道:“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扔出去!”

又靠近了些,便能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如同小动物似的呜咽声。

妇人正要关门,忽然又探出头,朝胡同口的方向张望。

林月娥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捡石子。

妇人没发现什么异常,啐了一口“一群老不死的”关上了门。

林月娥又等了一会儿,见17号再无动静,才慢慢退到更远的角落。

她需要看到那个孩子。

机会在一个小时后来了。

妇人提着菜篮子出门,大概是去买菜,门从外面锁上了。

林月娥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才小心翼翼的靠近17号。

院墙不高,她踮起脚尖,刚好能从门缝里看到院子的一角。

院子里堆着杂物,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破旧的衣服。

一个瘦小的男孩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状态不如她画面里的样子,穿着脏得看不清颜色的棉袄,头发也乱糟糟的。

手里捏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可能是馒头也可能是地瓜,正小口小口的啃着。

她确定是同一个人后,心底松了一口气。

忽然,几个稍大点的孩子跑进院子,看样子是邻居家的。

他们围着男孩,指指点点,其中一个伸手推了他一把。

男孩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滚进了泥水里,看起来更脏了。

他呆呆的坐着,没什么反应。

“傻子!小傻子!”

那几个大孩子一边哄笑着,又推了他几下,然后嬉笑着跑远。

男孩一动不动坐着,目光呆望着地上的泥馒头,严秋皱眉,正要以为男孩被虐待傻了时,发现对方不是真的要吃,只是把泥馒头捡起来,丢进了装垃圾的筐里,接着继续坐下发呆。

冷风吹过来时,他还会把冻得通红的小手缩进袖子里。

林月娥看的欣慰。

不是小傻子就好。

就是他没错,和她在望气术中看到画面里的人一模一样。

年龄,衣着,神情,还有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呆木感都一样。

院子东角有一棵光秃秃的枣树,西墙下堆着蜂窝煤,正屋的门是褪了色的暗红色,门上挂着一面破旧的小圆镜。

环境也对上了。

确认无误后,她立刻转身离开,没有多停留。

回福利院的路上,她开始冷静的谋划。

直接告诉顾燕云地址?

太突兀,也容易被怀疑消息来源。

看来,她还是需要制造一个巧合,让她的出现更合理。

回到福利院时,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她依旧是翻墙进来,悄无声息的溜回大通铺,躺下装睡。

晚饭时分,徐红霞来叫她,见她昏睡不醒,摸了摸额头,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是这么烫”,便由她去了。

夜深人静,林月娥再次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