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侍妾到皇后:娘娘不求一丝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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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陈侧妃。”太子妃又指向右侧首位。陈侧妃一身海棠红劲装改良的裙衫,发髻高绾,簪着赤金镶红宝石的短簪,眉目英气勃勃,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与一旁白瓷般的陆侧妃形成鲜明对比。

“给陈侧妃请安。”

陈照晚打量了三女一眼,随即爽利一笑:“起来吧。东宫添了新人,是喜事。望你们好生伺候殿下。”她的赏赐了每人簪花一套,另有上好的宫粉胭脂各一盒。

下一位是谢昭训。谢清漪穿着一身月白色绣折枝梅花的宫装,气质清冷孤高,仿佛一枝雪中寒梅。她只淡淡看了三人一眼,并未多言,受礼后只微微抬手示意起身,她的赏赐是湖笔、徽墨、宣纸、端砚文房四宝各一份。

最后是一位异域风情浓郁的赫连良娣。她穿着一身湖蓝色宫装,金线绣着繁复的图腾。她发髻高绾,饰以宝石金冠,耳垂坠着硕大的绿松石,容貌明艳张扬,深邃的琥珀色眼眸带着好奇与些许傲然。

“给赫连良娣请安。”

赫连良娣红唇微扬,声音带着异域口音,却清脆悦耳:“起来吧。中原女子,果然个个水灵。”她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最后落在江澹宁身上,眨了眨眼,“你,长得最好看。”

江澹宁心中微凛,连忙垂首:“良娣谬赞,妾身愧不敢当。”

她的赏赐是北凉特有的华丽羊毛毡毯各一条和色彩浓烈的宝石珠串各一副,充满异域特色。

齐良媛位分低,就不用单独拜见了。

一圈见礼下来,江澹宁始终保持着最恭谨的姿态,垂眸敛目,不多言不多看。她能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有审视,有比较,有好奇,也有不易察觉的轻慢。太子妃苏澜将一切尽收眼底,末了,温声道:“赏赐都收下吧。今日见了礼,往后便是姐妹。东宫院落众多,你们初来,若无他事,多在自家院内熟悉规矩,安分度日。若有不懂的或者缺什么,可问管事嬷嬷,或来回禀本宫。”

“是,谢娘娘。”三人齐声应答。

“都退下吧。”

退出春仁殿,柳如丝和余婉儿对视一眼,看向江澹宁的目光都带着不善,江澹宁却仿若未觉,只微微颔首,便独自沿着来路返回秋水居。她们是竞争的关系,江澹宁也不会想着去和她们搞好关系。

“那位江侍妾,倒是生了一副好容貌。”待所有人离去,春仁殿内复归宁静,苏澜端起手边茶浅浅啜了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娘娘,可要敲打一二?”侍立在她身侧的掌事宫女静姝闻言,微微倾身,低声道。

“不用,才第一天,急什么。”苏澜放下茶盏,“本宫看另外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江澹宁今日又得了赫连玉镜一句好,哪里需要本宫动手。”

“娘娘说的是。”

秋水居内,江澹宁让阿莲把收到的赏赐收好,随即陷入了沉思。

这一趟请安倒是让她对太子后院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一个个都是聪明人,想来也是,不聪明在这东宫也活不下去。

“阿莲、阿悦。”

“小主,怎么了?”

“你们按照我的要求,把院子重新收拾一下,特别几间正屋。”今日太子应该就会让她们侍寝了,不管太子第一天来不来她这里,她都要提前准备,好给太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是,小主。”

吩咐完两人,江澹宁走到书房,在书桌上铺上画纸,把谢昭训今日赏赐的墨、笔等东西拿了出来。

前世,江澹宁出生在一个传承多年的中药世家,她不仅要学习医术,还有琴棋书画等世家子弟需涉猎的技艺,用以修身养性。

江澹宁对自己要求一向严格,不学则已,一学便要做到极致。在古琴、书法、绘画、棋艺上,她都曾下过苦功,虽不敢自比大家,但水准远超寻常闺秀。

尤其是丹青,她的师父曾说她笔下山水花鸟皆有灵气。此刻,她略一思忖,便提笔蘸墨,手腕轻悬,在素白宣纸上勾勒起来。

起初,线条略显生涩,但她不急不躁,心神沉入笔端,渐渐的,一幅秋荷听雨图便在纸上呈现出来了。

败荷半垂,莲蓬低首,几茎残叶在风雨中摇曳,墨色由浓转淡,水汽氤氲仿佛透纸而出。她没用鲜艳的色彩,仅以墨分五色,却让那秋日荷塘的萧索清冷与生命末期的坚韧,跃然纸上。

阿莲进来添茶,一眼瞥见画作,不由得脱口道:“小主画得真好,跟活的一般。”

江澹宁轻笑一声,“等画干了就挂到正屋去。”她可是专门在正屋留了个显眼的位置用来挂画的。

“是,小主。”

午膳后,江澹宁小憩了一会儿,刚起来不久前殿太子身边服侍的人就来通报,说是太子今晚让她侍寝。

“多谢公公。”江澹宁点头道,阿莲上前递了一个荷包给公公。

传话公公收了荷包,笑意更真切了一些,“小主太客气了,奴才先行告退,小主好生准备。”

“恭喜小主!”传话公公一走,阿莲和阿悦脸上都涌上喜色,齐齐向江澹宁道贺。

江澹宁其实有些意外,她虽然有所准备,但真没觉得自己会第一个侍寝,不过既然机会来了,她当然要把握住。

“阿莲,准备沐浴吧。”她声音平静,该来的都会来。

沐浴后,江澹宁坐到妆台前。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素淡。侍寝是另一回事,需要展现出足够的吸引力,但又不能显得过于急切或艳俗。

阿莲捧来妆奁,江澹宁用珍珠粉薄涂一层,取过海棠色胭脂,指尖轻点两颊,晕开一抹明艳红晕,恰好衬得肤色莹白。她用细笔将桃花眼勾勒得愈发潋滟,眼尾扫上一层淡淡的绯色,添了几分勾人风情。唇上点了色泽饱满的玫瑰口脂,饱满欲滴却不张扬。

衣裳选了件桃红色绣折枝海棠的寝衣,外罩同色轻纱披帛,走动时衣袂翻飞如蝶。长发松松挽起,斜簪一支赤金点翠蝴蝶步摇,余下青丝垂落肩头,随动作轻晃,满是慵懒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