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5:随军后我靠空间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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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林晚棠是被疼醒的。胸口像是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剜,

喉咙里灌满了腥甜的血。她拼命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

耳边模模糊糊地传来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争吵声。“哥,你就把钱给我吧,

晚棠这病不能再拖了——”“给什么给?她一个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看病找她婆家去,找我这个当哥的算什么?”“可是她婆家——”“行了行了,别嚎了!

我家里还有三个娃要养,哪来的闲钱填她那个无底洞?”声音渐渐远了。林晚棠想喊,

喊不出声。她想起来了。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1988年的冬天,她躺在娘家的柴房里,

发着四十度的高烧,肺里的炎症像一把火在烧。她大哥林建设站在门口,

把一碗凉水放在地上,转身就走了。那碗水她没能拿到。她就那么死在了腊月二十八,

距离过年还有两天。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而她那个在部队当军官的丈夫顾远征,

远在千里之外的边疆,甚至连她生病都不知道。——不,也许知道也不会回来。

他从来不会为她回来。林晚棠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像浸了水的墨迹,慢慢洇开。

然后——“晚棠?晚棠!你醒醒!”一道尖锐的女声像针一样扎进耳膜,林晚棠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刻薄的中年女人的脸,颧骨高耸,眉毛倒竖,嘴角的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她大嫂,王桂花。“装什么死?赶紧起来!你大哥把镇上的李屠户介绍给你,

人家虽然死了老婆,但条件好,你嫁过去不亏!”林晚棠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白,纤瘦,没有后来被冻疮和劳作折磨出的疤痕。

她猛地翻身坐起来,看见墙上挂着一本泛黄的日历。1985年3月15日。

农历正月二十四。她重生了。重生到了二十三岁那年,重生到了嫁入顾家之前。

林晚棠的心脏狂跳起来,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旧棉絮硌得手心生疼,是真真切切的疼。

她没死。她回到了噩梦开始之前。“听见没有?”王桂花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李屠户说了,给二百块彩礼。你大哥要翻新房子,正缺这笔钱——”“我不嫁。

”林晚棠抬起头,看着王桂花。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林晚棠,

眼睛里永远蒙着一层怯懦的水雾,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像是随时准备道歉。但现在,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冷得像冬天的井水。王桂花被她看得莫名发毛,

但很快又硬气起来:“你不嫁?你不嫁谁养你?你爹死得早,你娘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

你大哥养你这么多年,你翅膀硬了是吧?”“我娘?”林晚棠猛地站起来,“我娘怎么了?

”她推开王桂花,冲进隔壁的房间。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女人躺在床上,

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林晚棠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是她娘,周桂兰。上辈子,她娘在她嫁入顾家后的第二年就死了。死的时候,

她大哥连个棺材都不肯买,用一张破席子卷了就埋了。她赶回来的时候,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娘。”林晚棠跪在床边,握住周桂兰枯瘦的手,声音发颤,“娘,

我回来了。”周桂兰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嘴唇翕动了几下,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棠棠……”“我在,娘,我在。”林晚棠把脸埋在母亲的手心里,

眼泪打湿了那层薄薄的、青筋毕露的皮肤。上辈子她太懦弱了。被大哥大嫂拿捏得死死的,

被逼着嫁给了李屠户——不,后来李屠户嫌她病秧子没要,她又被人介绍给了顾远征。

一个远在边疆的军官,比她大八岁,沉默寡言,冷得像一块石头。她嫁过去之后,

受尽了冷落。顾远征常年在部队,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军营里举目无亲。

婆家不待见她,娘家回不去,最后积郁成疾,被大哥接回娘家“养病”,实则是等死。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摆布。林晚棠擦干眼泪,站起来。她转身走出房间,

王桂花还站在门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大嫂,李屠户的婚我不结。”林晚棠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还有,我娘以后我来照顾,不劳你们费心。

”王桂花眼睛一瞪:“你说什么?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拿什么养你娘?

你大哥——”“我大哥?”林晚棠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让王桂花心惊的冷意,

“我大哥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粮本上的细粮全紧着他和三个孩子吃,

我娘喝了一个月的稀粥,你们当我看不见?”王桂花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说话的?

你大哥养这个家容易吗?”“容易不容易,那是他的事。”林晚棠不打算跟她多费口舌,

她太了解这一家子了——你越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越蹬鼻子上脸。她走进灶房,

从米缸里舀了半碗白米,熬了一锅粥。又翻出柜子里一个鸡蛋——那是她上个月生病,

邻居刘婶偷偷塞给她的,她一直没舍得吃。粥熬好了,她把鸡蛋卧在粥里,端到周桂兰床前。

“娘,吃东西。”周桂兰看着碗里的白米粥和鸡蛋,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棠棠,你吃,

娘不饿……”“我吃过了。”林晚棠撒了个谎,一勺一勺地喂给母亲。

周桂兰吃了小半碗就吃不动了,但脸色明显好了一些。林晚棠给她擦了脸,

又换了身干净衣服,把脏得发硬的被褥拆下来准备洗。王桂花在门口看着,

阴阳怪气地说:“哟,还真当自己是大善人了。你那点米面能撑几天?

到头来还不是要靠我们?”林晚棠头也没抬:“不劳大嫂操心。”她端着木盆去井边打水,

三月的井水冰得刺骨,但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冷。上辈子比这冷十倍的水她都洗过。

蹲在井边搓洗被单的时候,林晚棠的脑子里飞速转着。

她现在面临的局面很清晰——娘家是靠不住的。大哥林建设自私刻薄,大嫂王桂花贪婪恶毒,

她要是继续待在这里,迟早被他们卖第二次。她必须尽快赚钱,带着母亲离开这个地方。

但1985年的农村,一个没结婚的女人能做什么?林晚棠洗被单的手忽然停住了。

她想起了一件事。上辈子嫁到部队后,她百无聊赖的时候,

曾经在军营的图书室里翻到过几本旧杂志。有一本《读者文摘》上登了一个故事,

说美国有个老太太靠卖手工刺绣发了财。她当时只是随便看看,但现在——她会刺绣。

林晚棠的外婆是清末绣坊里的绣娘,后来嫁了人,手艺传给了周桂兰,周桂兰又传给了她。

她从小就跟着母亲学苏绣,针法扎实,花样精美。上辈子在部队的时候,

她闲着没事绣了几方手帕,被军嫂们看见了,个个夸好,还有人非要掏钱买。

只不过那时候她胆小,没好意思收钱。这辈子,她不会再不好意思了。但光靠刺绣,

来钱太慢。她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买绣线和布料。林晚棠把被单拧干晾好,回到屋里,

翻出了自己所有的家当。一个手帕包着的零钱,数了数,一共三块六毛二分。三块六。

买绣线都不够。林晚棠坐在床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帕的边角。忽然,

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手帕的角落里,缝着一颗珠子。

一颗拇指盖大小的珠子,灰扑扑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把珠子拆下来,

在衣服上擦了擦。擦掉表面的灰垢之后,珠子露出了一抹莹润的光泽。林晚棠愣住了。

这是一颗——珍珠?她想起来了。这是外婆留给她的。

外婆临终前塞给她一个手帕包着的小物件,说“留着,兴许有用”。她当时年纪小,

没当回事,随手塞在包袱里,后来就忘了。这颗珍珠不大,品相也说不上顶级,

但在1985年的乡下,怎么也能卖个几十块钱。几十块钱,够了。

林晚棠把珍珠攥在手心里,正要起身,忽然——掌心一热。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珍珠里涌出来,

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她吓了一跳,低头看时,珍珠不见了。与此同时,

她的脑海里忽然“看见”了一个空间。大约两间房大小,空空荡荡的,四面是灰蒙蒙的雾气。

空间的角落里,有一眼小小的泉眼,正汩汩地往外冒水。泉水清澈见底,

散发着淡淡的清甜气息。林晚棠惊呆了。她试着用意念触碰那眼泉水,泉水忽然涌出来,

凝成一滴水珠悬浮在她指尖。她鬼使神差地把水珠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清甜甘冽,

像是山涧里最纯净的泉水,但入口的瞬间,一股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昨天还在发低烧,浑身酸软无力,但这一口水下去,所有的疲惫和不适竟然一扫而空。

林晚棠又惊又喜。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这泉水,不一般。

她试着用意念把泉水引出来,指尖立刻凝出了一小团水。她找了个碗接住,大约有小半碗。

端着这碗水,她走到周桂兰床前。“娘,喝点水。”周桂兰迷迷糊糊地喝了。

喝完不过一刻钟,她蜡黄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她睁开眼睛,

第一次有了一丝清明:“棠棠,这水……怎么这么甜?”“山里的泉水,刘婶给的。

”林晚棠随口编了个理由,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泉水,能治病。

第二章第一桶金有了空间泉水,林晚棠的信心足了很多。但她知道,泉水只能治标,

治不了本。她娘的身体亏空了太多年,光靠泉水吊着不是长久之计。需要钱,需要好的营养,

需要离开这个吃人的环境。第二天一早,她揣着那颗珍珠——准确地说,

珍珠已经融入了她的身体,变成了空间的一部分,但她发现空间里多了一个小格子,

格子里躺着一颗一模一样的珍珠。她取出来,珍珠完好如初。也就是说,空间里的东西,

是可以复制的。林晚棠的心跳加速了,但她很快冷静下来。这种超出常理的东西,一旦暴露,

后果不堪设想。她必须小心再小心。她带着珍珠去了镇上。1985年的小镇,

和二十年后完全不一样。街道是土路,两边是低矮的砖瓦房,

供销社的柜台上摆着寥寥无几的商品。但镇上已经有了个体户,街角开着一家小小的收购店,

门口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红漆写着“收购古董、老物件”。林晚棠推门进去。

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正趴在柜台上看报纸。听见门响,抬起头,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姑娘,卖什么?”林晚棠把珍珠放在柜台上。店主拿起来,

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放大镜仔细端详了一番,眼睛渐渐亮了。“这珠子……你哪来的?

”“家里老人留下的。”林晚棠说,“您给个价。

”店主沉吟了一会儿:“这颗珠子品相不错,是真正的淡水珍珠,年头也不短了。

我给你——六十块。”六十块。在1985年,这相当于一个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林晚棠心里估算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但她没有立刻答应。“八十。”她说。

店主皱眉:“姑娘,你这价要得太高了。”“这是我外婆的嫁妆,要不是家里急用钱,

我也不会卖。”林晚棠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您要是觉得不合适,

我再去别家问问。”她作势要拿回珍珠。“等等——”店主叫住她,咬了咬牙,“七十,

不能再多了。”“成交。”林晚棠接过七张十元大钞,仔细地叠好,塞进贴身衣服的口袋里。

走出收购店,她长出了一口气。七十块。加上之前的三块六,她现在有七十三块六毛二分。

不多,但够了。她先去供销社买了绣线——五毛钱一束,她买了十束,花了五块。

又扯了几尺白棉布,做绣帕用,花了两块。然后去粮站买了十斤白面、五斤大米、两斤红糖,

又割了一斤猪肉。最后,她在药铺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她不懂医理,

但上辈子久病成医,知道周桂兰是严重的气血不足加上营养不良。

她买了些红枣、枸杞、当归,又买了一小瓶川贝枇杷膏——周桂兰的咳嗽一直没好。

一通采买下来,花了将近二十块。林晚棠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路过镇口的时候,

看见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纸。“县剧团招聘临时绣工,为国庆汇演赶制戏服。日薪一元五角,

包吃。要求:熟练掌握苏绣、湘绣或蜀绣技法,有经验者优先。”林晚棠停下来,

仔细看了一遍。日薪一块五,包吃,工期大约一个月。如果她能应聘上,就能挣到四五十块,

而且包吃意味着她能省下自己的口粮,把粮食省给母亲吃。更重要的是,

这是她打入县城的第一步。她把地址记下来,决定明天就去县城。回到家,

王桂花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林晚棠大包小包地回来,眼睛顿时亮了。“哟,买这么多东西?

哪来的钱?”林晚棠没理她,径直进了灶房。王桂花跟在后面,

伸长脖子往袋子里看:“白面?大米?还买了肉?林晚棠你疯了?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的事,不劳大嫂过问。”林晚棠把东西收好,开始做饭。她做了白面馒头,

炒了一盘蒜苗炒肉,又熬了一锅红枣小米粥。香味飘出去,

林建设的三个孩子——大丫、二狗和三妞——全跑过来了,眼巴巴地看着灶台上的饭菜。

林晚棠没有赶他们。孩子是无辜的。她给三个孩子每人盛了一碗粥,掰了半个馒头。

然后端着饭菜进了周桂兰的房间。王桂花在院子里阴阳怪气地喊:“有钱买肉吃,

没钱孝敬大哥大嫂?林晚棠你长本事了啊?”林建设从外面回来,闻到肉香,

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到底没说什么——林晚棠毕竟还没出嫁,他要是做得太难看,

传出去不好听。晚上,林晚棠在煤油灯下开始刺绣。她的手指一触到针线,

肌肉记忆就回来了。

外婆教她的那些针法——平针、套针、滚针、打籽针——像刻在骨头里一样,针起针落,

行云流水。她绣的是一方白帕,图案是传统的“喜上眉梢”——一枝梅花,两只喜鹊。

梅花用套针,花瓣层层叠叠,颜色从深粉过渡到浅粉,栩栩如生;喜鹊用滚针和打籽针结合,

羽毛根根分明,眼睛用黑色的丝线打了一个籽针,活灵活现。绣到半夜,一方手帕完成了。

林晚棠把它举到灯下看了看,自己都忍不住满意。这手艺,比她上辈子还好。

也许是空间泉水的原因,她的手指比以前更稳了,眼神也更好使了,

连绣线的颜色都比记忆中的更加鲜亮。她把绣帕收好,吹灭油灯,躺在母亲身边。黑暗中,

她闭上眼睛,意念沉入空间。空间还是那么大,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四周。

泉眼在角落里安静地涌着水,水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林晚棠注意到,泉水旁边,

雾气似乎散开了一点点,露出了一小片黑色的土地。土地不大,大约一平米见方,

但土质看起来非常肥沃。林晚棠心中一动。她用意念把那片土地翻了一遍,

然后试着把一颗红枣种了进去。明天再看看。第三章进城第二天天没亮,林晚棠就起来了。

她先去看了周桂兰。母亲喝了昨天的泉水粥,又吃了一顿好饭食,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甚至能自己坐起来了。“棠棠,你要去哪儿?”周桂兰看见女儿换了身干净衣裳,担心地问。

“去县城,找点活干。”林晚棠把一碗红糖鸡蛋端到母亲面前,“娘,您好好歇着,

别操心我。饭我做好了放在灶台上,中午让大丫帮您热一下。”“可是——”“娘。

”林晚棠握住母亲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您相信我,日子会好起来的。

”周桂兰看着女儿的眼睛,忽然发现,这个一向怯懦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她的眼神坚定、沉稳,像一棵经历了风雨的老树,根深深地扎进土里,谁也动摇不了。“好,

”周桂兰的眼泪又下来了,“娘信你。”林晚棠笑了笑,给母亲擦了眼泪,

背着一个布包出了门。从村里到县城,要坐一个小时的拖拉机,再走半小时的路。

她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县剧团在城关镇的边上,一栋老旧的二层砖楼,

门口挂着“清河县剧团”的牌子。院子里堆着一些旧道具和布景,几个工人正在刷油漆。

林晚棠找到办公室,敲了敲门。“进来。”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

戴着眼镜,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布料和图纸。她抬起头,看见林晚棠,皱了皱眉。“你是?

”“您好,我叫林晚棠,看到镇上的招聘启事,来应聘绣工。”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林晚棠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着,素面朝天,

但干干净净的,看着很舒服。“会什么绣法?”“苏绣。

平针、套针、滚针、打籽针、乱针都会。

”女人——剧团服装组的组长陈玉芝——微微挑了挑眉。乱针绣是苏绣里比较高级的技法,

一般人不会轻易说自己会。“带作品了吗?”林晚棠把昨晚绣的那方手帕递过去。

陈玉芝接过来,展开一看,整个人愣住了。她做服装设计二十多年,见过的绣品不计其数。

但这方手帕的绣工,让她这个老行家都吃了一惊。针脚细密均匀,颜色过渡自然,

喜鹊的眼睛用打籽针处理得恰到好处,黑亮黑亮的,像是活的。

最难得的是构图——梅花和喜鹊的位置关系、留白的大小、整体的意境,

都透着一种大家风范。“这是你绣的?”陈玉芝抬起头,眼神变了。“是。”“学了多久?

”“从小跟外婆学的。”陈玉芝又看了她一眼,把帕子放下:“行,你被录用了。

今天就开始,行不行?”“行。”陈玉芝给她安排了工位——一张长条桌,一盏台灯,

一堆布料和图纸。任务是为国庆汇演的剧目《梁山伯与祝英台》绣戏服上的花纹。

“这是祝英台的嫁衣,”陈玉芝指着图纸说,“凤凰牡丹纹样,工期二十天。

你要是能按时完成,除了日薪,还有奖金。”林晚棠看了看图纸,点了点头:“没问题。

”她坐下来,穿针引线,开始工作。陈玉芝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满意。

这姑娘的手又快又稳,下针之前会先想好整体布局,不像一般人那样盲目下针。

而且她对色彩的感知力很强,图纸上标注的颜色到了她手里,

总能搭配出一种超出预期的效果。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玉芝端着饭盒坐到她旁边。“小林,

你是哪个村的?”“李家洼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母亲,大哥大嫂。

”陈玉芝听出了她话里的省略,没有多问,只是说:“你手艺这么好,窝在村里可惜了。

县里明年可能要办一个刺绣厂,到时候我可以推荐你去。”林晚棠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不过前提是,你这次的任务要完成得好。”“我一定好好干。”一天的工作结束,

林晚棠领到了一块五的工钱。她把钱仔细收好,又去县城里的供销社转了一圈。

她买了两斤鸡蛋糕——这是周桂兰最爱吃的,已经好几年没吃到了。

又买了一瓶麦乳精、两斤苹果、一包红糖。回家的路上,她坐在拖拉机上,

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县城,心里默默盘算。今天的工钱一块五,加上之前的结余,

她现在大约有五十五块。如果能在剧团干满一个月,就能攒到一百块左右。一百块,

足够她在县城租一间房子,把母亲接出来。但她不能只靠刺绣。刺绣是手工活,来钱慢,

而且伤眼睛。她需要一个更稳定的收入来源。林晚棠忽然想起空间里那片黑土地。

早上出门前她看了一眼,种下去的红枣已经发芽了,长得比正常的快得多。按照这个速度,

也许几天就能结果。如果她能利用空间种出反季节的蔬菜或者水果——1985年的冬天,

县城里的大棚蔬菜少得可怜,一把蒜苗能卖到五毛钱。

如果她能稳定供应……林晚棠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但她又一次按捺住了自己。不能急。

一步一步来。第四章手撕极品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晚棠推开院门,

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妈,我要吃鸡蛋糕!我要吃鸡蛋糕!

”二狗的哭嚎声尖利得像杀猪。“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你姑买的,你姑说了给你吃了吗?

”王桂花的声音。“她凭什么不给我吃?她住我们家吃我们家——”“二狗!

”林建设的呵斥声。林晚棠推门进去,就看见二狗站在堂屋中间,手里攥着那袋鸡蛋糕,

包装已经撕开了,蛋糕碎屑掉了一地。大丫和三妞站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着。

林晚棠的脸色沉了下来。“二狗,放下。”二狗今年八岁,被王桂花惯得无法无天。

他不但没放下,反而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这是我家!我想吃就吃!

”“我说,放下。”林晚棠走过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二狗被她盯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王桂花身后躲。

王桂花叉着腰站了出来:“林晚棠你什么意思?你一个没出门子的姑娘,

买点吃的回来给侄子怎么了?二狗可是林家的根!”“林家的根?”林晚棠冷笑了一声,

“大嫂,我买的鸡蛋糕,是给我娘吃的。我娘姓周,不姓林。你们林家的根,

吃你们林家的饭去。”“你——”“还有,”林晚棠从二狗手里把剩下的鸡蛋糕拿过来,

检查了一下——被吃了一半,剩下的也被捏得不成样子了。她的声音更冷了,“大嫂,

管好你儿子。下次再翻我的东西,别怪我不客气。”王桂花气得脸都紫了:“林建设!

你看看**妹!你管不管?”林建设坐在椅子上抽旱烟,脸色阴沉,但没有说话。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以前林晚棠懦弱,他拿捏得死死的;现在林晚棠硬气了,

他反而不敢轻举妄动。林晚棠端着鸡蛋糕进了周桂兰的房间。周桂兰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正靠在床头抹眼泪。“娘,别哭了。”林晚棠把鸡蛋糕递过去,“吃吧,专门给您买的。

”周桂兰接过蛋糕,咬了一口,眼泪又下来了:“棠棠,是娘没本事,

让你受这些委屈……”“您别这么说。”林晚棠坐在床边,给母亲擦了擦嘴,“您把我养大,

教给我绣花的手艺,这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我。”周桂兰看着女儿,

忽然发现她的手上有很多细小的针眼——那是今天在剧团赶工留下的。

“你的手——”“没事,不疼。”林晚棠把手缩回去,笑了笑,“娘,我跟您说个好消息。

我在县剧团找了份工作,日薪一块五。干满一个月,咱们就有钱了。

到时候我在县城租间房子,把您接出去,咱们娘俩过。”周桂兰又惊又喜:“真的?

”“真的。所以您要好好养身体,把病养好。到时候咱们自己过,不靠任何人。

”周桂兰用力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这天晚上,

林晚棠照例在灯下刺绣。她绣的是一幅“百蝶图”的局部,是祝英台嫁衣上的纹样。

蝴蝶的翅膀要用到乱针绣,针法复杂,稍有不慎就会乱掉。但她的手稳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针起针落,一只只蝴蝶在布料上翩然成形。绣到半夜,她停下来休息,意念沉入空间。

那片黑土地上的红枣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苗,大约有半尺高。她给树苗浇了点泉水,

又翻看了一下土地——黑土的面积似乎比昨天大了一点点,大约多了巴掌大的一小块。

林晚棠心中一喜。空间在成长。也许随着时间推移,这片土地会越来越大。她退出空间,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第五章随军事情的发展比林晚棠预想的要快。

在县剧团干了半个月,她精湛的绣工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陈玉芝不仅给了她承诺的奖金,

还额外多发了十块钱,说是“破格奖励”。林晚棠的存款达到了一百二十块。

她在县城城关镇租了一间小房子,月租八块,是一户人家的偏房,虽然不大,但干净敞亮,

有灶有炕。她把房子收拾好,准备把周桂兰接过来。但就在这个时候,

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这天傍晚,林晚棠从剧团下班回家,走到村口的时候,

看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村里人围了一圈,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这是谁家的客人?”“听说是来找林家的。”“林家?林建设家?

”林晚棠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快步走回家,推开院门,就看见堂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肩上扛着两杠两星——中校军衔。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也穿着军装,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骨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线,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顾远征。林晚棠的脚步顿住了。

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嫁给他之后的那些年,独守空房的夜晚,

被婆家刁难的委屈,生病时无人问津的绝望——她的手微微发抖,但很快稳住了。不一样了。